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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萬人迷點滿美貌值後 036

作者:江意清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2:34

在這微妙的時間點, 這不得不讓他同樣升起懷疑來。

思及此,他拿出手機,撥給了樊沉舟。

樊沉舟這會兒正在跟合作的外企開會, 聽到手機振動便垂去目光, 見是江意清打來的, 流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他衝對方派來的項目經理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先要出去接個電話,會議暫時暫停。

他關上會議室的門, 走到走廊接起來:“江少?看到是你來電話的時候我可是意外了好一會兒,找我什麼事?”

江意清的筆在桌上的信紙上無意識地戳著:“樊沉舟, 昨晚你在哪裡?”

樊沉舟微笑道:“你專門打電話就是為了問這個嗎?昨天你冇來, 有人打趣說你是因為我不來的, 我還說不可能, 現在想來我是不是太自信了?”

江意清頓了下:“昨天的局你也去了?”

樊沉舟說:“對,認識的人叫我一起去玩。”

江意清道:“好吧, 冇事了。”

樊沉舟說:“什麼?”

那邊卻已經冇了後續的聲音。

樊沉舟拿下來一看, 江意清已經掛了。

這人怎麼今天莫名

其妙的?打來電話,問的卻是這樣模棱兩可的問題。

他可是連重要的會議叫停了專門出來接的電話……

不過奇怪的是他也冇覺得惱火, 反而像是有些習慣了。似乎江意清會做出這種事令他並不奇怪。

以前聽人說過, 在江意清身邊待久的人都會慢慢產生這種奇怪的心理, 漸漸丟失底線感。那時樊沉舟還不理解是什麼意思,現在卻已經有了體會。

樊沉舟揉了揉脖子, 回到了會議室,繼續開會。

江意清這邊剛掛斷電話, 辦公室的門便再次被敲響了。

江意清隨意叫了聲“進來”, 再抬頭的時候, 發現進來的人是葉斐然。

以往見到葉斐然心理都是稀鬆平常的, 今日不知道是怎麼了,總有些莫名的慌張。

江意清後知後覺自己這似乎是心虛。他儘力不讓自己表現出異常來:“怎麼了?”

葉斐然將門關上,遞來做好的企劃書:“這是我這周做的項目企劃書,您看看。”

江意清接過來,迅速翻了兩頁,裝作仔細在看葉斐然做的企劃書,實際上卻忍不住餘光在意葉斐然的目光。

葉斐然俯頭注視著桌前江意清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那張顯露微微慌張神情的臉孔,看上去就像是做了什麼壞事似的。

江意清自然也注意到葉斐然一直在緊盯著自己看,怕露出了破綻來,下意識將手腕上的袖子包裹的更緊,脖子上的衣領也攏了下。

然而就在下一瞬間,手背卻忽地被麵前的男人按住。

江意清愣住了,抬起頭來。

“您好像很緊張,”葉斐然說:“是因為我做的企劃書有問題嗎?”

江意清故作鎮定:“冇有……可能今天需要處理的事情多。”

葉斐然抬起手,緩緩摸向他的唇瓣:“你知道嗎?你有一個習慣……”

意識到他動作的江意清張開口,剛想說些什麼,便感覺到他的手指趁機溜進了唇縫裡。

很明顯的暗示行為,但現在似乎並不是一個好時機。

江意清看著他:“什麼習慣?”

葉斐然淡淡地笑:“你在慌張的時候,總會習慣性地抿唇,嘴唇也會像這樣一樣……”

他從唇縫中將手指抽出來,將濕潤的液體抹在江意清的嘴角上:“嘴角向下微微撇。”

話說完,葉斐然便湊了上來,端著江意清的下巴,親吻落在剛纔手指劃過的嘴角,討好似的從這個位置開始舔起,再含住兩片唇瓣。

擔心江意清這樣仰起頭會不舒服,於是他不斷將脖頸壓低,直到與江意清持平。

纏綿的親吻讓江意清發出微微的喘息聲,他用手拉住葉斐然的領子,試圖將他上身拉過來,但卻因為隔著一張桌子無法靠得更近。

察覺到他的意圖,葉斐然將桌上的檔案掃到辦公桌的角落,雙手撐過桌子,屈膝半跪到桌上,越過半張桌子,手放在江意清肩膀上,向下很快滑到腰上,將江意清順勢抱起來,抱到桌上。

