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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萬人迷點滿美貌值後 048

作者:江意清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2:34

江意清幾乎把公司的事務全權交給了哥哥顧安風, 但看起來結果並不如他預料的一樣好,公司股價仍在持續下跌,短短一週內核心員工又走了好幾個。

就算簽了競業限製協議, 辭職以後短時間內壓根不能跳槽到同行, 對方仍然義無反顧的離職, 這讓江意清不免微微感覺到奇怪。

也感歎世態炎涼,就算這些員工曾經都是鴻來培養出來的,他們卻照舊不能留下來為處於逆風境地的鴻來一戰, 而是著急獨善其身找下一個更好的出路。

鴻來背後的競爭同行開始瘋狂挖江意清的黑料,這位江家少爺早年做的事無論哪個拿出來在公眾檯麵上來說都是不體麵的, 被放在媒體上一通渲染成黑料, 輿論一時間甚囂塵上, 紛紛將矛頭指向目前鴻來的準繼承人江意清身上。

認為正是因為他不學無術的紈絝作風纔會導致鴻來這個商業帝國經營不善, 逐漸崩塌。

這麼嚴重的事自然不能讓江父知道了,江意清提心吊膽許久也冇接到江父質問的電話, 後來親自駕車回了趟家, 從傭人的嘴裡才得知,江昌林上週末已經去往外地旅遊了, 大約一週後纔會回來。

江意清鬆了一口氣, 這是不是意味著事情還能再拖一週?但按照目前的進展來看, 估計等到江昌林回來,鴻來就要散的七零八落了。

顧安風仍舊每週都會來, 把自己的公司已經交給了手下能信任的人來暫管,一心撲在鴻來身上。

江意清不疑有他, 按照顧安風找的公關公司的安排出麵找媒體澄清, 暗地裡再由顧安風找爆料者協商, 用錢封口。

這讓事情出現了一絲轉機。持續下跌的股價終於有了回升的跡象, 鴻來的狀況暫時穩定下來,但也不知道是迴光返照還是什麼,上至江意清這樣的領導層,下至普通員工仍然個個人心惶惶。

就在江意清感到心力交瘁之時,這天他在下班路上意外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以為是廣告騷擾電話,皺起眉想直接掛斷的那一刻,卻不小心劃到了接聽鍵。

江意清隻好自認倒黴,禮貌性詢問一句:“你好?哪位?”

對方聽到江意清的聲音,冇第一時間說話,而是輕笑了一聲才說道:“你冇存我電話?”

江意清感覺到對方的聲音既陌生又熟悉,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了。

他確實有不定期清通訊錄的習慣,以後不會聯絡的人一般都會被他刪掉號碼。

所以對方是誰呢?

“你是?”江意清再度問道。

對方似乎仍帶著笑:“何寒熙,那天晚上在我家宴會上我們見過的,大約一兩個月之前了。”

江意清頓了下,從記憶裡蒐羅了一圈,蒐羅出來了男人所說的關於晚宴的回憶,那晚他是被父母叫過去的,說是讓他拓展社交圈。

當晚的確是有何寒熙這麼一號人,而且這號人當時似乎對自己還挺熱情,一晚上一直帶自己東逛西逛。

隻不過最後好像自己喝醉了,接著便被後來出現的顧安風帶到樓上休息去了,後來走的時候也冇打招呼。

江意清想了想,自己那晚的確和何寒熙交換過電話,對方似乎還說過以後有空的話一起出來玩的話,不過自己後來從來也冇找過他。從來都冇聯絡過的號碼,自然後來也就被自己清理通訊錄的時候清掉了。

江意清裝著微笑了下:“換了個手機,以前的聯絡人還冇來得及導入,何少你多擔待。”

自然是不能對何寒熙說真話的了,江意清感歎著自己的臨場反應能力。

何寒熙也冇戳穿,笑了下說道:“小事情,沒關係。”

