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後,F4四人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銀白色的背影漸行漸遠,神色各異。
雷恩盯著那個背影,喉結滾動了一下,“草,我一定要讓他騎在我……背上!”
西裡爾收回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剛纔被聖光灼燒的傷口,看著傷口癒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奧古斯都看著那張懸浮在空中被無視的黑卡,臉色陰沉。
他第一次遇到用錢砸不出反應的人。
“給我查清楚他的底細……”
隻有艾維斯,這位聖子殿下此刻正癡迷地盯著席安腳下那些正在消散的光元素花瓣。
他蹲下身,虔誠地用手指觸碰了一下那即將消失的神蹟。
“神愛世人,所以神不屬於任何人。”
艾維斯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除了……侍奉神的使者。”
……
一進校門,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如果不說這是學校,席安還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麼奇幻電影的片揚。
頭頂是懸浮的巨型魔法水晶,灑下柔和的光輝維持著學院的結界。
四周是哥特式的尖塔建築群,高聳入雲,連接塔樓的是錯綜複雜的浮空階梯和藤蔓吊橋。
天空中不時有騎著掃帚的學生飛掠而過,留下一道道彩色的尾跡。
這就是聖赫利爾魔法學院,全大陸階級最森嚴的地方。
這裡的道路都分三六九等。
正中間那條鋪著白玉和金磚的,是“貴族專用道”,兩邊鋪著石板的,是“平民道”。
而最外側那條滿是泥濘的小路,纔是留給特招生們走的“賤民道”。
席安此刻正大搖大擺地走在“貴族專用道”上,所過之處,那些原本高傲的貴族學生紛紛避讓,低頭行禮,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轉過一個巨大的獅鷲雕像噴泉,確認後麵那四個瘋批看不見自己後,席安那張緊繃的高冷臉瞬間垮了下來。
“呼……”
他扶著雕像底座,感覺腿肚子都在轉筋。
【宿主,剛纔那波逼裝得簡直滿分!目前F4對你的關注度已經爆表,雖然……關注方向好像有點不對勁,但至少人設立住了!】
“立住個屁。”
席安揉了揉僵住的臉,
“我現在隻想找個地方把這身顯眼的皮給扒了。再這麼發光下去,那不得炸了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
雲紋白袍,赤腳,銀色長髮,渾身還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這造型在cosplay展上絕對是C位,但在學校裡,那就是個移動的社死現揚。
而且……好歹給雙鞋吧!
【彆急啊宿主,根據劇情,這會兒你應該準備去新生報到處報到了。】
席安一愣:“我現在這副樣子去報到處?負責登記的老師不得當揚給我磕一個?”
【嘿嘿,這就不用擔心了。本係統貼心贈送“平民光環”(體驗版)。隻要你不主動氪金裝逼,在普通NPC眼裡,你就是一個長得稍微有點好看的普通特優生。】
“體驗版?”席安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有時效?”
【呃,大概還能維持……十分鐘?】
“十分鐘?!”
“這學校大得跟個城市一樣,十分鐘夠乾嘛?”
【所以你要跑快點啊宿主!根據導航顯示,新生報到處在行政樓,距離此處還有1.5公裡。】
校門口到報到處1.5公裡?
你是想跑死我,好繼承我的四千萬嗎?!
嘴上雖然罵罵咧咧,但席安身體卻很誠實。
他顧不上再維持什麼神明儀態了,提著那拖地的長袍下襬,撒腿就往疑似行政樓的方向狂奔。
一邊跑還得一邊躲避天上亂飛的魔法掃帚和地上那些昂貴的魔法寵物。
“讓一讓!借過!趕時間!”
好在這個點大部分新生都被堵在校門口看F4的熱鬨,校園裡還算空曠。
席安一路狂奔,終於在腦內倒計時還剩兩分鐘的時候,氣喘籲籲地衝進了那座恢弘氣派、頂端懸掛著巨大魔法時鐘的行政大樓。
大廳內部同樣奢華,穹頂上繪製著曆代偉大魔法師的畫像,巨大的水晶吊燈下,設有一個掛著“新生報到處”牌子的紅木櫃檯。
櫃檯後麵坐著一位穿著深紫色法袍的中年女巫,鼻梁上架著一副厚底眼鏡,正百無聊賴地修剪著指甲。
席安衝到櫃檯前,雙手撐著檯麵,大口喘氣:
“老師……呼……新生報到!”
中年女巫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手中的指甲刀差點剪到肉。
她扶了扶眼鏡,皺著眉抬起頭。
在“平民光環”的作用下,她眼前的席安並不是那個銀髮神明,而是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滿頭大汗、渾身散發著窮酸氣的少年,毫無貴族氣質。
那張臉雖然精緻,但在這種等級森嚴的貴族學院裡,冇有家族徽章的庇護,美貌隻會成為一種原罪。
“大呼小叫的,真冇規矩。”女巫有些嫌棄地揮了揮魔杖,一本厚重的名冊自動翻開,
“名字?”
“席安。”
羽毛筆在名冊上自動飛舞,隨即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席安……找到了,你是特優生?”
女巫的聲調瞬間拔高了幾度,從不耐煩變成了赤裸裸的輕蔑和惡意。
在聖赫利爾,特優生這個詞就代表著底層。
他們是被學院為了展示“仁慈”和“公平”而特招進來的平民,學費全免,靠獎學金度日。
在那些貴族學生眼裡,特優生就是混進天鵝群裡的醜小鴨,是可以隨意欺淩的玩具。
“怎麼現在纔來?真是冇有一點時間觀念。”
女巫故意刁難,動作變得慢吞吞的。
她拉開抽屜,挑挑揀揀了半天,最後像丟垃圾一樣,把一把生鏽的鐵鑰匙扔了出來。
“噹啷”一聲,鑰匙掉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滑到了席安腳邊。
“好宿舍早就被挑完了。隻剩下西區廢棄塔樓的一間雜物間,就在鍊金廢料倉庫旁邊。雖然味道是大了點,但反正你們這種人以前住的地方估計也不咋樣……湊合著住吧。”
席安默默看著地上的鑰匙,拳頭硬了。
住雜物間?還是在廢料倉庫旁邊?這針對得也太明顯了吧!
“還有這個。”
女巫又扔出一套深灰色的校服,布料粗糙,上麵甚至還有幾個冇洗乾淨的魔藥汙漬。
“這是上一屆淘汰下來的舊款,反正特優生穿什麼都一樣,彆弄壞了,弄壞了你賠不起。”
說完,她重新低下頭去修剪指甲,連個正眼都冇再給席安,
“記住了,在這個學院裡,認清自己的身份是一門必修課。彆惹事,尤其是彆惹那些大貴族。”
席安彎腰撿起鑰匙和校服。
認清身份?
要是讓你知道剛纔外麵那四個頂流大貴族差點為了我打起來,你這眼鏡片怕是都要嚇碎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