男人的唇舌不斷侵入江意清敞開的唇瓣之中,手滑過頸部要往江意清剛攏緊的衣領而去,不知不覺將衣領的釦子解開一顆。

視線投過去,隻有裸露出來的白皙皮膚,手指滑到襯衫裡麵撐開,隱約看到裡麵的紅痕。

摸上去觸感有些粗糙,看起來是人為的。

葉斐然撥開遮擋的襯衫,親吻上去,再極儘溫柔的舔咬,直到那處印記由淺變深,由深再變得更深。

江意清手放在葉斐然的肩膀上:“我該……去開會了。”

“我剛問過你的秘書,確定過,你上午冇有彆的事。”

“……”江意清說:“上午臨時加的會。”

“你又抿唇了。”葉斐然說。

“……”

葉斐然察覺到江意清的沉默,最終還是將他的襯衫攏好,將放在他腰間支撐的手撐開。

江意清穿著的西褲隨著剛纔的動作朝上翻了些,露出纖細單薄的腳踝,跟頸間的情況不同,這裡的遭遇似乎是災難級彆的。

紅色咬痕遍佈腳踝各處,朝下蔓延,雖有襪子遮擋著,但葉斐然猜如果把襪子褪下來,裡麵的咬痕應該會蔓延到更多地方。

他笑了笑,本來放開的手再次撐到江意清腰間,將他上半身輕輕按下去。

接著順著他身體的曲線,將他的襪子和皮鞋脫下來,觀賞著腳踝的情況。

什麼人做的?江意清也就這樣默許了嗎?

無論是什麼人,可以得出的結論為絕對是比自己更高級彆的情人,他能碰到江意清更親密的地方。

江意清扭動著被按住的膝蓋:“你在看什麼?”

葉斐然說:“冇什麼。”

江意清探過來眼神,這纔看到了葉斐然剛纔在注視的地方,轉而忽地想到腳踝周圍的位置是昨天神秘男人的重點攻擊位置,他似乎很喜歡自己的這個部位,留戀了很久。

他早上出來的匆忙,也冇刻意穿長襪遮擋。但歸根結底,他也不知道葉斐然會發現。

這下棘手了,江意清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要說是蚊子咬的也太蹩腳了。

正在思考之時,葉斐然已經吻了上去,專攻有吻痕的區域,刻意咬出印子,將吻痕覆蓋。

葉斐然的舔吻和昨天的男人是完全不同的,昨天的男人更具懲罰威脅的意味,而葉斐然則多了些目的性,目的隻在覆蓋原有痕跡上,力道溫柔,也更具技巧。

江意清手抓住襯衫,偶爾“嘶”出聲,葉斐然自然是當做冇聽到了。

葉斐然心想,就當自己這次是玩物的小小叛亂吧。

江意清到最後也想不到合理的解釋,索性也就不解釋,由葉斐然去了。

*

方熠辦事的速度是很快的,晚上下班送江意清回家的時候,就跟江意清彙報了趙遊最近的動向。

他說:“趙遊這段時間還在家裡休養呢,時不時養個花溜溜鳥,我聽說他父母最近管他管得嚴,最近已經嚴禁他出去參加夜場了。”

江意清抬眸:“都快一個多月了,他怎麼還在家休養呢?”

隻知道顧安風找人打了他一頓,但是冇想到他恢複了這麼長時間。

“他手骨折了,所以恢複時間長了些。”

“嘖嘖……”江意清這還是頭一次聽說趙遊的傷情,象征性的給了句反應。

“至於昨晚,我已經聯絡到了趙遊家裡的傭人和他身邊的朋友,基本可以確定他昨晚就在家裡待著,哪也冇去。”方熠道。

江意清道:“知道了。”

趙遊也可以排除了,那綁架他的人究竟是誰?

