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有些人站在那裡,就讓人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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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城不知何時,也不知從誰嘴裡最先傳出,有天命之女在雲城。
現在大街小巷就連酒樓的說書先生都在傳唱這件事。
聚福茶樓,座無虛席,平民子弟,走貨行商之人齊聚一堂。
正在一邊用餐,一邊聽著前麵的說書先生,聲情並茂的講著這個天命之女。
“範先生,你說這天命之女在我們雲城,這訊息是從哪裡聽來的,彆是你自個兒編的吧。”大廳一位商人打扮的大漢,大聲吆喝。
坐在前麵留著長鬚的說書先生,笑著捋捋鬍鬚繪聲繪色道,
“這兄台,你太看的起老朽嘍,這哪是我能編造出來的東西。”
“據說是一個雲遊和尚經過雲城時,就這麼朝著城主府看了一眼,隻留下一句‘天命之女降,天下可安’便匆匆離開。”
“那這個雲遊和尚現在在哪裡?”又有人問。
說書先生搖頭,“大師來無影去無蹤,據說留下這句話後,大師就像憑空消失一般再也找冇有人看見過。”
徐長擎和步驚鴻就在這人群中,兩人臉色沉重的聽著這個天命之女的預言。
“步小子,你說這個雲舒彤想乾什麼?”徐長擎瞥了眼前麵說的唾沫橫飛的說書先生,和一眾興致勃勃的客人。
“罪己書後,城中謠言四起,用預言來壓謠言,真不愧是她。”
步驚鴻喝了一杯茶,繼續,“她這是在鋪路。”
徐長擎不關心雲舒彤,他隻關心霍塵風,焦急道,“現在霍錚並冇有派人聯絡我們,我們是不是要主動去找他。”
“在等等。”步驚鴻眼底閃過一絲焦慮。
“霍錚的位置尚未坐穩,朝中霍容的勢力不容小覷,他暫時應該還騰不出時間來聯絡我們。”
“在等下去,那個傢夥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徐長擎頹廢,冇有哪一刻比現在讓他覺得無力。
“尤其那個莫一,看那傢夥的眼神就像要活撕了他。”
“除了雲舒彤,那傢夥還冇無能到隨便讓一個玄衣衛放肆的地步。”
“現在他的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那個樣子我們就走了,你怎知那個莫一背後會不會耍手段對付他。”
正說著,外麵傳來騷動,茶樓眾人循著聲音看過去,隻見街道上的乞丐一窩蜂的向著一個地方跑去。
一個黑衣大哥直接攔住一個小乞丐問道,“嘿,小子你們跑什麼呢?前麵發生了什麼事?”
小乞丐顯然很著急,奈何力氣太小,不能推開攔住他的人,隻能著急的說道,
“大哥請你放開我,我要去前麵的慈安堂,那裡可以讓我吃飽肚子。”
“什麼慈安堂?哪裡來的慈安堂?”大哥不解。
“就是新城主憐惜我們這些無家可歸之人,特意吩咐人設立的。”
小乞兒急的快哭了出來,跺著腳,“哎呀,大哥你就放開我吧,我都兩天冇吃飯了。”
黑衣大哥看小乞兒並不像說謊,不由也好奇起來,“老子今天就和你一起去,天下居然還有這麼好的事。”
茶樓的賓客聽罷,一個個也都好奇起來,紛紛結賬往人群處湧去。
不時還能聽到人群中誇新城主的聲音。
“冇想到這雲姑娘這麼好心,當上城主居然還惦記著我們這些窮苦百姓。哎!以後這日子有盼頭嘍。”
“是啊,百姓要是有這樣的城主,誰不擁護,我王大媽第一個不同意。你說,這雲姑娘不會就是那個天命之女吧。”
…………
人群中的對話,讓徐長擎和步驚鴻對視一眼。
徐長擎醒過神來,“原來這纔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的目的恐怕還不止於此。”
匆匆結了帳,兩人跟在人群後,遠遠就看到玄衣衛正在有序的,給乞丐和一些窮苦百姓發放吃食,長長的隊伍幾乎從街頭排到街尾。
“你可還記得,烏雅的預言。”
“你是說……”徐長擎大驚。
“除了這個,我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那個傢夥落入那番境地。”
徐長擎:“她孃的,那個女人也太狠了……”
此時的城主府,雲舒彤正和霍塵風靠著窗子,對弈。
為了方便,男人手腕上的鏈子暫時被取下放在一旁。
修長的手指撚動棋子落下,雲舒彤挑眉跟著落下一子,白子便被吃了大半。
整個棋盤黑子已是合圍之勢。
看著棋盤的局勢,霍塵風放下手中棋子,“雲城這幾天的棋勢,看來讓你頗為滿意……”
“百姓哪會管誰當城主,他們隻在乎能不能吃飽飯,能不能過上太平日子而已。”
“自古以來,能讓百姓吃飽飯的君主少之又少……若有此能力已經超過了莫氏大部分君主。”
雲舒彤聞言,眸心微動,“你就不問我做了什麼?”
“何必問?”霍塵風看向棋盤局勢,進攻之勢幾乎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正在這時,小桃拿著一封書信走了過來,“主子,絕殺傳來訊息,霍錚秘密派暗衛來了雲城 。”
看向一邊神色淡定的霍塵風,雲舒彤挑眉而笑,“終是忍不住了……”
雲舒彤轉頭,對著等待命令的小桃吩咐,“讓宋盈他們繼續盯著,無需阻止。”
“是。”
“霍塵風,你說這次霍錚會找誰?”
雲舒彤瞭然的看著眼前的霍城風,“他們好像冇有聽你的勸。”
“不管他們想做什麼,你不放心的隻是我罷了,若我一直在你眼皮底下,不知你是否能安心些。”
雲舒彤冷笑一聲,“來人!”
“主子!”莫一躬身道,
“派人盯著徐長擎和步驚鴻。”雲舒彤命令道。
“遵命!”莫一抬頭時,挑釁的看了霍塵風一眼,恭敬的退了出去。
雲舒彤走過去,將放在一邊的鏈子重新給霍塵風戴上,眉梢染上笑意。
“猛虎即便是被束縛住手腳,終究也是猛虎,隻有徹底拔除它的爪牙,它纔會冇有攻擊性。”
“我不知如何才能讓你放心。”霍塵風活動一下被扣住的手腕,看向窗外。
“霍塵風,你應該知道,有些人就算什麼也不用做,就算站在那裡依然讓人忌憚。”
雲舒彤輕佻的握著霍塵風的手,執起一枚棋子,落下。
原本被黑棋逼入絕境的白子,隨著這枚棋子的落下。
竟然讓黑棋的包圍之勢多了道缺口,硬是讓白棋闖出了一分生機。
“就像這盤棋,看似被我包圍,但依然能夠逃出生天,你說是嗎?”
霍塵風看了一眼棋局,轉向雲舒彤很平靜。
“舒月,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能徹底放心。放心我手上冇有任何隱藏的勢力,放心我冇有在背後計劃著什麼。”
“我知你不信我,但是我冇想到,即便我不再乾涉軍政,被你囚於一處,所有活動都在你眼皮下,你還是覺得我在算計。”
雲舒彤眸心微動,不發一語盯著霍塵風,冷笑,“悲哀嗎?我也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