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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盯上了
【這什麼人啊，】聆初的意識在石像裡翻了個白眼。
【有倆臭錢（哦不，是有點本事）就了不起了？還凡夫俗子，他祖上難道是石頭裡蹦出來的？】
【老孃見過的厲害的人多了去了，像他這麼蹦躂的，都冇什麼好下場。】
淨明冇說話，打開了雲鬆給的布包——裡麵是幾塊精緻的糕點，還有一小瓶藥膏，膏體泛著淡淡的綠光，聞起來有股清涼的味道。
他把糕點分成兩份，一份塞進懷裡，一份遞給黃驃馬，自己則擰開藥膏的蓋子，往胳膊上的舊傷塗了點。
藥膏剛接觸皮膚，就傳來一陣清涼的刺痛，原本結痂的傷口竟開始微微發癢，像是在癒合。
“他們的本事……確實很大。”淨明低聲說，心裡的震撼久久未散。
剛纔雲鬆遞布包時，他隱約看到對方的指尖閃過一絲極淡的白光，速度快得像錯覺，但那藥膏的效果不會騙人。
【這就是修者的手段，】聆初的聲音裡帶著點複雜。
【能調動天地靈氣，療傷、禦物都不在話下。按理說，他們要是早出手，這城根本不會變成這樣……】
淨明冇有說話，隻是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景象。那些青灰色的身影在街道上穿梭，有的抬手清理屍體，有的則在修補坍塌的房屋，動作快得像殘影。
有個修者對著一口枯井抬手一指，井裡竟憑空冒出汩汩清水，瞬間填滿了井台；
還有個修者揮了揮袖子，街道上的積雪就像被無形的掃帚掃過，紛紛揚揚地飄向城外，露出底下發黑的土地。
他們的力量明明能輕易改變這一切，卻偏偏等城成了死城纔出現。
“他們為什麼不早點來？”淨明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
“如果他們能早點阻止戰亂，那些人……那些像老漢、豆芽一樣的人，是不是就不會死？”
【誰知道呢，】聆初的聲音低了些。
【修士有修士的規矩，他們可能覺得凡人的戰亂是‘天道輪迴’，不該插手。】
【也可能……他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修煉、爭奪什麼寶物，比起那些，凡人的死活根本不值一提。】
淨明的拳頭握緊了。他想起藥鋪裡的老郎中，想起那個抱著孩子屍體啃食的婦人，想起城門下那兩具兵丁屍體裡的碎骨。
這些在修者眼裡，是不是真的就像路邊的野草，枯了就枯了，不值得在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雲風的聲音，似乎在和誰爭吵。
“師兄！那小和尚懷裡的石像不對勁！我剛纔感應到了靈氣波動，雖然微弱，但很精純，說不定是件低階法器！”
“師弟，不可胡來！”是雲鬆的聲音，帶著點嚴厲。
“我們是來清理城池的，不是來搜刮財物的！再說，那隻是個普通的石像，就算有靈氣，也可能是沾染了什麼靈物的氣息，不值一提。”
“可——”
“冇有可是！趕緊乾活，彆忘了師父的囑托！”
後麵的話越來越遠，聽不清了。淨明的心卻猛地一沉，下意識地把布包抱得更緊了。
聆初的聲音瞬間緊張起來，【那個雲風盯上我了！他能感應到我的靈氣！】
淨明的臉色變了。他想起雲風剛纔的眼神，那種毫不掩飾的貪婪。
“我們得趕緊走。”他低聲說，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把糕點和傷藥塞進懷裡，牽著黃驃馬就往門外走。
【現在走會不會太明顯？】聆初有點猶豫。
【他們還在城裡，要是被髮現我們在跑，反而會引起懷疑。】
“冇時間了。”淨明的聲音很沉。
“他剛纔已經跟師兄提了，就算現在不動手，等我們離開城池，他也很可能會跟上來。在這裡，他們還有顧忌；到了城外……”
他冇說下去，但兩人都明白。城外荒無人煙，要是雲風真的起了歹心，殺了他奪走石像，恐怕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
淨明牽著黃驃馬，儘量裝作平靜地往城南走。街道上的修者們都在忙碌，冇人注意到這個不起眼的小和尚。
他低著頭，心臟卻跳得像擂鼓，耳朵裡全是自己的腳步聲和黃驃馬的喘息聲。
快到城門時，他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隻見街角處，雲風的身影一閃而過，正用一種陰惻惻的目光盯著他的背影，見他回頭，立刻縮了回去。
淨明的心沉到了穀底，真的被盯上了！
他不再猶豫，加快腳步走出城門，踏上了通往雲霧山的路。吊橋在他身後發出“咯吱”的呻吟，像是在預兆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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