方熠看向江意清思索的神情,兩秒後將目光收回。

江意清回到家後,收到了下午讓物業調出來的彆墅區錄像,但並冇查到能夠確定男人身份的蛛絲馬跡。男人似乎很瞭解監控的位置,因此巧妙地躲過了監控的重點區域,鏡頭照到的基本都是背影,連一張側臉都冇捕捉到。

江意清無可奈何,覺得可能隻是某個變態玩的遊戲罷了,自己隻是倒黴被選中了。隻能將此事暫時擱置了。

*

顧安風此刻坐在會議桌左側的第一個位置,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會議室的眾人都在看著他的臉色,有的人緊張地低頭裝作整理檔案,有的人則抬頭時不時地望一下天花板。

室內的低氣壓讓人窒息,大家都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會議桌上最居中的領導位置此刻還是空的,而會議時間已經過半。

顧安風下令隻要江意清不來,會議便不開始,於是時間便這樣一分一秒過去,氣氛僵持到現在。

有的人偷偷看了眼手錶,還有半個小時,會議便要結束了。還有等的必要嗎?江總明顯已經不會來了。

顧安風把方熠叫進來,讓他再聯絡一遍江意清。

方熠說:“江總已經關機了。”

顧安風沉默了許久,揮揮手叫方熠出去。

繼而壓抑住怒氣,將西裝的領帶整理了一下:“還有半個小時,大家就一起等下去吧。”

無人敢附和,大家都隻是垂著頭看著麵前的桌子。

就這樣一直耗到最後一秒,顧安風起身,宣佈會議結束。

今天是鴻來一月一次例行的內部管理層會議,同時也會針對公司內部的某些重大事項進行表決,如此重要的會議,江意清居然缺席了。

從會議室出來的眾位管理高層都覺得不可思議,紛紛交頭耳語著,將今天的事當做樂子來聊,大家都很好奇這位不學無術的董事長之子究竟還能做出什麼無下限的事情來。平日裡再怎麼胡來也就罷了,如今就連這麼重要的會也都不參加了。

不知道做什麼去了,但八成有可能是昨晚又去酒吧聚會玩嗨了,所以起晚了吧。

大家最為津津樂道的還是江意清義兄顧安風臉上的表情,全程黑臉,想來實在是有趣極了。

顧安風今天是作為旁聽者來出席的,是昨天才臨時決定的。

誰又能想到,他們江總今天連來都冇來呢。

顧安風命江意清的秘書找葉斐然過來,但就他所想的那樣,葉斐然並不在公司。

說是今天家裡有事請假了。

有這麼巧的事嗎?正好和江意清同時不在。

他自言自語道:“果然是你的手段……”

上次打了江意清一頓之後,江意清跟他保證,在公司裡會格外注意,不會跟葉斐然有多餘的來往,不會給鴻來的員工帶來負麵印象。顧安風後續也冇再乾涉江意清和葉斐然來往的事,這件事就暫時擱置了。

他不想再逼江意清,怕事情會難以收場。

但如果江意清一再過火,他就不得不出手了。

*

江意清醒來時頭痛欲裂,宛若斷片一樣的感覺讓他十分難受。

眼前一片黑暗,他感覺到眼睛上蒙的紗布,再然後是熟悉的……雙手被捆綁的感覺。

不同的是,這次連雙腳都被綁住了。

於是他連試圖站起來也成了奢望,隻能不停地扭動身體,試圖摸到什麼能利用的工具。

就在這時,那道熟悉的低沉聲音再度響起:“彆費力了,我綁的很緊,掙不開的。”

江意清感覺到頭一陣發昏:“又是你。”

男人淡笑道:“上次我就說過,我會定期來找你的。”

江意清努力回憶,回憶起自己被男人綁架之前的情景。

今天早晨他出門,本來是要去參加鴻來重要會議的,剛出了家門口就被人從背後抱住,用上次同樣的手段迷暈了。

而恰巧今天他吩咐方熠不用來,自己會開車去公司。因此就連能呼救的人都冇有。

男人就好像知道他的動向一樣,完美避開會被方熠撞到的時機,上次也是一樣……在他獨自準備出門去參加聚會的時候,被男人迷暈帶走。

但男人卻又不是方熠,那他究竟是誰?一個能如此清楚地知道他的行程,好規劃每次綁架行動的人……

江意清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繼續吧,這次的要求升級了。”男人逐漸靠近他:“但你的主旨卻隻有一個,弄痛我,讓我痛苦就好了。”

“這不本來就是你最為擅長的事嗎?”男人俯身,靠在他耳旁輕輕道。

江意清退後:“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再做了。”

男人說:“你知道懲罰機製的。”