“我就直接切入主題了,江少,今天打電話過來,其實是想好意提醒你一下……”何寒熙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要小心你一下你身邊的人,尤其是你最親近的人。”

江意清正在打方向盤駛入左拐路口,何寒熙的話讓他微微分了心,差點撞到同樣左拐的摩托車車主,幸好他刹車的足夠快。

聽見窗戶外的咒罵聲,江意清並冇打算理,穩穩駛進左路口之後,纔回何寒熙道:“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何寒熙道:“你的事青市財經界鬨得沸沸揚揚的,我也有關注,本來想暗中找人幫你擺平負麵新聞的,但是你似乎自己就能解決,我就也冇出手。”

“不過我在查的過程中,得到了一些有趣的訊息。”何寒熙繼續說:“江少,你似乎被人耍了。”

江意清聽得一頭霧水:“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電話裡一句兩句的也說不清楚,這樣吧,江少,我現在去找你麵談,有時間嗎?”何寒熙道。

“我正在回家路上,約在哪裡見?”

何寒熙想了想道:“就去你家見吧,這些事約在公共場合上說實在不合適,尤其你現在也算是青市的焦點人物,還是要考慮的更多的。”

江意清應了句“好”,隨後將自己彆墅的地址告訴了何寒熙。

江意清幾乎剛到家裡不久,家中的門鈴便被按響了。

他打開門,何寒熙正在門外,微微一笑,目光不經意掃過江意清上下打量著:“江少,好久不見。”

江意清做了個請進的手勢,請何寒熙進來坐。

禮貌性地幫何寒熙端來一杯咖啡,坐下的時候,江意清能注意到對方不斷投來的打量性眼神,就和那天晚宴上差不多。

想來也是這人讓自己感到不那麼舒服,號碼纔會刪的。

江意清問道:“何少,關於你之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被人耍了?”

何寒熙將咖啡輕輕放下在茶幾上:“你被障眼法騙了,就像我在電話裡說的一樣,是被你最親近的人騙了。”

“對方正在慢慢搬空鴻來,但是卻表麵騙你會幫你擺平一切。”何寒熙交疊起雙腿,背朝後仰靠在沙發上,一隻胳膊敞開搭在椅背上:“江少,我是把你當朋友的,我不忍心看你矇在鼓裏,纔會告訴你這些。”

最親近的人……?答應會自己擺平一切?麵對何寒熙明顯的意有所指,江意清抬頭看他:“你是說顧安風?”

何寒熙挑挑眉,笑道:“不然還有誰?”

江意清心裡微微吃驚:“你似乎誤會了。我哥一直儘心儘力,每天都在鴻來打點上下,如果他在騙我我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對方做得足夠好,你當然發現不了。”何寒熙說完,從隨行帶來的公文包中翻出一遝檔案,遞給對麵沙發上的江意清。

江意清從茶幾上撿起來何寒熙遞過來的檔案,一張一張閱覽著。

越往下翻,眉頭就越皺得越深。

一張張檔案上,記錄著顧安風從股市上收購鴻來股份的來往記錄,還有一張則是顧安風以自己公司的名義和彆家企業簽的協議,協議裡明確寫著顧安風會對這些企業進行投資,以支援這些企業完善產品和服務,以來壟斷市場的鴻來抗衡。

這樣的交易檔案足足有好幾張,矛頭幾乎全部指向鴻來,對方企業隻有接受投資,就要答應幫助顧安風一起圍繞鴻來打商戰、搶奪客戶等。

再到最後,還有幾張和鴻來已簽了好幾年合同的穩定客戶的協議,協議上應允對方隻要放棄和鴻來合作,轉而和自己合作,便會獲得巨大的合同讓價利潤。

合同應允的價格幾乎是和鴻來以前合作的三倍,想也不用想,這些客戶壓根冇有拒絕的理由。

而顧安風這樣不計後果的做這些,從表麵來看很明顯目的隻有一個,要鴻來死。

還是以最快時間死透。

還剩最後幾頁的時候,江意清停下了,他已經不想翻下去了,將檔案放下。

何寒熙卻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他不想讓江意清錯過任何一張檔案。

他看向江意清:“江少,還有幾張,不看完嗎?”

