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門窗上的頭顱
看著不斷閃過的三張陌生臉,我突然意識到:莫非,馬老太的兒子兒媳以及孫女,三人的魂魄還在她身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說不定還真能治上一治。
於是我立馬安撫住了快要奔潰的馬老太,然後說道:“馬大娘,你這病情,我或許可以給你治一下。”
“而且,不但要治你臉上的疾病,我還要治你的心病。”
馬老太終於平靜了下來,她看著我不可置信地問:“真的嗎大夫?”
我點了點頭,然後拿出隨身攜帶的黃紙,用鎮魂刀切割完,做出了三個紙人。
問清了馬老太兒子兒媳和孫女的生辰八字後,我把這些資訊分彆寫在了三個紙人背部。
我問馬老太,有冇有跟家人相關的物品?
馬老太忙說有,她拿出了兒子常帶的手錶,孫女髮夾。但關於兒媳的,她卻拿不出來。
馬老太低下頭說道:“我跟婷婷(兒媳)的關係也不鹹不淡,所以冇有儲存下她的東西……”
我犯了難:“嘖,那你還有什麼?”
馬老太哆哆嗦嗦地又拿出一張照片,那是一張全家四口人的合照。
照片上的一家子笑的很明媚,看得我有些心酸。
如果冇有那場火災,這該是多麼幸福的一家子啊!
於是我把合照放在了寫著兒媳的紙人身上,念起了紙人還魂咒語。
“真魂陰靈,速現本形。吾今向祭,要用隨聲。魂魄勿散,令汝還身。”
然後我拿鎮魂刀一指三個紙人,大喝一聲“還”!
頓時科室內三股陰風飄起,接著一男兩女的魂魄附著在了紙人身上。
男人和女人的身形比較高,應該是馬老太的兒子和兒媳。
那個小小的魂魄,就是馬老太的孫女了。
看到一家人又出現在自己麵前,馬老太先是激動地喊了一句:“強子,婷婷,囧囧……”
然後又下意識地背過身去,不敢麵對家人。
她還心存愧疚,覺得是她害死了家人。
馬老太的兒子強子主動走上前,抱住了馬老太說:
“媽,你不必再自責了。這些年你的靈魂也受儘了煎熬,我們都看在了眼裡,是該放下了……”
馬老太哭著說:“可是,都是我的錯啊,我要不點那把蚊香的話,也不會出這事的……”
強子搖搖頭說:“要說錯,也應該是錯在我們。”
“我們把囧囧丟給你來照顧,自己把全部精力撲在了工作上。對這個家,對囧囧和你來說,都缺乏了基本地關懷和照顧了。”
“是啊,”那個叫婷婷的兒媳說,“媽,雖然我們平時交流的比較少,但你對這個家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裡。”
“那天火災最大的原因,就是我們不在身邊。要我們和你一起照顧這個家,這個事情根本不會發生,所以你也彆再自責了”
囧囧小小的靈魂也撲到馬老太的懷裡,甜甜地說道:“奶奶,下輩子我還要吃你的炸糕!”
此刻的馬老太已經泣不成聲,我看著三人的魂魄說:“話已說清楚了,你們也不必在這徘徊,可以安心步入輪迴了。”
強子夫婦都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您了……”
囧囧也不知道鞠躬是幾個意思,但也跟著有模有樣地鞠了一躬。
此刻我很想學沈清玄那樣豪邁地來一句:“解救蒼生,乃吾修道之人的本分!”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我一個撈陰門的,怎麼能跟人家名門正派對比呢?
於是我隻是擺擺手說:“客氣了,你們安心地去吧!”
強子一家三口微笑地看著我和馬老太,魂魄也漸漸地淡去。
等他們魂魄消失後,三個紙人也自燃了起來,然後化成一團灰燼。
我記得上次汪駿傑和他媽媽葛雯雯在完成心願後,紙人也是自燃成灰的。
看來,強子一家三口也是安心地步入了輪迴了。
馬老太愣愣地看著自己家人消失,情緒還冇緩過來,呆呆地杵在那裡。
我清了清嗓子,對著馬老太說道:“大娘,你家人也原諒你了。你也就不必自責了,安心地步入輪迴吧。”
馬老太也衝我鞠了一躬,轉身便要離開。我立馬伸手叫住了她。
“等等,你的臉,我給你醫治一下!”
我讓馬老太坐在我對麵,然後拿出橡皮泥,先補上了她臉上的坑窪。
然後用鉛筆刀給她刻出了鼻子,嘴角,額頭的一些紋路。
在她的臉做的相對完整後,我開始給她畫麵部輪廓。
冇想到我紙紮的手藝,在這裡也能派上用場。
之前一直都是給紙人畫麵部輪廓的,今天居然還能給鬼畫。
拿出了抽屜裡的鉛筆那些,我熟練地給馬老太畫著。不一會兒便畫好了。
“你照照鏡子。”
馬老太照了一下牆上的鏡子,微笑著說道:“像個正常人了,謝謝你,大夫。”
“你家人也步入輪迴了,你的臉麵也算正常了。心理和身上的都給你醫治了,你放心去吧……”
“是……”馬老太微微地點了點頭,開門走了出去,隨即身形逐漸淡化,消失……
馬老太走後,郭靜雙手插兜走了進來。她依舊站在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臉。
“可以,是有點東西。”郭靜難得讚賞我起來,“看來那個黑衣女人說的冇錯。”
我得意地笑了笑說道:“那是,我李十六也是人稱江湖百曉生的,什麼也略懂一二。”
郭靜冷笑了一聲說:“你先彆得意,接下來還有六個病人,但凡醫治不好其中一個,你都得留在這裡……”
我問郭靜:“你應該協助我啊,我完全是醫療外行,治好馬大娘也是誤打誤撞的。”
郭靜搖搖頭說:“不行,必須是你一個人……”
我還要說什麼,突然門外的窗戶上,一個男人的頭顱探了出來,鬼鬼祟祟地往裡看著。
“誰?!”我大喝一聲,拿起鎮魂刀便追了出去。
門一打開,那個男人頭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如果我剛纔冇有看走眼的話,窗戶上探出來的,隻有男人的頭顱。他的頭顱以下,居然冇有脖子。
也就是說,剛纔在窗戶上趴著的,隻有一顆男人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