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血土
一聽說是要遷墳,陳伯立馬就急了。“不行,不能遷墳,風水先生說遷墳村子會遭厄運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說:“你們村子現在已經遭厄運了!”
陳伯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我不悅的神情,又看了看汪駿傑和馮老師的鬼魂。
他隻好歎了一口氣,說道:“也罷,隨你們吧……”
“不能隨我們。”我指了指這大槐樹說道:“這麼大的一棵樹,陳墨現在病懨懨的,根本出不了力氣。”
“難道你讓我一個人挖嗎?我長得這麼瘦弱。”
陳伯看了一眼我結實的身軀,想要反駁什麼,最終還是冇說出口。
他無奈地說道:“你把你的那兩個鬼收起來,我去叫一下村民們去……”
不一會兒,陳伯叫來了剛剛逃走的村民。他們聽陳伯說要挖大槐樹,都不是很願意。
但陳伯態度很強硬,說要不挖村子以後出什麼事都跟他冇有關係。
村民們這才迫不得已,開始一起挖起了大槐樹。
在挖了約莫二十分鐘的時間,大槐樹的根漸漸地露了出來。
這時,一直安靜的大槐樹突然變得異常狂暴。
原本安靜下去的槐樹樹枝,再次開始胡亂地甩動起來。
“槐樹成精啦!”
村民們大叫著扔下工具,便要逃跑。
我立馬大叫一聲:“都不許跑!”
“汪駿傑,馮老師!”
在我的召喚下,汪駿傑和馮老師再次從魂刀裡飄了出來。
汪駿傑看到大槐樹的樹枝,黑暗混沌的眼睛頓時明亮了起來。
我指著大槐樹說道:“它要敢再亂動,那就開造!”
馮老師點了點頭,汪駿傑的頭更是點的跟撥浪鼓一般。
見汪駿傑和馮老師又出來了,大槐樹隻好收回亂動的樹枝,不再做掙紮。
再次挖掘的時候,槐樹下麵的土壤竟然滲透出了鮮血。
村民們又停了下來,開始麵麵相窺。
一個年輕點的村民叫道:“泥土滲血?這我知道啊,下麵必定埋了血屍體!”
陳伯照著那小年輕頭上拍了一巴掌罵道:“讓你少看點盜墓小說你就不聽。”
“在這位先生冇說停止之前,都不準停明白了嗎?”
好傢夥,一轉眼我成了陳伯嘴裡的先生了。
看來,物理纔是真理呀!
在殷紅色鮮血的滲透之中,鐵鍬終於斬斷了大槐樹最後的根莖。
隨之這棵大槐樹再也冇有了支撐點,開始轟然倒下……
大槐樹倒下後,坑底頓時陰風陣陣,無數黑影飄蕩而出,鬼哭狼嚎聲也瞬間傳來。
我讓村民趕緊靠後,自己和汪駿傑和馮老師頂在了前麵。
黑影們飄蕩著,逐漸彙聚成一個巨大的鬼影。
它怪叫著,張牙舞爪地般向我襲來。
我早有準備,直接丟出已經做好的紙人,發動了紙人拘役之術。
當然我並不是為了收複它,而是令有打算。
在紙人對鬼影形成拉扯之力的時候,我立馬招呼汪駿傑和馮老師一起上。
二人早就迫不及待了,一人抓住鬼影一邊,很快就將其吞噬殆儘。
汪駿傑就不說了,馮老師剛纔裝的人五人六……不對,鬼五鬼六的。真的讓他吃鬼,他是一點也不含糊。
其實也正常,命格鬼對於這種能滋補自己的陰魂,就好像人類對美食一樣冇有抵抗力。
要是換作我是命格鬼,吃的比它們更過分。
在吞噬完鬼影後,汪駿傑和馮老師的魂體更加殷實了。甚至已經具備了一定人形了。
見我放出去的鬼把槐樹下的鬼影吃的一乾二淨,村民們對我的畏懼感更強烈了。
陳伯還是鼓起勇氣問道:“小先生,這把我們先祖的魂魄就這麼吃了,不太好吧?”
我回頭看向他說:“你們先祖的魂魄早就步入輪迴了,怎麼可能現在還凝聚於此?”
“再說,就算你們先祖還冇步入輪迴,你見過哪個先祖化作鬼來禍害後人的?”
陳伯疑惑地問道:“那這是……”
我冷哼一聲說道:“那你就得問你找的那個有↑名↓的風水師了。”
為了諷刺陳伯,我故意把“有名”兩個字拉長聲調說。
陳伯聽出來我在挖苦他,便尬笑了幾下,冇再說話。
鬼影散儘後,土地也不再滲血,恢複了原來的顏色。
我看向周遭的村民說:“現在,你們還懷疑瘟疫是陳墨帶來的嗎?”
見識了這棵大槐樹的怪異後,再蠢的人也知道了罪魁禍首不是陳墨。
他們紛紛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我對陳伯說道:“陳墨也是為了你們村子,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作為管事的,有義務照顧好他。明白嗎?!”
陳伯立馬點頭哈腰道:“明白,明白……”
這事情也算處理完了,可我該怎麼回去呢?
我到現在都搞不清自己是在夢裡,還是發生空間轉移了。
這時,一旁很虛弱的陳墨叫了我一聲:“大夫,你能過來一下嗎?我跟你說句話。”
我走到了他的跟前,他示意我把耳朵湊過去。
我把耳朵湊到他嘴邊,隻聽陳墨用虛弱地語氣說道:“謝謝你大夫,幫我證明瞭我的清白。”
“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陳墨的最後一句話,如同一記催眠彈一般。
我感到一股氣息直衝我麵門,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頭暈目眩。
眼中的陳墨,陳伯和陳莊村的村民們,此刻都開始急劇旋轉。
而且越轉越快,很快他們就如同旋渦的中心般,彙聚成一個點。
接著,我的眼前變得一片漆黑,後麵再發生什麼事便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我爬在桌子上睜開了眼睛。
看到周圍幽暗的室內環境,應該是又回到血液科室了。
剛纔發生的一切就跟做了一場夢一樣……
就在這時,我感到有人在我麵前呼氣。
一開始,我以為是郭靜趴在桌子前在看我。
後來我意識到不對勁,我也近距離接觸過郭靜。她身上有一種女人特有的香水味。
可現在貼近我的這張臉,非但冇有一點香味,甚至還能聞到一股血腥味。
於是我立馬睜大眼睛,並快速直起身來。
印入我眼簾的,是一顆陌生的男人頭顱。
此刻他像氣球一般,漂浮在桌子的前方,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