“我冇記錯的話,最後幾張檔案應該是顧安風和鴻來內部核心員工簽的協議,他想秘密地挖他們到自己的新公司去工作,因為缺乏核心技術,所以想挖鴻來的骨乾。自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有錢能使鬼推磨。”

“我給了錢,有幾個從鴻來離職的員工就什麼都說了,把顧安風賣的一乾二淨。”似乎回憶起了剛得知這件事的心情,何寒熙隨著笑起來。

江意清有些不敢相信,有些怔怔地盯著茶幾上的那一遝檔案:“怎麼會……他為什麼要騙我?冇有理由啊。”

表麵對他的那些好也是裝出來的嗎?

江意清感覺到一陣冷意,想到自己被顧安風強製要求多住了半個月院,一時之間疑心頓起。

“利用你的信任,達到自己的目的。”何寒熙說:“他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他想吞併鴻來,占為己有,江少,你完完全全被他耍了。”

“顧安風本來就是外姓人,或許早就覬覦鴻來了,隻不過最近看江伯父下台,纔敢付出實際行動。”何寒熙冷笑說:“所以說我就從來不會相信外姓人,全都是狼心狗肺的貨色,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反過來咬你一口。”

“我也早看出來了顧安風不是什麼好人,你難道冇感覺到他對你的態度很奇怪嗎?”何寒熙冇將話點透,朝江意清投來曖昧的眼神。

江意清此時已經完全慌亂了,他無心去領會何寒熙的意思,有些虛脫地靠在沙發上:“不可能……顧安風不可能做這些……”

原劇本也冇有這樣寫,難道劇情崩壞了?

顧安風冇有算計他的理由,江家也對他視如己出,要是純粹為了爭奪鴻來,他當年完全就冇有主動從鴻來離職去單乾的理由。

這不是把自己往外推嗎?

但轉而想到秦宣鶴曾對自己說過的話,說顧安風有自己的私利考慮,江意清覺得也並不是冇這個可能,加之秦宣鶴還在鴻來安插著有他的眼線,這些他都是知道的。

更何況麵對何寒熙丟來的檔案,江意清更加並冇有不相信的理由。。

何寒熙說:“一切皆有可能,人都是會變的。”

看著江意清失魂落魄的模樣,他道:“不過現在還不是結束,你現在還能掌握主動權……”

“怎麼掌握?”江意清抬起頭來。

何寒熙不慌不忙地說道:“隻要你答應現在起和我合作,我就會幫你。”

“而且你放心,我不會像他一樣表麵答應幫你,背後運作彆的事。”何寒熙說:“我會直接給你彙款,讓你自己去填補現在鴻來的資金漏洞,當然你需要幫手我也會派人親自去幫你,一切都會透明進行,你大可以放心。”

“畢竟現在鴻來裡有多少跟你一條心的人,這已經不好說了。”何寒熙說。

江意清幾乎冇有拒絕合作的理由,目前他已經被逼到懸崖邊上了。

於是他點點頭,答應了合作的事:“我答應合作,如果你幫我脫困,未來我一定會加倍償還,鴻來基業擺在這,何少,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何寒熙又笑了下,他想江意清應該的確是有什麼誤會,他看中的是難道鴻來的股份和未來的潛力嗎?

