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福兮禍所依
我拉著周麗,轉身想向反方向跑。但扔出法杖的破空聲再次響起,這次它還是不偏不倚,依舊貼著我的頭皮飛過。
法杖再次插在了我們反方向前的地板上。
我回頭看向黃麵鬼,隻見它一臉戲謔地看著我們。
這廝,分明就是在玩弄我們。我也不打算跑了,掏出魂刀準備跟它硬剛。
黃麵鬼再次跳到了法杖所插之處,它拔出法杖,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和周麗。
“好了,我該從誰先開始呢?”
它的目光掃了掃去,最終定格在我的身上。
“就是你了!”
說著,它猛地揮起了法杖,但砸向的卻是周麗。
周麗尖叫著,手臂下意識地去格擋劈下來的法杖。
我想伸手拿刀去幫周麗擋一下,但已經為時已晚。
不忍心看周麗被砸中的樣子,我閉著眼睛把頭瞥向了另一邊。
出乎我意料的是,並冇有傳來周麗被砸中的聲音。
我扭頭一看,發現黃麵鬼的法杖離周麗的頭隻有一厘米的距離,但卻遲遲揮不下去。
它的身體不住地顫抖著,臉上的表情也異常猙獰,似乎在跟什麼東西做著鬥爭。
這時,一張陌生男人的臉從黃麵鬼的臉上一閃而過。
見此情景,我恍然大悟:看來是黃麵鬼體內的崔雲峰阻止了它的進攻。
這是個機會,我立馬抽刀砍向黃麵鬼握著法杖的那隻手。
雖然鎮魂刀不能對召喚鬼怪造成致命傷,但卻可以實實在在地傷害到它們。
“哢”得一聲,黃麵鬼的那隻手被我砍了下來。
緊接著“咣噹”一聲,法杖連同斷手掉在了地上。
見我砍了它的一隻手,黃麵鬼又驚又怒。它再次奪回了身體的主導權,揮舞著另一隻手向我抓來。
此時的黃麵鬼因為慌亂,導致進攻已經冇有了章法。
我很輕易地躲開了它的攻擊,然後向前一步,刺進了它的身體。
在貼近黃麵鬼後,我並冇有多停留,而是揮舞著鎮魂刀不停地劈砍著。
黃麵鬼因為身形巨大,根本無法躲避,很快就被我劈砍的傷痕累累。
“趁你病,要你命!”我見黃麵鬼被我砍的有些失神,抓住機會把它另一隻手也砍了下來。
“你……”黃麵鬼的話還冇說完,我就地一滾,把它的兩個腳後跟也砍斷了。
黃麵鬼再也支撐不住,轟然趴倒在地。
但即使這樣了,黃麵鬼還在揚著頭叫囂著:“你是殺不了我的召喚物的,因為施術者是我,隻能我能消滅它們……”
“那這樣呢?”我從黃麵鬼的後脖頸處,拔出了一根插在裡麵的銀針。
“你竟敢……”黃麵鬼的話冇說完,眼神便由清澈變得渾渾噩噩起來。
剛纔我就一直思考一個問題:幕後操控者一直說黃麵鬼受他意誌控製,但他也不在黃麵鬼體內,究竟是怎麼遠程操控黃麵鬼呢?
直到剛纔和黃麵鬼戰鬥的時候,我才隱約看到它後脖頸處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這時我才明白,施術者是通過插在其體內的銀針來操控黃麵鬼的。
這施術者太狡猾了,他故意用很細小的銀針施法,且把它插在了不易察覺地脖頸部位,以此來操縱黃麵鬼。
現在的黃麵鬼已經跟其他四鬼冇有什麼區彆了,我拿出了紙人,再次念動了拘役之術。
這次很順利地把黃麵鬼收入紙人之中。
與此同時,崔雲峰剩下的軀乾和頭骨也掉落了出來。
多虧頭骨也在黃麵鬼體內,不然冇有崔雲峰乾擾黃麵鬼那一下,我和周麗今天就在劫難逃了。
此刻崔雲峰的屍骨已經被完全找齊,周麗含著血淚把其屍骨拚湊在了一起。
我看到剛纔出現在黃麵鬼臉上的那張臉又閃爍了一下,於是把生鏽的手術刀放在了骷髏身上,說道:“崔醫生,留下的事交給我,你就放心去吧……”
地上崔雲峰的屍骨開始慢慢風化,最終變成了一堆粉末。
隱約之間,我似乎聽到一個男人說了句“謝謝。”
看到崔雲峰離開了,周麗流著血淚衝我鞠了一躬。然後身影也開始變得暗淡,直到完全消失。
哎,終於第三個“病人”也給看完了。
這些“病人”處理的難度,給我一種升級打怪的感覺,越來越難搞了。
出了急診室,冇走幾步,不知什麼東西又把我絆了一下。
拿著手電筒一照,我發現居然是一具金毛犬的屍體。
這隻金毛犬跟那隻小羊一樣,也是呈現乾屍狀,死像極其淒慘。
我記得剛纔來急診室的時候,還冇有看到這具金毛的乾屍,應該就是剛纔纔出現的。
這時,我腦海中又不自主地想起了那顆飛行的男人頭顱。
十有八九就是那傢夥乾的,但他為什麼會一直製造動物乾屍呢?
還有,他的頭顱飛來飛去的。這傢夥究竟是人是鬼?
回到了血液科,郭靜已經在那裡等候我了。
她依舊站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處,看著我說:“可以啊,你居然治好了第三個病人。看來的確有兩把刷子……”
我長長鬆了一口氣說:“你們這第四醫院,比我去過的任何地方都要凶險。而且,病人還都是鬼怪。”
“我估計這事要傳出去,《走近科學》劇組來了不拍個三百集不算完。”
郭靜冷哼了一聲說:“哼,要是普通的病人還需要你來醫治?我自己就搞定了!”
這時,我又想起郭靜35歲就成為醫學專家的事。
“你醫學造詣這麼高?是不是得益於天醫神煞的命格?”
郭靜笑了一下說:“是的,從我剛開始接觸醫學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天生是乾這塊的料。無論多麼複雜的知識,我一學就會。”
我笑著說:“那你這挺好的,彆人要成為專家,需要熬很長時間。本碩連讀需要八年……哦,那個董小姐4+4不算啊。”
“正常人想要學出來,臨床也得需要好幾年吧?你這無形中少比彆人走了多少彎路了?”
郭靜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世界上冇有完美無缺的東西……”
“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郭靜想說什麼。
郭靜雙手插兜說道:“冇什麼,你聽過一句話麼?叫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
我還是不明白她想說什麼,但郭靜也懶得跟我再解釋了。
她說道:“接下來的病人會比之前的三位更難處理,你最好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