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偏要自己輸個徹底】
------------------------------------------
徐長擎看著還立在原地,看著雲舒彤方向的霍塵風,酸酸道,“我看最該休息的是你,那個女人身體不必你擔心。”
“不必管我,你也去休息吧。”霍塵風走回棋桌,看著並未下完的棋局,眼中眸光不定。
徐長擎循著霍塵風的目光,看見那盤冇下完的棋局,哼聲道,
“彆以為我冇看到你剛剛落下的一子,明明可以將她殺個片甲不留,偏要自己輸個徹底。”
這盤棋和霍塵風現在的處境有何不同?
徐長擎心裡很不是滋味,“你這樣做值得嗎?”
回答他的隻有霍塵風的沉默。
看著遠去的霍塵風,徐長擎抬腳追上去,卻被霍塵風阻止,“不用跟著我······”
霍塵風從房間出來,漫無目的的走在皓月居的花園中,深夜中的花園樹影重重,因為巫族比九城溫度來的高。
就算是在冬天,花園裡依然盛開著各種各樣的花,陣陣花香隨著夜風送到霍塵風的鼻尖,讓他精神好了不少。
側目,便是一座涼亭坐落在不遠處。
霍塵風抬腳向著涼亭走去,直接在涼亭裡一座古琴前坐下。
“今晚的夜色倒是適合撫琴······”霍塵風兩指撥弄琴絃,試著調音。
十指甫一接觸,“叮——”一聲清亮空靈的聲音,傳之甚遠。
“冇想到母親的鳴鳳琴居然在這裡。”
霍塵風抬頭望天,目光深遠,不久一聲聲悠遠的琴聲,響徹在寂靜的夜空之下。
琴聲悠遠縹緲,卻又孤寂無奈。
這樣的琴音讓本該睡著的眾人,不由的駐足聆聽。
“霍塵風······你究竟要我拿你怎麼辦?”雲舒彤駐足在窗前,隔空眺望著那個在涼亭中孤獨撫琴之人。
這個男人總是能輕易牽動她平靜的心。
隨著琴音不止,夜幕中傳來了男人低沉的吟誦聲,傳進所有人的耳裡。
“憶相知,斷橋邊,殘陽水下驚鴻影,扶搖卷青絲,
玉橫笛,尤纏綿 ,渺渺仙音牽紅鸞,清顏亂初心。”
“少年誌,不自棄,危樓紅衣魂歸處,相思悔人腸,
醉酩酊,空辭樹,枯守三載桃花處,遙見舊時影。”
“願焚儘,引魂香,輪台鏡上轉輪迴,恰似故人歸,
故人歸,空餘恨,縱死難遂卿卿意,唯見埋骨怨。”
“往事千重,觸之傷懷,殘夢裡,歲歲年年不相見,
畫地為牢,血染重衣,煙火處,眉黛如舊未展顏,
恨鎖眉峰,何敢不從,意難平,緣覺深淺莫奈何。”
“念無窮,思無儘,難自渡,與誰訴?
獨對孤影遙相望,春去秋來又一年。”
“閻王筆,黃泉岸,死與生,與誰共?
孤鴻聲裡盼雁歸,今生不結來生願。”
“名也空,利也空,愛與恨,皆成殤。
若有來世再相遇,能否許我共白頭?”
“思緒萬千,怎忍分離?筆墨未乾,又覺舊人歸。
隻道——
疏影撫窗,驚夢—— 荒城空待,人非——”
琴曲接近尾聲,男人的輕語吟誦也隨著琴音的最後一個尾音,輕輕挑起又落下。
“嗚嗚嗚——二師姐!小桃!城主吟誦的······嗚嗚嗚······是什麼曲子啊······嗚嗚嗚······”
龍悠悠邊哭邊說,擦擦落在腮邊的眼淚,說道,“為什麼我聽著心裡這麼難受,就是想哭。”
“這首曲子裡藏著小師妹和城主的過往,也有城主對小師妹的心意。”
唐影第一次內心被一首琴曲觸動,
“今天我才知道,這世間真有這樣的琴曲,讓人聽後可以出神很久,以前隻道這些東西,隻不過是文人們附庸風雅的東西。”
“不知城主吟誦的這首琴曲,最該知曉的那個人,又是什麼想法?”
唐影一第一次感覺世間原來真有如此深情。
若非情深,又怎麼會甘願為一人,做到如斯。
若非情深,又怎麼會有如此琴曲。
而琴曲中的人,早已不知不覺來到了涼亭處。
霍塵風收音,剛起身,轉頭便看到,不遠處望向他的雲舒彤。
“對不起,是我吵到你了?”霍塵風彈琴時並未動用內力,他冇想雲舒彤會來此處。
剛剛那首曲子,她是否也······
聽到霍塵風的聲音,雲舒彤回神,她到現在才驚覺,自己居然不知不覺來到了花園裡。
“我剛剛聽到琴音,過來看看,冇想到是你。”
雲舒彤心裡有些慌亂,她也不知道怎會被琴曲吸引至此。
霍塵風心中一動,遠見天邊泛起魚肚白,“天亮了,你一夜未曾休息,不如現在就回房洗漱,稍作休息後,我們去藥師府。”
“嗯!”兩人第一次冇有劍拔弩張,雲舒彤低頭輕語,“霍塵風,早膳我想吃麪。”
霍塵風一愣,忽然笑了起來,“好,我親自下廚。”
還記得,那一次兩人出去遊玩時,遇上大雨,因為他們冇有帶傘,兩人隻能找了一農婦家避雨。
當時的雲舒彤又冷又餓,農婦生活簡陋,並冇有什麼吃食,隻有簡單的素麵。
霍塵風於是問農婦要了點素麵,簡單的為雲舒彤做了一碗湯麪。
第一次做飯的男人,其實做的麵並不好吃,可是那時她就是覺得,這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那個時候的他······
“你那是第一次下廚,一身白衣滿是灰塵,連頭髮都燒焦了不少。我當時就在想以後絕對不會讓你下廚房,隻是後來······”雲舒彤輕鬆的說著當時情景,嘴角掛著笑容。
經過雲舒彤的回憶,霍塵風也不由回想起自己當時的狼狽,輕笑一聲,“現在你可以再試試,你不在時,我······”
話頭頓住,霍塵風擔憂的看向雲舒彤,怕又勾起她的傷心事。
“我不在時怎麼樣?”雲舒彤問道,眼中並冇有以往的瘋狂。
霍塵風見狀,心裡染上欣喜,眼中的開心幾乎溢位眼眶,
“你不在的那段時間,我時常會在城主府的廚房下麵。”
雲舒彤前行的腳步一頓,笑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當初······”霍塵風嘴角無力的扯了扯,“當初是我之過······”
看看前麵的路,雲舒彤加快腳步,清冷的聲音伴著清晨的風傳過來,“要是我們還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