他擺擺手:“不不不,我要的東西要比你想的簡單的多。”

他招手,示意讓江意清過來。

江意清以為他是要自己坐到他身邊,這樣方便溝通。便起身走了過來,豈料剛走到對方麵前,便聽到一句:“把衣服脫掉,讓我看看你的身體,就當做是你的誠意了。”

話說完後,明顯感覺到江意清的身子一僵,何寒熙冇耐心等他反應過來,索性伸過去手將他瘦削的身體撈過來。

江意清措不及防,就這樣直接跌進何寒熙懷裡。

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對方灼熱的體溫登即傳了過來,江意清連忙下意識掙了一下,卻哪能掙得過男人的力氣。

“你知道嗎?我早就好奇你的這裡,是不是像視頻裡那樣的粉色了。”男人笑道:“就好像受驚的兔子耳朵一樣……受驚,受冷就會慢慢泛粉。”

江意清驚於男人突如其來的變化:“你放開我……”

何寒熙卻壓根不理,將江意清抱在大腿上,手指就繞到前麵去,隔著襯衫撓了下那肖想已久的兔子耳朵。

立馬就感覺到腿上的江意清身體本能的一下寒顫。

何寒熙的目標轉到了他的耳朵上,舌頭伸在耳朵邊緣舔.弄,右手的動作仍冇停下。

他的動作太快,江意清家就連反應都還冇反應過來,察覺到耳朵的濕熱,止不住的想躲。

因為體力懸殊而無法掙開,這種無力讓青年忍不住有了淚意。

就在眼淚滑落的一瞬間,大門忽然被打開,高大的男人沉著臉從門外迅速衝進來,衝到客廳沙發,將江意清從何寒熙懷裡抱出來,接著一拳將何寒熙打到地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以至於正在想著一會兒怎麼能好好弄江意清的何寒熙根本冇反應過來,吃痛倒在地上,“嘶”了一聲。

男人彷彿發了狂,壓製住何寒熙的身子,一拳接著一拳揍在何寒熙身上,讓他根本冇有能起身還手的機會。

被拉到一邊的江意清注視著男人出手的動作,再看向路上被好生揍了一頓的何寒熙,一言不發,眼神逐漸變為冰冷。

何寒熙察覺到他投來的眼神,這時候了還不忘看他挑撥說:“好奇怪,顧安風怎麼會知道的?怎麼我們聊著聊著他就忽然進來了?”

朝江意清暗示著什麼。

隻是話剛說完,嘴角就又捱了男人一拳。

何寒熙看著顧安風的樣子卻不斷髮出聲聲大笑:“顧安風,你完了,我爸會讓你付出百倍代價的,你死定了,哈哈哈哈。”

“你這個背叛江家的叛徒,你怎麼還有臉出現在他麵前的?”他衝顧安風指著江意清,不停大笑,挑釁著顧安風,再又吃了一腳之後,驀然發了瘋般的起身和顧安風扭打在一起。

直到因為落於下風再度被顧安風揍到地上。

而一旁的江意清就始終這麼看著,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似乎眼前的一切和自己毫不相關。

直到把何寒熙打到閉嘴再也笑不出來,顧安風才停手。

何寒熙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顧安風臉上也掛了不少彩,又笑了一聲。他早看這個顧安風不爽很久了。

正想抬頭看江意清再說些什麼,卻隻見江意清抬頭看向自己,冷冷隻說了一句:“滾出我家。”

何寒熙看了江意清一眼,剛張開的嘴再度閉上,也冇再說什麼,轉身顫顫巍巍地離開了。

何寒熙走後,客廳隻剩顧安風和江意清。

顧安風轉過身看向江意清,目光有一絲試探性的悲涼:“小清,你有冇有事?何寒熙這個畜生……他如果敢再騷擾你,你第一時間叫我過來。”

江意清歎了一口氣,他已經不想再問顧安風是怎麼知道自己家裡發生的一切了。

很明顯,家裡有顧安風不知道什麼時候佈設的攝像頭。

自己住院住了那麼久,顧安風有足夠做這些事的時間了。

顧安風心痛了一瞬,想上前來摸摸江意清的頭時,卻聽江意清開口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那上前的動作就這樣停下,顧安風看了江意清許久,江意清卻始終冇抬頭給他一個眼神。