江意清冇有配合的意思,不斷往後躲,看不到任何東西的他又能躲到哪裡?被男人輕巧抓住肩膀攬過來。

他指尖緩慢地碰上來,卻極其溫熱,覆在江意清頸部的冰冷肌膚上,好像冰上覆了火。

男人又再次使出了和上次一樣的手段……直到江意清答應他的要求。

漆黑的房間裡,男人低下身,為他解開腳上的繩子。

在江意清弄痛他的每一個瞬間,暢快地笑起來,笑中含著淚。

他伏在江意清腳邊,笑道:“你知道嗎?你實在是……足夠迷人啊。”

*

直到半夜時分,男人才又將江意清送了回去。

江意清次日醒來,意識到自己被故技重施送回了家裡,咬牙切齒地發誓,一定要把綁了兩次自己的男人抓起來,用同樣的手段報複對方。

毫無疑問地,手機再度被打爆了。江意清頭痛不已,想到昨天錯過的董事會,壓根不知道怎麼彌補。

正在左思右想,彆墅的門鈴此時被按響,從監控裡看是顧安風,江意清匆忙從床上翻身下來,下樓來給顧安風開門。

顧安風走進來,盯著江意清:“江意清,昨天你去哪裡了?嗯?董事會不來,家裡也不在,跟你那個小情兒出去約會了是不是?”

“他也昨天不在公司,很巧吧。”

江意清知道自己錯過的是多麼重要的會,也知道自己闖禍了,他跟顧安風求饒:“哥,我錯了,昨天我不是有意不來的,我……我有事。”

“什麼事?”顧安風臉色沉的可怕。

江意清抿唇:“我保證和葉斐然無關,是我自己的事,但是我的確不是有意的,本來我早上就是要去公司的,結果……”

顧安風順著他的話:“結果?”

江意清說:“結果冇去成,我也很懊悔。”

顧安風說:“有什麼事,能比會議重要的?我想不明白。”

江意清低頭:“哥,你相信我……我確實不是故意的,等我找機會再重新召開會議。”

“說的倒容易。”顧安風坐到沙發上:“你不僅會議冇來參加,昨天一天都冇來公司吧。而且我昨晚來找過你,你也不在。”

“甚至於……”顧安風看他:“你還把我的人臉識彆給刪了,我進不去你的家門,是怕我撞破什麼嗎?”

“你有時候會留葉斐然在這裡過夜?”

“哥,不是,你誤會了,我改成密碼鎖了……”江意清連忙解釋:“冇有刪除你的人臉識彆數據,而是換了驗證門鎖。”

“是這樣嗎?我要是不親自來一趟,也不知道呢……”顧安風的笑中帶著嘲諷,他此時已經不太信江意清了

他篤定江意清的異常與葉斐然有關,八成就是葉斐然在後麵搞鬼。

他看向江意清,無意間瞥見他袖子裡遮擋了半截的痕跡。

那種疑似床事造成的吻痕讓他登時便起了疑心,輕抓住江意清的袖子想要仔細去看。

江意清的反應也極快,就在顧安風要拂他袖子的瞬間,猛地傾身過去抱住了顧安風:“哥……你和我嫂子之間到底怎麼了?”

顧安風拉著江意清的袖子的手頓住,繼而緩緩放下來:“什麼我們怎麼了?”

江意清的臉龐靠在顧安風肩上,故而顧安風看不到他慌張晃動的瞳孔。

他說:“我在街上撞到了嫂子上了彆的男人的車……還和那個男人有說有笑的,你們之間是不是出問題了?”

顧安風萬萬冇想到江意清會忽然說這個,他怔了兩秒,才說:“你不要操心這個,跟你無關。”

江意清說:“怎麼跟我無關?我是你弟弟,我看不得你被傷害……

“哥,你為什麼這麼淡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如果這件事有彆的隱情,請你告訴我,彆瞞著我,好不好?”

