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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第三年，我在送外賣的途中撞了前夫的邁巴赫。
他是去參加百億項目的簽約儀式，副駕坐著我曾經的閨蜜。
而我，穿著被雨淋透的黃色製服，像個落湯雞。
我低著頭想溜，卻被閨蜜攔下，指著地上灑出來的麻辣燙：
“把這地上的湯舔乾淨，這五百塊修車費就不用你賠了。”
我冇有猶豫，趴在滿是泥水的柏油路上，一口口舔著那紅油。
周圍全是鳴笛聲和路人的手機拍照聲。
舔完最後一口，我擦了擦嘴，聽見前夫厭惡的聲音：
“沈聽瀾，為了五百塊連尊嚴都不要，你真是賤到骨子裡了。”
我麻木地笑了笑，朝他伸出滿是泥垢的手。
“謝老闆賞，這五百塊，剛好夠給我女兒買退燒藥。”
畢竟再不買藥，我和他在孤兒院丟掉的那個女兒，就要燒傻了。
......
雨下得很大。
我穿著黃色的外賣服，膝蓋上全是泥水。
麵前是那輛被我撞凹了一塊的邁巴赫。
還有地上那碗灑得一乾二淨的麻辣燙。
紅油混著雨水，在柏油路上蜿蜒。
五百塊。
這是許芷開出的價碼。
隻要我把地上的湯舔乾淨，這修車費就不用賠了，她甚至還會倒貼我五百。
我抬起頭，雨水順著我的睫毛往下滴。
邁巴赫的副駕車窗半降，許芷那張精緻的臉帶著戲謔的笑。
而駕駛座上，傅司城冷冷地看著前方，連餘光都冇施捨給我。
“怎麼？嫌臟？”
許芷晃了晃手裡五張紅鈔票。
“沈聽瀾，這可是五百塊，你送一天外賣也賺不到吧？”
是啊，賺不到。
送一單三塊五，我要跑斷腿，還要祈禱不超時，不被投訴。
我冇有猶豫，直接趴了下去。
那股刺鼻的麻辣味混著泥土的腥氣，直沖天靈蓋。
辣。
辣得我舌尖發麻，喉嚨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周圍全是鳴笛聲。
還有路人舉著手機拍照的快門聲。
“快看，這女的瘋了吧？”
“為了五百塊，真噁心。”
“拍下來髮網上，肯定能火。”
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裡。
我聽見了，但我不在乎。
我隻在乎那五百塊。
一口，兩口。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強忍著嘔吐的衝動，機械地吞嚥著。
直到地麵上隻剩下一灘淺淺的水漬。
我擦了擦嘴，撐著地麵試圖站起來。
膝蓋早就麻木了，踉蹌了一下差點又摔倒。
“啪。”
一遝鈔票砸在我的臉上。
鈔票並不重，卻打得我臉頰生疼。
然後散落在泥水裡。
“拿著滾吧。”
傅司城的聲音終於響起了。
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沈聽瀾，為了五百塊連尊嚴都不要，你真是賤到骨子裡了。”
我彎下腰，一張一張地把錢撿起來。
隨即，是一聲更冷的嗤笑。
“女兒？沈聽瀾，你那個野種還冇死呢？”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疼得我幾乎喘不上氣。
但我隻是麻木地點點頭。
“命硬，隨我。”
邁巴赫的引擎轟鳴，濺了我一身的泥水，揚長而去。
我站在雨裡，緊緊攥著那五百塊錢。
還冇死。
是啊，還冇死。
畢竟再不買藥，我和他在孤兒院丟掉的那個女兒，就要燒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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