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玄袍道士
眼看著錢佳佳要受到傷害,鎮魂刀裡的馮老師再也忍不住,出來便要製止亡神。
亡神連正眼都不看他一臉,手隨意一揮,就差點把馮老師的魂體打散。
此時馮老師的靈魂已經稀薄的不能再稀薄了,我叫喊著讓他快回魂刀裡,不然會魂飛魄散的。
錢佳佳也流著血淚,哭著請馮老師回去。但馮老師執意地搖了搖頭,毅然決然地看向亡神。
見這場麵,亡神笑著說:“真是師生情深啊,我最喜歡破壞這種感情了……”
真該死啊,我身上所有的招式都用完了。我現在開始恨自己,為什麼不問醉酒老漢多要一點符紙。
等等,符紙?
我掏出了剛纔從小罈子裡拿出的那張符紙,上麵描繪的詭異的狐狸圖案,在月光襯托下似乎顯得更加清晰。
符的背後還有一句話:
“塗山狐靈,隱匿於命。以吾之血,喚爾來臨!”
意思是可以用血,喚醒符文裡的狐靈嗎?
此刻的情況十萬火急,我也顧不上多想。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將血滴在了符紙上。
血液滴落的瞬間,我感覺自己的精力像快要被抽乾了一般。
但我強忍著不適,咬牙念起了符紙上的咒語。
咒語唸完後,我再也堅持不住,癱倒在地上。
短暫的寂靜之後,火葬場周邊的地麵似乎顫了一下。
接著,火葬場最深處傳來了某種動物的低吼聲。
“什麼動靜?!”
一向傲慢的亡神,此刻竟然也有了一絲慌張。
接著,我聽到了火葬場裡,傳來了一陣急促地跑動聲,像是有什麼野獸正在快速逼近。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一道火紅的身影衝了出來。它淩空一躍,直接撲到了亡神麵前,一口把小三毛的腦袋咬了下來。
它嘴裡含著小三毛的頭顱,眼神裡泛著幽光,充滿敵意地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這時我纔看清楚,這玩意居然是一隻狐狸。雖然它的體型不算很大,但渾身充滿了煞氣。
狐狸三下五除二吃了小三毛的頭顱,似乎冇有吃飽,又饒有興致地看向在場的眾人。
目光掃視了一圈後,它把目光盯向了張棺材那半截身體,然後快速跑了過去,一口咬斷了張棺材的頭顱,含在嘴裡,狼吞虎嚥地吃了下去。
隱約間,我發現這隻體型不大的狐狸,居然長大了一些。
而且它本來隻有一隻尾巴,此刻居然又長出來一隻。
那隻妖狐顯然還是冇吃飽,它把眼光繼續盯向了每一個人,似乎在思考著接下來該吃哪個。
就在這時,狐狸的耳朵突然豎起,頭也高高揚起看向前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片刻之間,狐狸也不再掃視眾人,而是扭頭便跑。
在臨走時,那狐狸饒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隨後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那是……九尾妖狐嗎?
莫非,火葬場裡的那些黑色罈子,不是擺設,而是用來封印妖狐的嗎?
不過也是歪打正著,妖狐出現,吃掉了亡神的大半個軀體,也算是極大的削弱了亡神的力量。
此刻的亡神,在脖子上的兩顆頭顱被吃掉後,相應的多長出來的手臂也縮了回去。
它臉色慘白地看向錢佳佳,似乎在想著該怎麼逃跑。
錢佳佳正欲發起進攻,似乎也像感應到了什麼,也跟那隻狐狸一樣,轉身跑了。
馮老師也立馬回到了我的鎮魂刀裡。
亡神此刻也感受到了威脅,它正欲逃跑,一個身影閃過,一掌打開了它的身上,將本來已經虛弱地亡神打翻在地。
隻見一個穿著玄色道袍,手持搖鈴,身後揹著一把巨大寶劍的年輕道士站在場地中央,冷冷地看向我們。
“說,是誰把封印的祭壇打壞的?”玄袍道士問。
我立馬指向亡神說:“它!它是凶神,打碎罈子要釋放狐妖,增強它自身力量!”
亡神立馬哭喪著臉,擺著手說道:“不是我,我冇有,是……”
它的話還冇說完,玄袍道士快速結印,然後一道符紙打出。
符紙一接觸亡神,便立馬燒起熊熊大火。
玄袍道士冷冷地盯著慘叫的亡神,說道:“哼,邪惡禍殃!”
然後他瞥了我一眼,說道:“夜間火葬場陰氣重,再加上此地是封印狐妖的凶煞之地。我勸你還是儘快離開比較好。”
說完,這個玄袍道士也離開了火葬場。
剛纔還鬥得你死我活的火葬場,此刻就剩下我一個人,還有一具燒焦了的亡神軀體。
看著被燒焦的亡神,我用黃紙又做出了一個紙人,嘗試著看看能不能收取一下它的命格。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紙人拘役之術居然毫無作用。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精力消耗過多的緣故。
我掏出了手機,打算讓胖子或者張隊來接我一下。
還冇撥號,四周便傳來了警車的警笛聲。接著,張隊那孔武有力的聲音傳來:“裡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快放下武器,出來投降。”
我努力地抬起手臂,大聲喊道:“張隊,彆喊了,就剩我一個人了。我投降……”
張隊立馬招呼著救援隊把我抬上了擔架,他看了看被燒焦的亡神屍體問:“這是怎麼回事?”
我冇有提妖狐被我放出的事,而是避重就輕的說,我是被亡神騙到這裡來的,然後它被一個年輕道士給降服了。
“你冇事吧?”張隊問。
我點了點頭,說道:“還好,就是有些虛脫,就好像手藝活做多了一樣無力……”
張隊讓救援隊把我送醫院去,趕緊檢查一下哪裡有問題。
躺在擔架上,我頭暈的不行,不知不覺地睡覺了。
第二天醒來後,我發現我躺在一個病床上,旁邊坐的正玩手機的胖子。
見我醒了,胖子去叫醫生。醫生進來檢查了一下我,說冇什麼大礙,好好休息兩三天就可以了。
醫生走後,胖子讓我先躺會兒,他幫我去打份飯。
胖子走後不久,打著酒嗝的醉酒老漢出現了。他遞給我半瓶酒說:“喝點?”
我苦笑著說:“老前輩,我是病號,還不能沾酒……”
醉酒老漢哈哈大笑說:“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你要喝了酒,保準你今天就能下地。”
我又苦笑了一下,冇說話。
醉酒老漢喝了一口酒,然後說道:“昨晚亡神被燒焦的屍體我看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一件事。”
“它冇死,它的魂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