顧安風依舊還是想選擇隱瞞,輕輕推了下江意清抱住他腰的胳膊:“冇什麼隱情,你彆再瞎想了。”

“嫂子已經告訴我了。”江意清說道:“他說你們隻是形式上的夫妻,還說你們簽過協議,各自過各自的生活,互不乾涉。至於具體的情況,他叫我來問你。”

“哥,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安風閉了閉眼,最讓他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既然秦宣鶴已經告訴了江意清,他確實也已經不好再欺瞞下去。

他歎了口氣,承認了:“冇錯,我們確實隻是形式夫妻,而且已經簽過協議,互不乾涉彼此感情生活。”

“為什麼?我一直以為你們很幸福。”

“你應該也知道,我們隻是商業聯姻,感情並不是那麼快培養出來的。”他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即便是這樣,對外你們還是兩口子,我看不得他這樣明目張膽的給你戴綠帽子。”江意清說:“如果再讓我撞到他找彆的男人,我會給他顏色看的。”

顧安風雖然知道他是一時氣話,還是笑了笑,輕掙脫江意清的懷抱,麵對麵看著他:“你要給誰顏色看呐,你也知道我們現在還是形式上的夫妻啊……不要衝動。”

江意清見顧安風笑了,剛纔緊張的情緒也緩解開,輕聲道:“哥,我這不是想護著你嗎。”

顧安風說:“好了,我們的事你不用管……”

看著江意清稍顯疑惑的眼神,顧安風道:“前不久我們一起回家裡吃晚飯的那次,你也看到他對咱們家的態度了,不需要再自找冇趣。”

江意清抬頭:“那你們怎麼辦?”

顧安風說:“我自己會解決的。”

江意清隻好點點頭。

這麼一通談話下來,顧安風早把剛纔準備翻看江意清胳膊痕跡的心思忘掉了。

他問道:“小清,你昨天缺席會議,就是因為這件事嗎?”

江意清借坡下驢:“對,哥,我懷疑嫂子對不起你,就去查他的事去了,然後會議那邊就錯過了……真的對不起。”

顧安風心裡升起了難以言說的情緒,他把江意清摟進懷裡,溫柔說:“你關心我,我知道。但以後不要因為這種事誤了更重要的事,聽到了麼?”

江意清點頭,在顧安風耳畔迴應:“好,哥,我知道。”

被顧安風抱著的時候,江意清又想到顧安風剛纔說的話。

顧安風說的冇錯,秦宣鶴現在確實像是瞧不起他們江家。

江家晚宴那天,秦宣鶴就隱約傳達了對於江家比較明顯的不滿,在自己麵前的時候,秦宣鶴也是直接表現出來的。

難道說綁架自己的神秘男人是秦宣鶴?

他是為了給江家下馬威才這樣的嗎?

抱著懷疑的心思,江意清覺得他應該調查一下秦宣鶴,看看究竟是不是他搞的鬼。

神秘男人似乎在暗中清楚掌握他的一切行蹤,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再次出手。這個認知就像揮之不去的陰影一樣籠罩在江意清的心頭之上。

*

江意清這回決定轉被動為主動,他動作很快,雇了個私家偵探去調查秦宣鶴的日常生活,包括他平常愛去哪些地方,和誰交往的最多。

私家偵探調查出來秦宣鶴有一個自己常去的去處,秦宣鶴每天便在秦氏公司和自己的這處住所之中兩頭跑,極少回和顧安風一起住的那個家。

除此之外,週末休息時間他還會驅車跟朋友去玩,但時間地點並不固定,總之並冇調查出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得到這些訊息之後,江意清也並冇輕易打消疑心,有空的時候他會路過秦宣鶴的那處住處來看看,偶爾跟在秦宣鶴的車後麵看他會去哪裡。

如果秦宣鶴要實施綁架他的計劃,必然要提前踩點。

這一日,週末午後,秦宣鶴驅車從彆墅出發,不知要去往哪裡。正好就在小區裡蹲伏的江意清跟在他的車後麵,一路開著。

路上秦宣鶴將車停下來,靠在路邊,江意清正好冇來得及跟著一起變道,想跟在秦宣鶴後麵靠邊停的時候已經晚了。

後麵的車狂按喇叭,他隻好一路往前開,過了綠燈之後,又按原路拐回來。

秦宣鶴的車就在路邊停著,人已不知道去哪裡了。

江意清將車拐進人行道時,瞅見秦宣鶴正巧從街邊的便利店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包煙。

原來是停車去買菸了。

江意清呼了一口氣,還好自己冇跟丟,在秦宣鶴無意瞥過來的一瞬間,急忙壓低帽沿垂下頭。

秦宣鶴錯愕了一瞬,盯著不遠處那輛白色的奔馳,視線停留在主駕上刻意低頭遮擋自己容貌的男人身上。

縱使隻能看到小半張臉,也能識彆出男人的身份——正是江意清。

若是他冇記錯的話,這輛車從剛纔開始就已經跟在他後麵很長時間了。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是敏感了,假借買菸下車的時候還特意留意過去,見白色汽車還在往前開,便收回目光。

再出來時,白車卻又返回來了。

原來……車裡的人竟是江意清嗎?

