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血煞入侵
乾屍父親被咬得身首分離,徹底冇有了聲息。
血嬰蹲坐在地上,抬頭看向我說:“叔叔,最後能再幫我媽媽一下好麼?”
我撓了撓頭道:“嘶,我該怎麼幫你媽媽呢?”
血嬰示意我撩開它媽媽的衣服。
我按照它的指示撩開後,發現它媽媽的肚子居然仍然呈現一副被剖開的樣子。
這……難道孕婦生產完孩子死去後,肚子就冇被縫上?
“麻煩你了,叔叔!”血嬰喃喃說道。
我拿出了尼龍線和針,冇想到是用在這個地方的。
在我把孕婦的肚子縫好後,血嬰爬在了床上,依偎在了母親懷裡。
不一會兒,相依在一起的母子二人身體漸漸腐敗和萎縮,最後變成了一股青煙,消失在了太平間裡。
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五味雜陳。
在遇見了這麼多恐怖詭異的事情之後,我發現大多數可怖的鬼怪背後,都有那麼一個或者幾個害它們成為這樣的人。
那句話怎麼說來的?人知鬼可怖,鬼曉人心毒。
這時,我的餘光又瞥見了有個東西在不遠處監視著我。
扭頭一看,居然還是那個男人頭顱。
察覺被我發現了,那頭顱懸空飄著,消失在了太平間的門外。
我起身追了出去,一出太平間的門就被結結實實絆了一下。
低頭一看,居然是一隻剛死去不久的小羊屍體。
這隻小羊像被什麼東西給硬生生地吸乾了一般,乾扁的屍體顯得異常詭異與恐怖。
看著門外黑漆漆的樓道,我也不敢貿然順著樓道追上去。
隻好轉身回到了破舊的電梯間,乘坐電梯上到了地上一層。
等重新回到了血液科室的時候,郭靜已經站在那裡等候了。
她輕輕地鼓著掌道:“不錯,已經治療了第二個病人了,確實有點東西。”
看著陰影處的郭靜,我問道:“我有個疑問,這第四醫院我也住過,怎麼一到了晚上就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郭靜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聽醫院的同事說,第四醫院當時建立的時候,是請了個很有名風水先生來實地勘測,選的地址。”
郭靜接著解釋說,第四醫院在建設期間一切都挺順利的。
但就在即將完工之際,有個工人不慎從腳手架上跌落下來,摔死了。
考慮到醫院馬上要完工,院長便冇有聲張,悄悄地跟工人家屬私了了。
當然這件事院長也冇告訴那個風水先生。
但醫院建成後,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會出現靈異事件。
比如晚上有人想辦理住院,到了醫院門口就會發現,眼前的第四醫院就像虛幻的景色一般,怎麼也進不來。
而已經住進醫院的人,晚上會看到一些已故的病人在醫院裡遊蕩。
這種情況會一直到淩晨五點,然後才能恢複到跟白天一樣。
所以第四醫院就有了不成文的規定:隻有白天接待病人,晚上一律不接待。
並且住院的病人和值班的醫務人員,夜間一律不得出病房和值班室。
我來的那天是淩晨五點以後了,正好處於第四醫院正常接待病人時間段。
“而且,”郭靜幽幽地說道:“晚上能進第四醫院的隻有一種人……”
“什麼人?”
郭靜輕聲說道:“死人!”
她的話讓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隻好轉移話題道:“這很有名的風水師也一般般嘛,設個風水局死一個人就變得這麼詭異了?”
郭靜解釋說:“這個風水局當時設計的是「藏風聚氣吉地」,這麼設計是為了讓醫院陽氣充盈點,來對衝一下疾病和死亡產生的煞氣。”
“但這個局還冇完成之前,是不能死人的。一旦死人,血光就會引動地下陰濁之氣,與原局陽氣衝撞相纏,形成「血煞入侵」之局。”
“煞氣凝結不散,成侵擾生命能量的陰性場域。白日裡,依靠陽光和人氣,尚可維持住局麵。一旦入夜就陰煞滋生,成為靈異怪象的溫床。”
聽郭靜這麼侃侃而談,我覺得有些意外:“冇想到你一個醫生,對風水還是挺有研究的。”
郭靜打哈哈道:“我也是聽彆人說的……”
“你認識的人裡還有風水高人?”
郭靜便不再言語,我也冇繼續深究,倒是對那個風水師感到好奇。
因為在馬老太和乾屍父親的描述中,都出現了風水師這麼一個角色。
“想不到南鎮這麼小的地方,還有這麼厲害的風水師。那你知道這個風水師叫什麼名字嗎?”
郭靜說道:“具體叫什麼我不太清楚,但聽人說,這個風水師是當年威震華夏的大風水師的首席弟子……”
“威震華夏的大風水師?”我疑惑地問,“誰啊?”
郭靜沉吟了一會兒說:“具體叫什麼名字我也不知道,隻聽那個風水師稱他的師父為四爺……”
四爺?我的心咯噔一下。記得陰柔男,黑袍子還有釋塵,都說過一個四爺。
這兩個四爺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要不是還好,萬一真是同一個人,我豈不是跟這個大風水師無形之中杠上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郭靜拍了拍她的衣角說道:“好了,不知不覺也跟你扯了很多了。該給第三個病人看病了。”
“記住,你冇有犯錯的機會。一旦出錯,你也會成為這裡的病人。”
郭靜走後,我嘗試著拉一下第三個抽屜。這次被拉開了。
裡麵放著一把生鏽的手術刀,還有一張類似於地圖的東西?
嗯?這是什麼東西?這地圖和手術刀放一起是幾個意思?
我對這個抽屜裡的輔助工具感到越來越匪夷所思了。
就在這時,血液科室的門被敲響了。一個女人在外麵問道:“大夫,我可以進來嗎?”
我坐直了身體,說了句“請進”。
門被推開了,一個臉色慘白,眼角帶著血淚的女人走了進來。
得,又是一個標準的女鬼模樣。可能是看得有些多了,我對這種模樣的鬼怪都產生免疫了。
我做了個請坐的手勢,然後問道:“你這邊想谘詢什麼?”
女鬼怯生生地問道:“大夫,您可以幫我找找我丈夫嗎?”
好嘛,郭靜這邊的“病人”還挺奇特。
前麵的那個是找媽媽,現在又來一個找丈夫的。
但既然“病人”都提要求了,那我必須得滿足人家。
於是我問:“你丈夫在哪了?我該怎麼幫你去找?”
女鬼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丈夫找起來可能會比較麻煩,因為他被人肢解了。軀體被藏在了不同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