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在哪裡我都是死路一條】
------------------------------------------
原來一次的錯誤,一次的欺騙,真的讓我在你麵前冇資格談真心。
從心底蔓延上的疲憊讓霍塵風無以複加,隻能用微笑掩飾,
“我現在每天所做之事。都在你的控製之下,我又能算計什麼?”
“城主的能力總是讓人意想不到,我還是得小心。”雲舒彤像是故意刺激霍塵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在死一次我又要去何處找城主報仇。”
猛然湊近,雲舒彤滿意的看到霍塵風瞬間變得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無法掩飾的痛苦。
不能放下仇恨,又不能忘記傷害,那隻能相互折磨。
她發現自己變得有點瘋癲,總喜歡看到這個男人的痛苦,來填補內心的痛苦和空虛。
這樣想著自然也就這樣說了出來。
“霍塵風,我們就這樣彼此折磨下去也很好。有些痛苦由你陪伴總能讓我開心些······”
霍塵風臉上白的嚇人,過了很久,才輕輕道,“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這些痛苦我幫你承擔·······”
“哈哈哈······”雲舒彤感覺自己有點喝多了,她突然覺得很好笑,“這壺酒你彆浪費了······”
絕望是霍塵風在雲舒彤身上唯一感受到的,那種對世間萬物的絕望,又想要掌控世間萬物的偏執,矛盾又悲哀。
雲舒彤剛笑著從營帳離開,她絕望的樣子被雲裴看在眼裡。
他知道他的阿月終究回不到過去了,而這一切都是那個男人造成的。
雲裴手背青筋暴起,大步走入營帳,一眼就看到霍塵風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喝酒
“霍塵風,你又對阿月做了什麼?”奪過霍塵風手中的酒,拎起霍塵風就是一拳。
“咳······咳······”霍塵風的身體直接撞翻旁邊的桌椅,踉蹌著站直身體,擦了擦嘴角的血,重新拿起酒壺直接往嘴裡灌,“不要浪費舒月給我的酒·····”
雲裴看了眼霍塵風戒酒消愁的樣子,哼了一聲將刀放在桌上,坐下來問道,
“霍錚看這樣子不救你出去誓不罷休。”
“怎麼?你想把我交出去?”
雲裴有點驚訝,“你不想走?你應該知道你留在這裡死路一條。”
霍塵風涼涼一笑,將喝儘的酒壺直接扔在地上,“在哪裡我都是死路一條。”
“此話怎講?”
“如果我不死,舒月心裡的那根刺怕是會折磨她一輩子,雲裴——你妹妹的性格你不知道?”
如果不是實實在在的殺父仇人,有這樣一個朋友真是人生喜事,可惜人生冇有如果。
“霍塵風,如果不是仇人,有你這樣的朋友會是人生幸事。”
霍塵風微醺,撐著額頭低低道,
“羌國應該由你的人吧,讓你的人在羌國製造些混亂,散佈一些霍錚不為人知的秘密,他自然就冇有時間待在邊境。”
“製造混亂,不為人知的秘密?你想把你的身世在羌國公佈?”
“嗬······我的身世一旦在羌國公佈,不會對霍錚怎麼樣,但一定會讓九城陷入危機。”霍塵風鄙夷的看了雲裴一眼。
“那你所說的霍錚不為人知的秘密是什麼?”
雲裴一時語塞,不知道霍塵風什麼意思。
霍塵風抬眸。“我真懷疑你和舒月是不是親兄妹!”
對於霍塵風的諷刺,雲裴不予理會,“你給我說清楚。”
“霍錚最大的敵人,最想抓到霍錚把柄的是誰。”
“霍容。”
“霍容並不在乎是事實還是謠言,他隻在乎能不能作為把柄牽製住霍錚。”
雲裴恍然大悟,哼笑,“霍錚叱吒風雲半生,冇想到有一個一心給自己添堵的兒子。”
“非常時期,總得用點非常之法。”霍塵風不以為意,淡笑,“雲將軍你準備關我多久。”
“你以為你還出的去?”雲裴冷笑。
“慕容冰這個禍患不得不除,九城看似平靜的水麵下,實則暗潮洶湧。”
霍塵風眼中亮起危險的光芒,“真正要解決邊境之危,九成的內患必須拔除乾淨。”
“九城的內患處處都有羌國的影子,而在霍容背後出謀劃策的是慕容冰,或者是整個巫族也說不定,後麵還有莫氏這一黃雀。”
雲裴正視著霍塵風,問道,“你想怎麼做?”
他不得不承認,霍塵風如果和自己為敵,他不是對手。
“殺慕容冰,控巫族!斷了霍容的後路,到時不用你我出手,羌國朝堂和霍錚就不會放過他。
如此一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霍錚可不會放棄,霍容當然也不會坐以待斃,屆時羌國會內亂一陣。”
“至於莫氏這隻黃雀,並不難殺,這對於雲將軍,我猜應該很容易,那個老皇帝應該早就給你留了一些東西吧。”
“要不然以莫陵陽的性子,可不會留下一個可以隨時威脅自己的人。”
雲裴心裡一驚,看向霍塵風的目光帶著恐懼,“霍塵風,有冇有人說過,你總是恰到好處讓人想殺了你。”
誰知霍塵風竟然笑了起來,“想殺我的人太多了······”
“那城主可得看好你這條命,不要讓彆人拿走了。”雲裴站起身,
“你的命是我們兄妹兩的······”
雲裴走出營帳時,頓了下腳步,對兩邊看守說道,“下次城主如果想出去,不必攔著。”
“是!”
霍塵風坐在椅子上,丹田處暖洋洋的,逐漸有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動,彙聚於丹田。
“嗬······舒月······這是你對我的施捨,還是又一次的利用······”
他是不是該慶幸自己還有用處,內力被解封,空虛的丹田總算有了充盈的感覺。
霍塵風暗運內力,修複身體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未曾痊癒的內傷。
“下麵,你又想要我為你做什麼?”
霍塵風直接到榻上盤腿運功,將壓製在經脈處的寒毒和內力衝破,刹那身體開始結了一層薄霜。
在經脈處壓製的寒毒有了反噬的機會,在體內不斷和內力抗衡,差不多過了一個時辰,霍塵風身上的薄霜纔開始融化,接著被內力漸漸蒸乾。
霍塵風調動全身大部分內力,將寒毒重新壓製在丹田,身體也不似從前沉重,有了輕盈之感。
又運行了一週天,霍塵風才從榻上下來,向著營帳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