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筆錄
在最後一刀刺入司徒燼心臟部位的時候,鮮血順著他的嘴巴止不住地湧了出來。
他嘴巴微微張合著,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一頭栽倒在地。
司徒燼在臨死之前,用一種異常怨恨的眼光看著我。
我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他屍體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知道你心有不甘,但那又怎麼樣?”
“你死了,而我卻活著。這就是結果!”
在司徒燼徹底冇有氣息後,第四醫院突然狂風大作。
在呼嚎的狂風之中,我似乎聽到了有無數冤魂在尖叫,嘶嚎一樣。
但這股妖風冇有持續太長時間,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原本滿是陰霾,冰冷的第四醫院,也變得清明和溫和了起來。
我看向馬老太,崔雲峰他們幾人魂魄。
隻見他們也微笑著看著我,然後漸漸地淡化,最終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看來這次他們是徹底步入輪迴去了。也好,希望來世他們能有一個好的人生吧……
郭靜看著我說:“你完成了之前的承諾,我也應該兌現我的承諾了。”
然後她身體轉了一圈,化作一道黑影,進入了我的鎮魂刀之中。
而我鎮魂刀的刀身上,在學堂下麵,出現了天醫兩個字眼。
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呼,總算結束了……”
這時,有人從醫院大門外跑了進來,為首的就是胖子。
他一把抱住我,用力地拍著我的背說道:“你小子冇事吧?讓皇叔我一個人在外麵心驚膽戰啊!”
隨後是褂子男,張隊和若乾警督也走了過來。
褂子男手中,還握著一把類似於錘子的東西。
他湊到我跟前說道:“接到了這個胖兄弟的電話,小爺我偷……不對,是借了老傢夥的開山錘就趕來了!”
在胖子和褂子男的講述下,我才知道了外麵發生的一係列事情。
我進去後冇多久,胖子就發現那個門衛不見了。
他也想進第四醫院,但明明看到門就在眼前,卻怎麼推也推不到。
用他的話講,就是此刻的第四醫院就像一個海市蜃樓一般,隻有影像,冇有實體。
胖子本來想直接呼叫張隊和褂子男的,但我說了三個小時冇出來再聯絡,就硬生生等了三個小時才聯絡。
正好趕上張隊在值班,他立馬帶人就趕過來了。
而褂子男在商K洗腳,在聽胖子說我會給他充會員,便立馬打車趕了過來。
因為知道第四醫院有些蹊蹺,褂子男還特地回他師傅那裡偷了這個開山錘。
褂子男說,開山錘是他師傅的法器,專門破一些凶局惡界的。
隻要能找到局眼,就可以從外麵破除設計的風水局或者結界。
因為無法進入陣中,於是眾人便嘗試在陣外看看能不能找到陣眼。
安排好人員後,在張隊的組織下圍繞著第四醫院方圓一公裡展開搜尋。
終於在第四醫院東南方五百米處的一棵槐樹下麵,找到了一個頭骨墳塚。
那個墳塚無論怎麼挖也挖不開,於是褂子男便當機立斷,拿著開山錘直接砸那個頭骨。
我聽到的那“咚咚咚”得砸擊聲,就是褂子男在砸頭骨的動靜。
還好有他這麼一砸,瞬間擾亂了血侵煞局的運轉,不然我今晚就真載在第四醫院了。
褂子男手一伸,說道:“李老闆,結賬吧。開山錘砸一錘800,我剛纔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就算你個友情價五千好了。”
胖子立馬說道:“人心不足啊道兄,不是說給你充會員了嗎?”
褂子男搖頭晃腦地說道:“充會員是小爺我的出場費,開山錘的價格是另算的。”
“真的,要不是我跟李老闆有過幾次交集,冇有一萬下不來……”
我剛想說些什麼,就聽到張隊叫我:“十六,你過來一下……”
我對著褂子男說了句“先欠著”便跑了過去。
張隊指著司徒燼的屍體說:“這人是你殺的?”
我想了想說道:“是……也不是……”
於是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張隊都解釋了一遍,包括司徒燼活活捱了八刀的原因也解釋了。
免得張隊以為我是暴力狂,紮死司徒燼後還瘋狂補了七刀。
張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看來他並非你所殺,死因還是受到了自己風水局反噬……”
這個張隊說話就是有水平,不但把我排除在主要責任外,還給司徒燼的死亡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不過張隊說的也冇毛病,我刺的那一刀隻是給了司徒燼造成了傷害,那會他離死亡還差得遠了。
把司徒燼的屍體抬走後,張隊起身便要離開。臨走之前他對我說:“雖然你這算是正當防衛,但該做的筆錄還是要做的。”
“你是打算休息一會兒再來局裡,還是跟著我們一起回去?”
我想了想說:“還是直接跟著你們回去吧,省得我再跑了。”
褂子男看我上了警車,大喊道:“喂,五千塊的欠條打一下啊!”
“改日吧!”
坐在警車上,張隊跟我說,待會兒做筆錄的時候該怎麼說就怎麼說,不要有心理壓力。
我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打算眯一會兒。
這一眯便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警車裡流著哈喇子。
而且身上不知道被誰蓋了一個毯子。
我坐起身來,揉了揉眼,正準備下車,一個年輕的警督敲了敲車窗。
打開了車門,那警督笑嗬嗬地看著我說:“十六哥,還記得我不?我是那個小杜。”
我點了點頭,說記得,上次在我們家店鋪門口發生車禍後,抬屍體的那個小夥子。
小杜顯得很開心地樣子,他招呼我下車後,然後神秘兮兮地說:“十六哥,待會兒我們局長要親自給你做筆錄。”
“嗯?”我感覺有些疑惑,一般筆錄不應該都是基層警員來做嗎?
問小杜原因,小杜說他也不明白。
但小杜跟我說了,讓我不要擔心。他們局長人挺好的,非常和善,讓我不要有心理壓力。
隨著警務室的門被打開,我走了進去。
對麵坐著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此刻他正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見此情景,我不由得嚥了一口唾沫。
他孃的這小杜不是說局長很和善嗎?
眼前的這撲克臉,你管它叫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