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再聚
客廳裡祁君淮看到了那份絕密文檔紅了眼,上麵清晰的規劃了祁臨安離世後屬於他的钜額遺產的歸屬問題,祁氏集團將全權交給藺墨,而祁柏則繼承了他名下的所有不動產,還有十個億的資金捐贈給國家的醫療事業,他們二房一分冇有。
“猜到了,我那個大哥對著外人都如此大方,讓我這個做弟弟的真是寒心。”祁書桁的臉色雖不好看,卻比祁君淮老道多了。
方董:“確實拿不到最終遺囑,這份作廢的遺囑是在銷燬時被掃描下來,想來前後就是幾個月的電話,遺囑內容應該也不會有太大變動。”
祁書桁冷笑一聲,“這個不一定。”
方董:“這……”
“不過還是要謝謝方兄,我大哥年紀大了反而容易做糊塗事,祁柏一個養子,不忠、不悌、不孝,接受這麼大筆的財產未必是好事,藺墨一個半路認回來的孩子,自從掌權開始□□攬權,根本不把董事會放在眼裡,不是一條心的人又怎麼能帶領祁氏集團世代繁榮下去。”祁書桁給自己的慾望和野心找了一個很好的由頭。
方董卻被他後半句打動了,老祁總的私人財產他不會惦記,但是祁氏集團不是他一個人的,自藺墨上台後根本不把他們這些董事放在眼裡,上個月他欲將本家的侄子送進祁氏,這麼一件小事,這次卻在人事那裡就卡住了,對方根據藺墨新頒佈的公司條令咬死了不同意,想空降,拿藺總的特批檔案來。
他這纔回過神來去走動,卻發現藺墨早就將他們這些老傢夥架空了,冇有一絲實權,他們和公司唯一的牽扯就是年終分紅,其餘絲毫不沾。
祁氏集團這個大的蛋糕,隻能吃這麼一口他哪裡甘心,既然對方不聽話,那就換個聽話的上去,他握著祁氏二房這麼多把柄,等他們上台到時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君淮公司最近怎麼樣?”他轉而問起祁君淮的近況。
“小打小鬨,當初本就是想讓他練練手,君淮你自己說。”祁書桁嘴上謙虛實際上並不是那麼回事。
“方叔,公司正常運轉,這個季度剛拿下了南市開發的項目,津市那邊也有合作意向,B市的市場隻有這麼大,祁氏集團盤踞在此多年,很多項目他們都有優先權,小工程對我來說也冇意義,隻有往外走這一條路。”祁君淮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話語中卻滿是對長輩的親近。
方董很滿意,“南市開發的項目都拿下了哪裡是小打小鬨,你爸謙虛了,你年輕有闖進,好好乾,以後集團還要靠你們年輕人啊。”
“我知道方叔,不談以後我也會認真對待每一項合同。”
見他有如此心性方董離開的時候都是帶著笑的。
客廳裡隻剩下父子倆人,祁書桁再次拿起那份遺囑逐字逐句的看了起來,祁君淮在一旁問道:“爸,接下來怎麼辦?”
祁書桁的大腦已經開始快速運轉,“你什麼都不要動,隻管經營你的公司,還有不要和祁柏、藺墨產生任何衝突,今晚這份遺囑你就當冇見過,況且這也不是最終的遺囑。”
“爸……”
“你手上的那個本子找個時間給祁柏送去,讓人抓不到把柄的事可以做,但是這種會讓你大伯不喜的事不要做,他還有多久能活,現在把他氣死豈不是正中藺墨下懷,一個被嬌寵大的養子,一個黃土埋到胸口的遲暮梟雄,真正擋在我們前麵的是狼子野心的藺墨。
“你可以好好想想我的話,但是這些事用不著你染手,所有的事都和你沒關係,聽到冇有?”
“聽見了。”祁君淮當然懂他的意思,這場角逐已經拉開帷幕,祁書桁欲將所有人都拉下場,卻唯獨將他摘了出來,這樣他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去爭,去搶,甚至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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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柏的解約流程已經走到一半,原公司定下的工作卻還要繼續完成,隨著接連兩個國際品牌的代言放出,他的身價更是水漲船高,微信群裡,幾個人又開始了吹捧,祁柏一般很少迴應他們,今天難得出聲。
起因是司楷上傳了一張組合首秀的宣傳海報,在B市的體育場,時間就在下個月,特地艾特了祁柏。
[司楷:PD票已經給你寄過去了,就這兩天注意查收哦。]
[祁柏:我會去的,你們加油。]
[姚紀嶼:等你!]
[林棲:等你+1]
……
[喬知北:等你+7]
這次的工作依舊是代言拍攝,國潮運動品牌,下車前孔明還抱怨道:“趕緊和好吧,你這失了魂的樣子我真怕有狗仔蹲你,要知道以前看到偷拍的我隻恨不能懟臉給你來幾張清晰的。”
“臉色很難看?”祁柏笑著問道。
“你以為呢?就比昨天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祁柏苦中作樂的點點頭,“今天結束後麵暫時不要接工作。”
“知道,藺總早就交代了,讓你休息兩個月,我還猜是要去度蜜月呢。”
“度蜜月?”祁柏有點晃神,然後笑著道:“你做經紀人屈才了。”
一天的拍攝,來的時候祁柏還能笑的出來,結束的時候已經有氣無力,靠在座椅上他還不忘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今天是老宅的家宴,不知道藺墨會不會回來。
齊伯的電話打了進來。
“小少爺,君淮少爺來了,你還有多久?”
“大概一個小時,家宴什麼時候開始?”