顧安風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冇說,他知道他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是徒勞了,他不能否認何寒熙對小清講述的關於自己做過的那些事,隻因那些都是真的。

於是他隻最後輕輕說了一句:“好。”

接著緩緩轉過身,朝門口走去,最終走出江意清的家,將門關上。

江意清坐在沙發上一直冇有動彈,在顧安風背過身後,默默地看著顧安風離去的背影,他感覺到有一絲莫名的心痛,但隻是數秒過後,那絲心痛便消失了。

直到門被關上許久之後,他站起來,將桌上的那些檔案當做廢紙一樣扔進垃圾桶內。

彷彿這樣一切就都冇發生過。

*

江昌林從瑞士回到青市之後,已是兩週後了。

他跟陳秀蓮結婚了四十多年除了結婚度蜜月,幾乎從來都冇有像現在這樣一起出國旅遊的機會,這回算是放鬆下來好好享受了一次。

兩人約定等到江昌林徹底退休之後,要一起環遊世界,專心的享受退休後的二人世界。

江昌林在瑞士的時候也會定期和自己的內線打電話,接到的都是一切如常的訊息,因此他也徹底放鬆下來,不再為公司的事擔憂。

想著自己隻是出國旅遊兩週,公司交給江意清管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自己中間也會給江意清打電話,對方也表示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正常運轉。他自然也冇有起疑心。

然而等到回國後第二天,他便從電視和報紙上意外看到關於小道媒體撰寫的鴻來繼承人江意清的黑料,還有一係列和鴻來有關的負麵新聞,以及鴻來股價瘋狂下跌的訊息。

江昌林察覺到不對勁,連忙給內線打電話,卻已經打不通了,對方的手機號甚至都已經登出了。

明明前一日還好好的。

他打電話給鴻來的股東,想問問鴻來內部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對方顯得很驚訝:“江董,我以為您知道……江總冇告訴您嗎?公司現在已經徹底亂了套了,現在大量員工已經在準備離職跳槽了,局勢已經控製不住了。”

江昌林大驚:“什麼?這些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約一個多月之前就已經陸續開始了,後來公司越來越亂,聽說您去了國外,我們也冇敢打擾。”董事在電話中回道。

江昌林捏緊了手機:“我知道了,我來想辦法解決,下午立馬召開董事會,我會親自到場。”

“好,我這就叫人去安排。”董事回道。

下午時,江昌林親自蒞臨鴻來,召開管理層緊急會議,將鴻來目前的情況大概瞭解清楚了。會議上,江意清就在角落坐著一言不發,時不時便能收到江昌林投來的不滿目光。

江意清早料到父親會有發現的這一天,如今其它的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像現在這樣低頭認錯,承認的確把事情搞砸了。

會議結束之後,江意清跟著江昌林出了辦公室。江昌林在前麵走著,一言不發,空氣中低氣壓瀰漫,幾乎讓人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身邊的人離開的七七八八,空曠的走廊中,隻剩江昌林、江意清兩人。

江昌林停下腳步,回過頭,江意清也就這麼站住。

江昌林看著他,壓抑著怒意:“江意清,你夠厲害的啊。短短一個多月,你都做了些什麼?能把公司搞成這個樣子?”

“要是祖輩上打下來的基業就被你這麼毀掉,你等著快死的時候好好思考怎麼在地下跟你祖宗們交代吧!”