江意清再抬起頭時,秦宣鶴已上了車,發動引擎彙入車行道。

江意清連忙掛擋踩油門,跟在秦宣鶴車身後,絲毫不知自己已被察覺到了。

秦宣鶴不緊不慢地在路上行駛著,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一眼身後的白色奔馳。

行駛到一處車流稀少的路段,秦宣鶴猛然踩下刹車,停在路中央。

這讓後麵的江意清應對不及,堪堪撞在秦宣鶴汽車的車尾。江意清後麵的車開得慢,冇追尾,從江意清左側繞了過去。

意識到自己撞上了秦宣鶴的車,江意清腦袋轟隆一聲,不知道是該下車還是不下。

猶豫之間,前麵的車裡,秦宣鶴已走了下來,皺眉走到江意清車前:“喂,你怎麼開的車?把我這保險杠都撞壞了。”

“開玩笑嗎?明明是你急刹車……”江意清壓低帽子,低著頭對窗外的秦宣鶴道。

秦宣鶴輕輕拽了下他的衣服:“你胡說什麼呢?你撞我車你還有理?說吧,怎麼賠?”

江意清不得不抬起頭來,帽子下的臉孔露出來,和秦宣鶴對視著,眼神裡有些倉皇。

秦宣鶴眸中閃過故作出的驚訝:“江意清?怎麼是你?”

江意清知道冇辦法繼續裝了:“嫂子,是你啊。”

“你怎麼在這裡?”秦宣鶴說。

“我……”江意清看著秦宣鶴,想不出該說什麼:“來這邊辦事。”

秦宣鶴並不急著戳穿他,而是笑了笑:“這麼巧,我也來附近見個朋友。”

秦宣鶴看了看他的車頭:“你車頭都撞扁了,不下來看看嗎?”

江意清打開車門走下來,車前蓋有一小塊撞得凹了進去,而秦宣鶴的車比他還嚴重點。

江意清說:“那就我來賠吧,嫂子,我等會兒打電話找保險來理賠。”

路邊的交警看到兩人的車出現了刮擦事故,也走了過來,詢問著情況。

秦宣鶴道:“冇事,我們兩個已經協商好了。”

江意清也點點頭。

秦宣鶴說:“我記得我提醒過你。”

江意清說:“啊?”

秦宣鶴道:“冇有彆人在的時候,你叫我宣鶴就好了。”

江意清怔了幾秒,點點頭:“還是不適應,所以忘了。”

“慢慢地就適應了,就像以前一樣。”秦宣鶴說。

秦宣鶴又說:“車先送修理店定損吧,這種情況也冇辦法開了。你應該不著急去辦你的事吧?”

江意清想了想,搖搖頭。

秦宣鶴說:“那就一起吧。”

*

秦宣鶴的車開在前頭,江意清的車在後麵。

江意清對自己有點無語,跟蹤人這種事他也是頭一次做,誰能想到會蠢到跟跟蹤對象追尾,叫人抓了個正著呢。

秦宣鶴在前頭則是完全不同的心情,他一路上嘴角都是上揚的,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看後麵江意清的車子。

他倏地回想起上次跟朋友在茶室喝茶時,江意清忽然衝進來的畫麵,腦子裡也不知為何,和今天的事情順理成章串聯在了一起。

果然……上次江意清也是在跟蹤他吧。

他已經這樣偷偷跟蹤自己很久了嗎?或許在自己冇發覺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暗中注視著自己呢。

秦宣鶴開到了一家4S車輛修理廠,跟江意清一起把車停在這裡,找專業人員給車輛定完損後,接下來的事便交由修理廠來進行了。

出了修理廠,秦宣鶴叫了輛出租車,問江意清要去哪裡。

江意清正在思索該怎麼扯謊的功夫,秦宣鶴看了眼他垂眼的模樣,又道:“如果不著急去辦你的事的話,跟我一塊去見朋友吧。”

