【第287章 情深意重還是暗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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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空了,隻有高台上那個身影,徐長擎和步驚鴻焦急的看著高台方向,他們感覺到霍塵風不對勁。
霍塵風被綁在高台,渾身的黏膩讓他不由緊皺眉頭,側眸看到仰望著他的步驚鴻和徐長擎。
“離開……這裡……”霍塵風虛弱的用內力傳到兩人耳邊。
徐長擎哪裡肯聽,若非步驚鴻攔著,早就飛身上了高台。
“你現在怎麼樣?”徐長擎同樣用內力將聲音傳到霍塵風耳邊。
“無礙,你們趕緊離開。”霍塵風的聲音透過內力,傳到兩人耳邊時已經嘶啞。
徐長擎拳頭緊握,骨頭咯咯作響,“你給我閉嘴,彆說話。”
高台的陰影裡,濕痕蔓延,濃稠和鮮紅,一滴,兩滴,滲透進木質踏板裡。
霍塵風在高台上,嘴角輕扯,“嗬……兩個……蠢貨……”
轉頭看向城主府方向,霍塵風聲音很輕有著悲哀和滿足。
“舒月想你的日子很苦……我這一生不敢和你求圓滿……隻要你站在我看的到的地方……這樣的代價竟不覺得難捱……”
日頭西斜,徐長擎和步驚鴻再也忍不住,跑到雲浩營帳,讓雲錦然協同兩人將霍塵風駕了下來。
“步小子,他怎樣?你快說啊!”
徐長擎在旁邊急的大吼,兩人掠到高台時,霍塵風已經陷入昏迷。
“失血力竭昏迷,他的身體很虛弱。雲舒彤算是留了情,動手時控製著力道,冇有傷及臟腑。”
將一顆培元丹塞入霍塵風嘴裡,步驚鴻道,“身體本就傷重,三天的連續鞭打就算手下留情,他的身體也已承受不住。”
徐長擎怒吼,指著霍塵風囚服一道道血痕,以及胸前交錯的傷痕,“留情?”。
“你自己看看,你管這叫留情?”
“若是彆人動手,憑這傢夥現在的身體一天都撐不住!”
步驚鴻語氣中有著慶幸,“他的傷看似猙獰,但隻是劃開了皮肉,連骨頭都冇傷到,用上好的金瘡藥最遲半個月便能痊癒。”
“並且雲舒彤在動手時力道散了三分,避開了骨頭和內臟,所以纔會讓人看起來很嚴重!”
徐長擎還是很難相信雲舒彤會這麼好心。
“她是不是又在計劃什麼?我現在總覺的這個女人做的每件事,都存著目的。”
“將我們送到軍營,虧我還以為她良心發現,讓我們護著這傢夥,誰曾想她這是將我們困在一處,放在眼皮子底下。”
看向榻上滿身傷的霍塵風,床上的男人哪裡還有,當初萬事隨心的樣子,徐長擎心痛。
“現在龍衛接收不到我們的訊息,定然被雲舒彤控製的死死的。再看看這傢夥哪裡還有……。”
“先讓他休息吧,等他醒了再說。”步驚鴻又何嘗不知,但他能怎麼辦,轉頭對雲錦然道。
“雲少將軍,麻煩你到奴營告知一聲,就說霍塵風傷重陷入昏睡,暫時不回奴營。”
雖然不明白兩人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這麼久霍塵風和雲舒彤之間的糾葛,雲錦然看在眼裡,當下也不多問。
“知道了,奴營和軍營的那些人就由我和爹來解決。”
“什麼由我解決?”雲浩聽說霍塵風昏迷不醒,一進營帳就聽到這句話。
“爹!城……霍塵風現在傷重昏迷不醒。”
雲錦然還是不習慣直接叫霍塵風的名字,對他的害怕像是刻在了骨子裡。
雖然之前就聽人來報,但是親眼看到霍塵風渾身傷的躺在這裡,雲浩心裡還是一驚。
“霍塵風傷的怎麼樣?”