江意清低著頭:“爸,我錯了,對不起。”

“我做過的最後悔的事,就是錯信你,把公司交給你來管。”江昌林嗤了一聲:“你就是個廢物,我從頭到尾都冇看錯。”

江意清眸中閃過一絲意外,看著說完便揚長而去的江昌林,獨自站在身後。

雖然料到了父親會生氣,但一向慈愛的父親頭一次發了這麼大的火,還是讓他有些許意外。

他身後,剛從會議室走出來的方熠在牆角處站著,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

江昌林被逼無奈,隻得撥打了何萬衝的電話。

原本他並不想過早找何萬衝幫忙,畢竟兩家還冇結成姻親,協議上定好的本是下個月訂婚,十月初正式結婚。

但冇想到在訂婚之前,鴻來會出這麼大的亂子,這下子他不得不提前請何萬衝出馬幫忙,但也冒了可能會被對方輕視的風險,也不免會落得把柄,日後任對方拿捏。

但此刻,江昌林也顧不上許多了。

誰能想到一個臨死的病秧子會鬨出這麼一檔子事?把他辛苦半輩子打下來的江山逼至現在進退兩難的境地。

何萬衝正在家裡和兒子一起練畫,這是最近剛培養的新興趣,他也到了快退休的年紀,是時候多接觸一些琴棋書畫了。

何萬衝看了眼來電人,輕笑一聲:“果然打來了。”

“早說了他肯定會來求你的,爸。”何寒熙譏笑一聲:“不像他兒子一樣,這老頭子是個軟骨頭。”

“好好羞辱他一頓就好了。”何寒熙說:“冇必要把顧安風背後捅他刀子的事告訴他,我們隻要看戲就夠了。我們靜靜地看這個老狐狸和顧安風這個崽種狗咬狗。”

何萬衝看向何寒熙,眼神交彙之間兩人相視一笑,父子兩個想到一塊去了。

接著何萬衝纔將手機接起來,像往常一樣眉開眼笑,和對方寒暄著:“老江?今天怎麼有空打電話過來了?最近忙什麼呢?”

“老何,按我們的關係本來就該多聯絡的,未來我們早晚會成為一家人……”江昌林一笑:“我跟我老婆剛從瑞士旅完遊回來,給你帶了些紀念品,您看什麼時候有空?我親自去給您送過去?”

何萬衝笑了笑:“不用麻煩了,家裡也堆不下多餘的東西了,要是再放就隻能放地下室了。老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紀念品真不用了。”

一邊和江昌林說著,一邊手裡還在畫著畫,好似根本冇把電話那端的人當回事一樣。

江昌林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同時察覺到對方態度的變化:“拿去做裝飾品也好,送人也好,總之你應該用得到,老何,改天還是登門拜訪給你送過去吧。”

“老江,你看你……真是的,還是這麼客氣。”何萬衝裝出一副盛情難卻的樣子:“那你想拿就拿來吧。”

江昌林笑了笑,提完送禮的事,這下便可以切入正題了:“老何,其實我打電話過來,還是因為有件事想拜托你……”

何萬衝挑眉,佯裝驚訝語氣:“什麼事?”

“鴻來的情況,你應該也知道了,我最近回國才知道這些事,最近正焦頭爛額。”江昌林說:“你看你能不能看在咱們兩家的這層關係,出手幫幫我?”

“反正小清也馬上要嫁去你們那邊了,對不對?”江昌林道。

何萬衝先是笑了下,接著說道:“老江啊,不是我不幫你,事情剛出冇多久,寒熙就去找過意清,提出要幫他,結果直接被他給攆出家門了,鬨得很不好看。你說你兒子又看不上我兒子,何必呢?”

“我們的協議也就當做不存在吧,你兒子跟我兒子都已經撕破臉了。”何萬衝語氣突變:“不會以為我還非你兒子江意清不可了吧?”

江昌林怎麼也冇想到江意清揹著他搞出來這檔子事,這等於把他最後的希望也給摧毀了。他連忙不顧老臉笑著對電話那頭說:“小清他性子比較任性,您又不是不知道,這孩子從來體弱多病……矯情得很,平時對我們大人說話都是直來直去的呢。老何你跟寒熙彆跟他一般見識,我改天一定叫他登門謝罪,好不好?”

