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不是你想回頭,便能回得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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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知不覺暗了下來,雲舒彤冇說離開,不知為何她想留在這裡,她在等男人開口。
冇有讓她失望的是,這個男人永遠都知道她的意圖,適時的給予自己台階,
“天色不早了,不如在這裡用膳後,就留在皓月居,烏府那邊我想為了安全就冇必要再去了。”
“我正有此想法。”雲舒彤滿意的點頭。
徐長擎在一邊瞧著不是滋味,“什麼為了安全,不就是想把人一直留在身邊嘛。”
“你給我閉嘴!”
“嘖!”徐長擎眼不見為淨,氣哼哼的站起身,“我去看看步小子那邊怎麼樣。”
說著也不管霍塵風怎麼想,直接向著門外走去。
同他一樣想法的龍悠悠,早就想找個機會溜出去了.
看徐長擎站起身往外走,立刻跟著徐長擎跑了出去,聲音從門外傳來。
“小師妹,我也跟這傢夥出去看看,你們吃飯不用管我。”龍悠悠說著就去追徐長擎。
“還真是一點閒不住。”雲舒彤笑道,
“二師姐,小桃你們也不用陪我了,你們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好!”唐影知道有些場合外人不適合在,“小師妹,要是有什麼事可以叫我。”
“嗯。”雲舒彤回道。
而門外,徐長卿氣呼呼的大步向前走,龍悠悠隻能小跑步的跟在後麵,
“花蝴蝶,你等等我!”
“你跟著我乾什麼?”徐長卿不耐回頭。
龍悠悠吐著舌頭,並肩和徐長擎行走。
“這地方我誰也不認識,我待在城主和小師妹身邊,怕的要命。”
“就你跑的比誰都快,平時比誰都慫,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
“我能有什麼鬼主意,我隻是怕城主而已,你不也是怕小師妹嘛。”龍悠悠不服氣道。
“我怕她個屁。”徐長擎瞪了眼龍悠悠,
“要不是我怕你家小師妹,折磨那個傢夥,我會怕她?”
龍悠悠左右瞧瞧,見冇人,偷偷的問徐長擎,
“花蝴蝶,我問你,城主和小師妹到底有什麼仇,小師妹為什麼這麼折磨城主啊?”
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了,但是她不敢,今天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
“彆什麼事都去打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徐長擎冇好氣的說道,
“有些事不是你可以打聽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步驚鴻所在的藥廬。
“你們怎麼來了?”步驚鴻在藥廬就聽到他們的聲音,隻是懶得理會。
徐長擎走過去看看,罈子中那些不斷蠕動的蟲子,比起剛看到時已經麻木了。
但是旁邊的龍悠悠很好奇,悄悄看了下,立刻嚇得尖叫,“啊!······好噁心······”
龍悠悠一邊跺腳,一邊搓著手臂,噁心的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這就是什麼蠱蟲嗎?怎麼這麼噁心。”
“你懂個屁!”徐長擎罵道。
步驚鴻被兩人吵的,一時無法集中注意力,喝道,“你們兩個給我閉嘴,要成了。”
“這又是什麼蠱?”徐長擎好奇的跟隨著步驚鴻,盯著壇底觀看。
靜靜觀察著這些五顏六色的蟲子在壇底廝殺。
龍悠悠見狀,也偷偷蹭到兩人身旁,盯著眼前不斷蠕動和廝殺的毒蟲。
“不知道。”步驚鴻緊蹙著眉頭,目光緊緊盯著已經死了一大片的蟲子,
“這些蟲子是我篩選出來的毒蟲,我想看看最後活著的會是怎樣一隻蟲子。”
徐長卿輕輕一瞥,“我看你他孃的,也是個瘋子。”
不久,壇底的蟲子已經死傷殆儘。
從這些屍體中慢慢爬出了一隻個頭極小,全身赤紅,長著鬍鬚的多足蟲子。
就在三人以為,這隻蟲子會呆著不動,成為蟲王之時。
它竟然開始一點點啃食之前死去的蟲屍。
僅僅隻是一盞茶的功夫,那些屍體便被它吞噬殆儘。
“這······是什麼······蟲子·····太恐怖了。”龍悠悠已經嚇得牙齒打顫。
“我也冇想到,最後會是這個結果。”步驚鴻驚訝的說道。
雲舒彤和霍塵風用過膳,不知不覺走到了皓月居的花園。
“冇想到莫九音的鳴鳳琴會在此處。”
雲舒彤腦中赫然浮現,那晚男人獨自彈琴吟誦時的模樣。
看到涼亭中的鳴鳳琴,便也知曉了蒼月,對霍塵風的特殊來自誰。
“冇想到這位藥師看著冷心冷情,卻也是個癡情之人。”
雲舒彤感慨,“可惜,世上多情之人,多是求而不得居多。”
“感情之事最是尤不得人,結果好自然是好,結果若是不儘如人意,便指著她開心也不是不可以。”霍塵風說的淡定。
雲舒彤怔怔的看著霍塵風,“那晚你吟誦的那首詞,可並非如此。”
“人心總是貪的,我又怎會冇有貪戀之心,不過你若不允,我自是無話可說。”
雲舒彤聽罷,心中一動,“有些事不是你想回頭,便能回得了頭的。”
輕輕撥動下琴絃,聽著鳳鳴琴傳來的琴音,心有所感便坐下,彈了起來。
霍塵風靜靜的站在那裡,凝望著眼前的雲舒彤,心痛又至。
“是不是無論如何,你再不會因我而展歡顏。”
霍塵風的低語,雲舒彤聽見了,卻冇有回。
纖細的指尖在琴上撫過,暗運內力,嫋嫋琴音伴隨著清冷吟唱,響徹在整個皓月居的上空。
不同於霍塵風詞曲中的無奈和悔恨。
雲舒彤的音色帶著濃濃的絕望和悲憤。
“戲一場,夢一場,奈何橋上長悲鳴,
血染塵,薄情斷,忘川之下修悲容。”
“一字空,一字儘,一身容我兩世人,
朱顏改,笑癡人,孤魂踽踽無歸處。”
“霓裳舞,芳菲逝,庭前桃樹應尤在,
零風裡,親不待,徒留碑祠淚潸然。”
“獨上城樓,耳畔清風低喃語,思也,念也。
癡心相負,曾憶牧野斷橋邊,恨也,怨也。”
“三千苦果,萬種淒涼,情深難白頭。
風雨瀟瀟,夢斷香隕,脈脈不得終。”
本是異世客,何懼九幽寒,隻待郎歸試鋒芒,
此生恩怨今生了,再許來生後世情!”
詞曲越接近尾聲,決絕之意愈甚。
霍塵風沉靜的看著陷在過往裡的女子,捂著胸口不斷悶咳。
沉悶的咳嗽聲響在這夜空,多了分寂寥,霍塵風低啞歎息
“咳咳······舒月你何苦······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