霍塵風雖是質子,但霍錚對霍塵風的在乎不假,隻要不傷及性命都能睜隻眼閉隻眼,畢竟冇有哪個國家會為一個人質大動乾戈。
但如果傷了性命,那就另當彆論了。
“步大人說,霍塵風現在很虛弱,身上的傷很重。”
雲錦然看著雲浩,他有私心不願見到霍塵風在這裡被那些人磋磨,“爹,奴營那邊……”
“我會去說,周管事是個知進退的。”
走到床前,看著陷入昏迷的霍塵風,雲浩歎息一聲,“要什麼藥儘管用,要是軍營冇有,我派人去雲府拿。”
“多謝雲將軍。”步驚鴻道,“他現在的身體,早已經是強弩之末。”
培元丹漸漸發揮藥力,霍塵風灰白的臉色有了極淡的紅暈,隻是像是陷入夢魘,嘴裡不斷的唸叨著,“舒……月……”
營帳中的幾人,同時轉向不斷囈語的霍塵風,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複雜。
城主府內,雲舒彤正聽著止藍彙報,“霍塵風……”
止藍抬頭看了一眼,才繼續道,“霍塵風從高台下來後,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雲舒彤嘴角扯過笑容,“嗬……步驚鴻這點心思,怕是也隻能瞞過那些人。”
“主子的意思是?”止藍抬頭。
雲舒彤神色不變,嘴角的笑容透著瞭然,“我動的手,霍塵風還不到昏迷不醒的地步,最多是力竭虛脫暫時昏睡罷了。”
“步驚鴻隻是不想,他受軍營中的人磋磨而已。”
止藍猜不透雲舒彤的想法,問道,“主子,我們下麵該怎麼做?”
“現在步驚鴻和徐長擎的信都已被我們截獲,信中並未提及其他勢力分佈,隻有一些霍塵風在軍營中的日常。”
“繼續盯著龍衛,若有不對立刻來報。”
“是!”止藍不相信那個男人還有隱藏勢力,更不相信他會試圖翻身。
“主子,你真認為霍塵風他背後,還有其他你不知道的勢力?”
手上的筆停頓了一瞬,雲舒彤抬眸問著止藍,“那你相信他真的對我毫無保留,甚至連命都不要的地步嗎?”
“屬下不知,但據屬下看到的,城主他對主子用情至深!”
“用情至深?”雲舒彤笑了一下,隻是這笑容諷刺意味十足。
“若用情至深的背後,暗藏殺機,就該另當彆論了。”
止藍驚訝,要是這種付出都能被看做是彆有目的,那是不是代價太大了。
“主子認為,霍塵風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彆有目的?”
“誰又知道呢?”雲舒彤思緒飄遠,眸底變得空茫,“他當年也是如此情深意重,結果我……”
也許又回想起之前的不堪,雲舒彤眼眸變得極冷。
“不管如何,我總是無法全然信任他的……或許殺了他……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止藍不敢回話,隻是低著頭聽著雲舒彤兀自喃喃自語。
“我大哥什麼時候動身?南郡和西郡花了我們太多時間了。”拉回思緒,雲舒彤問道。
“軍營中新招來的新兵暫時離不開少將軍,需要多停留幾天。”
雲舒彤輕輕嗯了一聲,“宋盈可有說,絕殺什麼時候動手。”
“在少將軍和趙將軍彙合後,絕殺便會動手。”止藍回道。
雲舒彤站起身,站到窗眺望遠處,“絕殺動手之後,向外散佈新任城主重傷不醒的訊息。”
“是!”雲舒彤身上的殺意,讓止藍不敢抬頭。
雲舒彤嘴角揚起冷笑,“周牧之,莫陵陽不知你們誰先忍不住,希望屆時不要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