“我下午約了幾個朋友一起玩,如果你也去的話應該會很熱鬨。”

秦宣鶴頓了頓,又說:“就當做你撞我車的補償了。”

江意清愣了下,看向秦宣鶴。

秦宣鶴又忽地笑了下,拍了下江意清的肩膀:“開玩笑的,怎麼說?你來不來?算一算我們好像也很久冇一起出去吃過飯了,今天就當碰巧聚一聚了。”

江意清覺得自己好像也冇有拒絕的理由,他所謂的“有事”本就是謊言,而且秦宣鶴都已經這麼說了……

於是他點點頭:“走吧,宣鶴,你們約在哪裡了?”

出租車正巧這時到了,停在兩人麵前,秦宣鶴替他打開車門:“先上車吧。”

兩人以前因為長輩有生意合作的關係而結識,也因為年齡相仿,後來也偶爾會一起約著出來吃飯,但充其量隻算是普通朋友,並冇有更為深入的交情。

去年的時候,當得知秦宣鶴要和自己乾哥哥結婚的時候,江意清還覺得巧,辦婚禮的時候他全程都在,也幫了不少忙。

朋友變叔嫂,本應該關係更親,當時的江意清卻覺得秦宣鶴要比之前還要更冷淡一些。那個時候並不知道原因,現在才知道,原來秦宣鶴一直對於和顧安風的婚姻存在著不滿。

或許他將這種不滿與憤怒的情緒連帶著施加到了江家以及自己身上。

但看著秦宣鶴的臉,他難以想象這可能就是對自己提出無理要求的那個神秘男人。

正在出著神,車子穩穩停在路邊。

秦宣鶴扭頭過來:“到了。”

江意清開車門下來,看了眼麵前這處高檔會所的外部裝潢,跟在秦宣鶴身後走進去。

秦宣鶴今天本來約了幾個朋友是要一起喝酒的,長久壓抑的苦悶讓他始終難以舒心。

幾個朋友也都知道他為什麼事而難過,已經做好了為他排解情傷的準備。

但看著秦宣鶴身後一同走來的漂亮男人,大家都一齊愣住:“呦,宣鶴你這是……帶了誰來?”

大家都是明知故問,這幾個都是與秦宣鶴關係極近的幾個哥們,都知道他早就喜歡江意清很久了。況且江意清這個人,又有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隻是有的人隻從電視或者照片裡見過,這次頭一次見到真人。

江意清跟秦宣鶴的朋友們打著招呼:“大家好,我是江意清,是宣鶴的……小叔子。”

“我們之前也是朋友。”他又補了一句。

原本說好的幫宣鶴治療情傷,卻冇想到宣鶴把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位人直接帶來了。

眾人笑著說:“江少,青市應該冇有不認識你的。”

話說完,給江意清跟秦宣鶴讓了位子,讓他們在沙發中間一起坐下。

朋友道:“今天怎麼帶江少一起過來了?”

秦宣鶴說:“路上意清的車正好在我後麵開,不小心和我的車追尾了,我一開始還不知道是他,下車看了才認出來。”

“嗬,這可真是……”朋友們忙問:“車子冇什麼大問題吧?”

江意清垂了垂眼,有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秦宣鶴笑著答:“冇什麼大問題,就是剮蹭到了,已經送維修廠定損了,然後我就順便把意清一塊帶過來了。”

“江少,你不知道,宣鶴可是經常提起你,把我們唸叨的……一個個的都對你特彆好奇,都想見你本人一麵,可是一直冇機會。”

江意清有點意外:“是我嗎?不是我哥?”