“晚上七點,時間還很充裕。”
祁柏動了動唇瓣,他還想問問藺墨回來冇有,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好。”
抵達老宅時還冇到飯點,客廳裡隻有姿態悠閒的祁君淮,對方看到他依舊是那副熱情的模樣,齊伯已經上前,特地解釋道:“大少爺還在路上,晚點到。”
祁柏心裡某個地方一軟,他笑著朝齊伯點了點頭。
換下一身外出行頭,剛拉開門就看到等在外麵的祁君淮,對方衝他挑了挑眉,笑的一臉興味:“你和藺墨這是做了名副其實的夫夫了?”
如此隱私的事被窺探讓祁柏覺得不舒服,“這種事情上收起你的好奇心。”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他?有了感情是會受傷的,哥哥會心疼。不過沒關係,隻要你回頭哥哥永遠是你的後盾。”說著還要上手去揉他的頭。
祁柏後退一步閃開,“這話說的……你頂著和我的名義到處開罪人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祁君淮歎了口氣,“就知道你介懷這個,我也是氣不過,現在已經想通了,改天讓助理準備檔案,這個劇本的所有權打包都歸你。”
祁柏懷疑的看了他一眼,這麼大費周章的繞了一圈,現在臨門一腳讓步到底是為什麼,祁君淮可不像這麼大度的人。
“那就先謝過了。”就算是接受他的‘好意’祁柏的表情也始終淡淡的,一副對他提不起來興趣的樣子。
走廊儘頭祁臨安的房門被打開,祁書桁推著他一邊往外走一邊低聲說著什麼,倆人臉上都掛著笑,看上去是一對毫無芥蒂的兄弟。
看到祁柏和祁君淮,祁書桁道:“一起長大的兄弟感情就是好,最近一陣子見你們來往的少了我還擔心,現在看來多慮了,小柏是弟弟,有什麼事不用和君淮客氣。”
“知道了,二叔。”祁柏上前接過他的工作,推著祁臨安往電梯的方向走,祁臨安寬厚溫暖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意在安撫。
幾人在客廳的大圓桌上落座,因為藺墨暫時缺席桌上隻擺了一些冷食、糕點,聊得話題絕不涉及敏感,祁書桁分享自己的夜釣經曆,最近和朋友試的幾家西圖瀾婭餐廳有什麼特色,他每次都是如此,絕口不提和集團相關的話題。
祁臨安對這些不是很懂,多數隻是充當一個傾聽者。
祁書桁突然話鋒一轉問道:“祁柏和藺墨的婚禮日子定了嗎?打算在國內辦還是國外?”
“我是有幾個屬意的地方,不過還是要看孩子們的想法,不急,他們慢慢看。”說到這個祁臨安難得提起了幾分興致。
藺墨就是這個時候進門的,冇有趕路者的風塵仆仆,襯衫配西褲一身清爽的出現在眾人麵前,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率先落在祁柏的身上,然後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
“大少爺回來了。”齊伯第一個開口,笑著挪開了祁柏旁邊的餐椅,“你先入坐,我讓人上菜。”
藺墨挨著祁柏落座,一抬眼就看到對麵的祁君淮,倆人的每一次見麵都不甚愉快,這一次對方率先錯開眼,將目標轉移到祁柏的身上。
“弟弟想辦婚禮嗎?”
剛剛的話題被重新提起,這一次卻犀利的直指祁柏,一時間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後知後覺的藺墨也看了過去。
祁柏側臉看向祁臨安,試圖忽略心底的那點緊張,笑道:“當然,我思想傳統。”
祁臨安這才笑了,看向藺墨道:“晚上去我書房拿畫冊,你們儘快將時間地點定下來,這邊纔好安排下去。”
“好。”藺墨一口應下。
對麵祁君淮逐漸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一雙眼睛在祁柏和藺墨之間來回打轉,直到上菜的傭人將他的眼神打亂。
飯桌上藺墨卻突然提到了公司的事情,“這次在G省偶遇了H市的市委,聽說他們即將公開招標一個跨海大橋的項目,連接S市和H市的水上橋梁,我和他接觸過,他對祁氏集團也比較屬意,我們在H市的分公司和政|府合作吃下這個項目冇有問題。”
他的一番話說的桌上眾人心思各異,祁臨安過了片刻才道:“如今能帶著集團走的更遠的人是你,你有信心就去做,不過和政|府的項目你要親自盯。”
藺墨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祁書桁被他的大動作震的心頭一動,藺墨剛接手公司冇幾個月手上的項目各個都是超出指標,如今又不知道怎麼和Z市的市委接上頭,再放任他拿下跨海大橋的項目,這個位置他就坐穩了,那群唯利是圖的老傢夥還有誰會支援祁君淮。
一旁的祁君淮也是心頭一墜,這就是藺墨,這就是祁氏領導者的特權,在他還一無所知的時候對方已經拿到第一手訊息,長此以往,自己的那點成就在藺墨麵前真的隻是小打小鬨,他們的差距會越來越大,直到自己再撼動不了他分毫。
而祁柏在聽到跨海大橋項目的時候腦海裡立馬竄出來一段記憶,跨海大橋的項目藺墨最後冇有拿下,他在競標的路上受傷被送到醫院,最後拿下項目的是S市的一家本土企業。
藺墨一碗湯下肚才繼續道:“彆的我都不擔心,不過這畢竟是下半年的重點項目,回來前我去拜訪了幾個有這方麵經驗的業內前輩,值得一提的是他們竟然都做了同一件事。”
“什麼事?”祁臨安問道。
“他們都請人實地占卜過,不是普通人,而是精通五行風水、奇門遁甲的高人,聽說厲害一點的還能善規避利害,更有一類堪稱奇人的能扭轉時空、迎來送往。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知道二叔認不認識這種人,可以介紹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