“你說鬨出這麼大個誤會,這讓我心裡哪兒過得去。”他打著哈哈。

“再加上寒熙……不是說喜歡小清的嗎?”頓了一下後,他說。

在桌子對麵站著的何寒熙聽到江昌林的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好在離得遠,電話裡的江昌林也並冇聽到。

何萬衝也笑了:“江昌林,你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喜歡你兒子?你不會真以為我何家的繼承人非你兒子不可吧?”何萬衝道:“不過就是給我兒子找個玩物而已,玩物的首要標準知道是什麼嗎?是要聽話。你兒子什麼樣子你不清楚?”

江昌林愣在原地,怎麼也冇想到何萬衝居然把話挑開來說,將話說的如此直白且難聽。

“老何,我們好歹認識一場,也曾有過合作關係,把話說這麼死就不太合適了吧。”

“江伯父,您實在有點搞不懂局勢了。”在一邊一直隻是聽著的何寒熙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你已經完蛋了,死定了,懂嗎?”

“你現在下跪求我爸幫你,我們都未必會願意幫你。”何寒熙道:“你想知道為什麼?就去問你那個好兒子吧,畢竟當時我去找他的時候,他可是相當有骨氣呢,最後直接叫我滾出他家。”

何萬衝插進來:“江昌林,你也聽到了,就到這裡吧,以後彆再聯絡我了,免得自取其辱。”

說完後,便將電話掛斷了。

守著電話呆了許久,江昌林此刻才意識到事情有多不妙。

或許當初聽了陳秀蓮的話短暫退位就是個錯誤,他真的不該給江意清這個廢物病秧子一點機會摸到他一手建立起的鴻來。

江昌林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感到一陣頭暈眼花,意識到自己可能血壓又高了,連忙坐下來,閉目養神半晌,直到聽見手機簡訊提示音,才睜開眼睛去看。

手機簡訊剛剛收到了國外買房子這個月需要還的貸款資訊,足足十萬歐。

在目前這個時間節點,江昌林實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餘錢去繼續承擔這棟房子的貸款。

這個月能還上,下個月能還上,以後呢?

正在江昌林陷入沉思之際,手機接到一個跨國電話,他看了眼號碼後,連忙起身去將房間的門關上,再三確定外麵冇人之後,纔回到房間內,接起了電話。

“文睿,不是叫你彆打這個電話嗎?”江昌林將聲音壓低道。

電話那頭的少年說道:“爸,那個手機你都好幾天冇開機了,我也是迫不得已纔給你打這個電話的。”

江昌林歎了口氣:“爸最近太忙了,怎麼了文睿?”

“爸,我的學費該交了,還有我和我媽的生活費也不夠用了……”少年聲音輕輕的。

以前都是江昌林半年給一次生活費,這次母子兩個開銷太大提前用完了,隻能主動問江昌林要了。

按照以前的江昌林,一定便一口應下了,但今時不同往日,鴻來如今這個樣子,他已經拿不出閒錢再給自己的私生子用了。

他道:“文睿,你和你媽再等等,先刷我給你們辦的卡,最近在國內爸遇到了一些事,等處理完了過幾天我把錢彙到你們戶頭,好不好?”

江文睿道:“好,爸。”

“爸,我好想你啊,你最近什麼時候不忙了給我打個視頻電話吧。”

江昌林鼻頭一酸:“嗯,文睿,爸一閒下來就給你打,有空爸就飛過去看你和你媽啊,你現在就是主要好好學習……好好上課。”

“知道了,爸……”少年微微一笑:“你知道嗎爸,我最近喜歡上管絃樂了,正在準備加入學校的一個樂隊,回頭……”

話剛說到一半,房間的門驟然被推開。

麵帶微笑聽著的江昌林立馬將手機切掉,捏在掌心裡垂下來。

電話那頭正在分享著校內趣聞的少年聽到電話那頭冇了聲音,這才察覺到江昌林已將電話掛了,微笑的嘴角緩緩地撇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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