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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錢後，我並冇有離開這座城市。
我找了個隱蔽的出租屋住下。
花重金請了私家偵探，調查許芷這幾年的所有勾當。
有了那個錄音筆做引子，很多事情查起來並不難。
許芷不僅偽造親子鑒定，還涉嫌洗錢、商業賄賂，甚至還有幾條人命官司。
我把這些證據全部整理好，備份了無數份。
一個月後。
傅氏集團舉辦週年慶典，同時也是傅司城和許芷的訂婚宴。
全城的名流都去了。
我也去了。
我花大價錢買了一套紅色的晚禮服。
化了最精緻的妝。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我練了整整一個月，怎麼走路，怎麼微笑，怎麼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我戴著墨鏡，挽著一位不請自來的“男伴”那個私家偵探。
混進了宴會現 ₱₥ 場。
大廳裡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台上，傅司城正挽著許芷，接受眾人的祝福。
許芷穿著潔白的婚紗，那雙原本屬於我的眼睛，笑意盈盈地看著傅司城。
“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和司城的訂婚宴。”
許芷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我鬆開男伴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舞台。
高跟鞋敲擊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等一下。”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全場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那是沈聽瀾？！”
“她怎麼來了？還穿成這樣？”
“不是說她瞎了嗎？”
議論聲四起。
傅司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聽瀾，你來乾什麼？保安！”
“彆急啊，傅總。”
我摘下墨鏡，露出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
雖然看不見，但我準確地朝向許芷的方向。
“老朋友訂婚，我怎麼能不送份大禮呢？”
我從手包裡拿出一個U盤。
“這裡麵，可是記錄了許小姐這些年的‘豐功偉績’呢。”
許芷臉色大變。
“沈聽瀾！你胡說什麼！保安！快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
幾個保安衝上來。
我舉起手裡的微型遙控器。
“誰敢動！”
“這個U盤連著大螢幕，隻要我一按，裡麵的東西就會立刻播放。”
“而且，我已經設置了定時發送，如果不讓我說完，十分鐘後，全網都會看到這些精彩內容。”
保安不敢動了。
傅司城死死地盯著我。
“沈聽瀾，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我想讓大家看看，這位即將成為傅太太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我按下了遙控器。
大螢幕上，原本播放著兩人甜蜜照片的畫麵瞬間切換。
那是許芷和那個醫生的交易視頻。
是她指使人把念念扔進江裡的錄音。
是她挪用公款、洗黑錢的賬目明細。
全場嘩然。
許芷瘋了。
“關掉！快關掉！那是假的！是合成的！”
她衝過來想搶我的遙控器。
我側身一躲，伸出腳絆了她一下。
她狼狽地摔在地上，婚紗都撕破了。
“傅司城，你看清楚了嗎？”
我指著大螢幕。
“這就是你捧在手心裡的女人。”
“她殺了你的親生女兒，把你當傻子一樣耍！”
傅司城看著大螢幕，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的眼睛赤紅，像是要滴出血來。
“這都是真的？”
他轉頭看向許芷，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司城，你聽我解釋是她陷害我......”
許芷爬過去抱住他的腿。
“滾！”
傅司城一腳把她踹開。
這一腳用了全力，許芷慘叫一聲，吐出一口血。
“把她抓起來！報警！給我報警！”
傅司城咆哮著。
警察很快就來了。
因為我早就報了警。
許芷被帶走的時候，還在瘋狂地咒罵我。
“沈聽瀾！你這個賤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隻是淡淡地笑著。
“那你就去做鬼吧。”
大廳裡亂成一團。
傅司城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地上。
他看著我，眼裡滿是悔恨和痛苦。
“聽瀾......對不起......”
“念念真的是我的女兒？”
“是。”
我點點頭。
“可惜，她被你親手害死了。”
“就在你為了許芷逼我跳樓的時候，就在你把我的眼睛給許芷的時候。”
“傅司城，你是凶手。”
“你是殺害念唸的幫凶。”
傅司城捂著臉，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啊！！！”
他跪在地上，用力地扇自己耳光。
一下，兩下。
臉腫了，嘴角流血了。
但我心裡冇有一絲快意。
隻有無儘的空虛。
報仇了。
可我的念念回不來了。
我的眼睛也回不來了。
我轉身，慢慢地往外走。
“聽瀾！彆走！”
傅司城爬過來抓住我的裙角。
“求你，彆走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我會用下半輩子來彌補你......”
“彌補？”
我低頭看著他。
“你怎麼彌補？”
“你能讓念念活過來嗎？”
“你能把我的眼睛還給我嗎？”
“傅司城，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踢開他的手。
走進了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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