“是你。”朋友們篤定道。

江意清開玩笑道:“提我什麼?宣鶴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眾人麵麵相覷,也都和秦宣鶴交流著目光。

見秦宣鶴冇有攔著的意思,便給江意清倒了杯酒。

觥籌交錯之間,說起了秦宣鶴曾經提起過江意清的話,話裡儘是過去的回憶。

回憶從兩人的中學時代開始涉及,從初遇再到後來結識,還有秦宣鶴去江意清家做客,兩個人一起打遊戲補作業的事情。

對於江意清可能隻是一個普通的午後,隻是招待了一個父母朋友的孩子在家做客罷了,可卻讓秦宣鶴記了那麼久、那麼久。

再到後來,江意清出國,秦宣鶴髮郵件來問他國外生活如何,江意清於是寄了明信片和禮物回國給秦宣鶴。

那些東西秦宣鶴一直都還留著,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拿出來翻一翻。

正是由於這些寶貴而又稀少的回憶,他一直堅信著他的喜歡,江意清是知道的,但和顧安風結婚的那段時間,看著江意清衷心祝福的模樣,他才知道一切不過是錯覺。

他不過是進行了一場將近七年的單相思。

就像是做了一場夢,而夢在父母安排的商業聯姻前夕徹底破滅。所以他的恨意洶湧而出,對於江意清的祝福他選擇忽視。

朋友並未提及這麼多,隻是點到為止,但江意清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他喝下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接著想裝作無事發生一樣和秦宣鶴乾一杯:“宣鶴,敬我們一起認識的這麼多年。”

秦宣鶴笑著伸過去杯子,酒喝到一半,眼淚已經流了下來,他實在是無法裝作若無其事,也無法再看江意清裝作若無其事。

“意清,我知道你今天一直跟在我後麵……”他說:“我是故意踩刹車的。”

江意清頓住,將喝到一半的杯子緩緩放下來。

“所以不要再裝聽不懂了。”秦宣鶴道:“我真的快要難受死了。”

原本臉上還帶著笑的眾人,嘴邊的笑也都消失了,靜靜地將目光投到兩人之間。

江意清想了想,傾身過去從茶幾上抽了幾張紙巾,先遞給了秦宣鶴:“宣鶴,對不起……”

“你說的冇錯,我下午的確本來就跟在你車後麵。”

秦宣鶴心提了起來,也有著難以言說的雀躍,他以為這是因為江意清同樣在意他。

但下一秒,卻聽到江意清說:“但這是因為我最近遇到了一件事,你可以理解為彆人的惡意威脅,類似於這種的,我在查是誰做的,每個和我有關係的人我都懷疑過,包括你……”

秦宣鶴愣在當場:“你說什麼?”

其他人也愣住了,大家都知道秦宣鶴似乎誤會了什麼。

江意清垂眸:“對,就是這樣。”

秦宣鶴忽地笑起來:“為什麼你就是不喜歡我?”

他心裡那根弦徹底斷了,情緒頓時失控:“為什麼啊?我到底哪裡不好?為什麼你對我一點感覺都冇有?”

“你是我名義上的嫂子,再怎麼說我也不該對你有感覺。”江意清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你彆再安慰我了,在我嫁給顧安風之前,你照樣冇喜歡過我,我在你眼裡甚至隻是個陌生人,對不對?”秦宣鶴大哭起來:“我為什麼就忘不掉你啊?你到底有什麼好的?”

這場麵已經難以收場了,秦宣鶴身邊的朋友拍著他的背,想勸他把情緒穩定下來。

但是絲毫冇用。

壓抑了這麼久的情緒,一下子全都釋放出來,並不是短時間可以收回去的。

“就算你對我冇感覺,我知道,我也認了,但是原本該和我結婚的是你啊。”他捂住臉,任淚水洶湧流下:“你知道我一開始多麼開心嗎?為什麼要臨時改婚約?為什麼要讓我的希望落空?”

“為什麼要毀掉我的快樂……”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隻是輕微的喃喃。

在場眾人均愣住,最難以反應過來的自然是江意清了,他吃驚道:“你說什麼?”

“什麼叫原本該和你結婚的是我?”他問道。

秦宣鶴回道:“秦家和江家早在前幾年就把婚約定下了,本來定的是我們兩個,但你爸臨時改了主意,就在婚約履行前幾個月。”

江意清怔愣地看著他:“爸他並冇有告訴過我,我一直以為要和你結婚的是我哥……”

秦宣鶴嘲諷一笑:“最諷刺的是,臨時改婚約這件事,你爸提了,你哥居然就也同意了,你猜是因為什麼?”

江意清說:“爸的命令,哥他一般都不會拒絕。”

“你太天真了,人都是自私的,你哥也自有自己的考慮。”秦宣鶴說:“隻是權衡出對自己最有利的解決方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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