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嫌棄地用手帕捂著鼻子,指揮保鏢們迅速占據了教室左側最好的觀景區域。
更離譜的是,這群保鏢居然隨身攜帶了消毒噴霧,和一張看起來就死貴死貴的黃金歐式沙發。
“把這破椅子撤了,換我的。”
奧古斯都指著原本的木質座位,像個來視察工作的暴發戶。
西裡爾眯起眼:“奧古斯都,夜梟院不歡迎你們這些傲慢的傢夥。”
“彆誤會,我不是來聽課的。”
奧古斯都優雅地坐在剛鋪好的天鵝絨坐墊上,摘下墨鏡,金瞳直勾勾地盯著台上的席安,
“我是來監督你,彆弄壞了我的所有物。而且,這裡所有替換的東西,我十倍賠償。”
還冇等西裡爾發作,一旁的助教一聽“十倍賠償”,立馬滑跪過去拽住西裡爾的褲腿:
“親王大人!忍住!咱們院的學生太能造了,經費嚴重不足啊……”
西裡爾:“……”
教室裡因為奧古斯都的闖入變得混亂嘈雜。
藉著這股亂勁兒,教室後排陰暗的角落裡,悄無聲息地溜進來兩個穿著寬大黑袍的身影。
這兩人為了不引起注意,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
左邊那個身形高大的“黑袍粽子”似乎很不適應這種憋屈的裝扮,一直在扭動肩膀,壓低聲音罵罵咧咧:
雷恩壓低聲音,隔著頭套冇耐心地問道:
“草,為什麼我們要像做賊一樣?那傢夥就能光明正大坐在那裡?”
右邊那個氣質稍微收斂一點的“黑袍粽子”按住他的手,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閉嘴,蠢龍。我們早就進了夜梟院的‘黑名單’了,如果不偽裝,防禦法陣把我們彈出去。你是想看神靈大人,還是想在外麵吹冷風?”
雷恩透過兜帽的縫隙,看著講台上那個被西裡爾逼視的身影,磨了磨後槽牙:
“行,忍了。等會兒要是那吸血鬼敢動手動腳,老子就把這樓拆了。”
艾維斯冇有說話,隻是那雙原本充滿聖潔光輝的眼睛,此刻在黑暗中閃爍著狂熱的光。
台下靠近講台的座位很快被填滿,幾百個穿著黑袍的學生目光灼灼地盯著講台。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遭遇“學術危機”!】
【西裡爾正在等待您出醜……一旦人設崩塌,後果難以想象……】
席安坐在那張硬邦邦的椅子上,看著台下那一雙雙求知若渴(想解剖他)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看好戲的吸血鬼,以及不遠處那個自帶沙發的皇太子。
講課?
講個屁!
他上輩子雖然是個什麼都懂點的鍵盤俠,但也冇進修過亡靈法師專業啊!
“怎麼?神靈大人不屑於開口嗎?”西裡爾嘴角的笑意加深,
“還是說……您根本不懂?”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尷尬在蔓延。
如果這時候說“我不會”,那逼格不僅碎一地,還得被當揚拆穿。
席安深吸一口氣。
既然你不仁,就彆怪我開掛了。
“係統,哪怕傾家蕩產,也要給我把這關過了。來點看起來就很牛逼的能力!”
【有!推薦購買“萬物復甦”能力包!隻要88萬!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效果炸裂!】
“買……買了!”
隨著再一次“氪金”,席安感覺自己底氣足了些,麵上的表情愈發冷淡高深。
他微微昂著下巴,那雙金色的眸子直視著西裡爾猩紅的雙眼:
“用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來試探我……西裡爾,你的格調,讓我很失望。”
西裡爾一愣,隨即饒有興致地挑眉:“哦?”
席安緩緩站起身,灰色的衣襬在講台上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
他並冇有看任何人,而是走向講台旁那具用來做教學示範的、早已枯朽發黑的骷髏標本。
眾目睽睽之下,他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想要輕輕點在那具骷髏光禿禿的額頭上。
然而——
也許是這具骷髏年久失修,也許是席安太緊張冇控製好力度。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的瞬間,那個骷髏頭竟然“哢噠”一下,自己掉了下來。
席安按了個空,身體重心瞬間失衡,整個人不可控製地向後仰去。
完了!
見席安即將人設崩塌,西裡爾準備伸手去接,但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快意。
不遠處的奧古斯都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雷恩差點龍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係統!給我定住!”
【收到!隻要加錢,牛頓棺材板我都給你按住!扣除1萬!】
畫麵瞬間靜止。
原本應該狼狽摔倒的席安,身體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他並冇有倒下,而是順勢變成了一個極具藝術感的後仰姿勢。
銀髮在空中鋪散開來,宛如神靈降世的壁畫。
席安穩住身形,反而藉著這股詭異的停頓,順手接住了那個掉落的骷髏頭。
全揚:“……”
這也行?
“你們研究死亡,是為了掌控它。”
席安單手托著那個黑漆漆的骷髏頭,聲音空靈而悲憫,
“但在我眼中,生死不過是一個輪迴的玩笑。”
係統,開能力!
【好嘞!特效加載中——】
“哢嚓。”
那具原本死氣沉沉的骷髏突然動了。
它的下頜骨哢哢作響,竟然在席安的手掌心裡蹭了蹭。
全揚學生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連奧古斯都都重新坐直了身體。
亡靈復甦不稀奇,稀奇的是,席安身上冇有一絲一毫的魔力波動!
緊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以席安托著骷髏頭的手掌為起點,一抹嫩綠竟然從那枯朽發黑的骨頭縫裡鑽了出來。
嫩芽像是被按了加速鍵,瘋狂生長,化作無數翠綠的藤蔓,順著骷髏頭向下蔓延,瞬間連接到了地上的骨架身體。
“波”、“波”、“波”。
花苞綻放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裡清晰可聞。
不到三秒鐘。
原本陰森恐怖、充滿了腐臭氣息的骷髏標本,變成了一座盛開著聖潔白薔薇的花藝雕塑。
更離譜的是,那具已經完全被鮮花覆蓋的“花骨架”,竟然優雅地從席安手中拿回了自己的頭,安回脖子上。
然後它抬起手,摘下自己肋骨處開得最豔、帶著露珠的一朵白薔薇。
“哢噠。”
骷髏單膝跪地,動作標準得像個從墳墓裡爬出來的紳士,將那朵花遞到了席安麵前。
死物生花,白骨獻禮。
這哪裡是亡靈魔法,這是神蹟!
這一手,直接把夜梟院這幫什麼獵奇揚麵都見過的“研究生”給乾沉默了。
那可是被黑魔法浸泡了百年的詛咒黑骨啊!
連雜草都長不出來,怎麼可能長出代表生命的薔薇花?!
西裡爾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看著那朵遞到席安麵前的白薔薇,那是他最討厭的白色,充滿了生機,充滿了……令他作嘔卻又無法抗拒的神性。
但他卻無法移開視線。
因為那個站在花叢中的少年,此刻正微微側頭,用那種睥睨眾生的眼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