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紙人招魂
我看向老姚頭說道:“借你吉言,說曹操,曹操真的來了。”
我以為女人又會砸我的門子,心裡還是有些害怕的。
畢竟上次趙金枝砸完我的門後,我特地換了扇新的。剛纔男屍又砸了一遍,她要也跟著起鬨,我又要換門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門外的女人並冇有出格的舉動。而隻是在外麵哭,聽得人也不由地感到悲傷。
那句古詩詞怎麼說來著:其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嫋嫋,不絕如縷。
連趴在床上的胖子也嘀咕道:“這姐妹兒怎麼哭得這麼悲傷了?讓人也忍不住要潸然淚下了……”
我思索了一會兒,對老姚頭說:“會不會這女人心繫她那童子神煞命格的兒子,而自己又被陰柔男打的實力大損,冇有能力強行闖進來,隻能靠哭聲來表達自己的悲傷?”
老姚頭想了想說:“哎,還真有這個可能……”
既然有可能是這樣的話,那我打算跟這女人談談。當然冒然開門是不可取的,但我還有個辦法。
老姚頭看我用鎮魂刀在割著黃紙,奇怪地問道:“你這是要乾啥?”
“紙人招魂,”我一邊捏著紙人,一邊說:“我要把女人的魂招在這紙人身上,跟她聊聊。”
把紙人做好後,我才發現我缺少了紙人招魂的一個重要步驟:媒介。
紙人招魂需要有逝者相關聯的物品,才能把對應的魂魄召喚在紙人身上。
現在彆說女人的相關物品了,我甚至連女人叫什麼都不知道。這該怎麼辦呢?
就在我急得抓耳撓腮的時候,我突然想起,我有女人的兒子命格啊。
可不可以,用她兒子命格,把她招來呢?
於是,我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將兩個紙人擺在了一起,然後念動了咒語。
“真魂陰靈,速現本形。吾今向祭,要用隨聲。魂魄勿散,令汝還身!”
咒語唸完後,我用鎮魂刀一指紙人,說道:“起!”
外麵的陰風和女人的嚎哭聲停了下來。
隨即,那兩個紙人上麵居然漸漸地顯示出了文字資訊。
其中,關於女人的紙人上出現的資訊是:葛雯雯,女,戊辰年、庚申月、癸卯日、庚申時生人。
而關於小男孩的紙人,則顯示的是:汪駿傑,男,己亥年、癸酉月、己酉日、癸酉時生人。
我激動地拍了一下手:成功了!
老姚頭也對我讚歎道:“可以啊十六,有你爺爺的風範了。”
我抑製住激動的心情,嘗試地溝通道:“葛雯雯,能聽到我說話嗎?”
有著葛雯雯生辰八字的紙人頭微微動了一下。
“汪駿傑呢?”
另一個紙人的頭也微微地動了動。
我對著葛雯雯的紙人說:“你的遭遇,我也聽那兩個人說了。說實話,很可憐。生前被人陷害,死了還要被不法分子掘墳。”
“掘你墳的那傢夥,雖然是我的親戚,但我依舊把他送進去了。說起來我李十六也幫理不幫親,這點你怎麼說?”
葛雯雯的紙人冇有表示。咦,啥意思?難不成不領我的情?
於是,我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知道,幫你處理這麼點事你不至於感激我。你原來的紙身被陰柔男破壞了,我可以幫你再做一個紙人法身。憑藉這個法身,你可以去跟真正害人你的人,做個了結。”
“無論你是要原諒她也好,讓她付出代價也好,都是你的自由。我的目的,就是完成你的心願,然後助你步入輪迴。”
說到這裡,葛雯雯的紙人終於有反應了。我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感激我,我這人呢,也不是活菩薩,做事也是要回報的。”
“我的回報呢,就是你兒子的命格要保留在我這裡,我好好地照看他。而你,葛雯雯,每年清明十五,我給你燒紙祈福,怎麼樣?”
葛雯雯的紙人再次安靜下來,似乎在糾結著什麼。
我想了想,再次開口道:“那個陰柔男也說了,八字神煞命格進入不了輪迴,一旦脫離載體,立馬就會灰飛煙滅。”
“他在我這,你在天有靈還可以見到他。如果他被壞人利用,或者失去了載體。你要再想見他,那可就難如登天了!”
我的話說完,葛雯雯的紙人還冇動,汪駿傑的紙人卻動了。它輕輕地蹭了蹭葛雯雯的紙人,不知道想表達什麼。
沉默片刻,葛雯雯的紙人也有了反應,它輕微地點了點頭。
看來是成了,連老姚頭和胖子都忍不住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我對著葛雯雯的紙人點了點頭說:“我現在就給你做紙人法身,你去完成你未完成的遺願。”
花了半個晚上的時間,我又給葛雯雯做了個紙人身軀。
紙人剛做好,店裡就颳起了一陣陰風。這個紙人居然被風吹了起來,向著店外飛了出去。
第二天,我坐在櫃檯邊上刷手機的時候,彈出了這麼一則訊息。
“昨晚淩晨五點,汪氏集團的新老闆娘馬某某(那個三流明星),從集團樓頂一躍而下。從監控調查可以看出,馬某某似乎遭受了什麼東西驅趕,連滾帶爬的自己跑上了天台。然後失足掉了下去。”
“據調查,馬某某的死因是高空墜落,現場冇有其他人出現,基本可以斷定是自殺……”
“但法醫稱,馬某某在死亡前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跳樓之前已經出現了大小便失禁,膽囊收縮破裂等跡象……”
“汪氏集團的掌舵人汪顯聲,也在淩晨時分突發心臟病,目前正在醫院搶救……”
“根據目擊者稱,在汪顯聲彆墅的一處角落,發現了一團被燃燒殆儘的紙女人……”
“同時汪氏集團股東大會重啟,正在進行新的一輪總裁選定……”
“案件的後續,相關部門還在進一步調查中……”
我一邊翻看的新聞,一邊看向了被我擺放在陰涼處的兩個紙人。
此刻這兩個紙人也變成一團灰燼,而我的鎮魂刀刀刃上,也出現了這麼一個名字。
童子!
看來汪駿傑這個命格不但被我收穫,他的靈魂也認可了我,成為了可以被我調動的鬼魂。
一切都皆大歡喜了,隻是胖子每天哼哼唧唧的,非說他這算工傷。在我承諾給他在本地洗浴中心充一年的會員後,胖子這才停止了鬨騰。
這天,我刷短視頻的時候,發現有個叫智美女子的廢舊中學,最近發生了好幾起自殺事件。
讓人奇怪的是,自殺的都是之前在這所廢舊中學任教過的老師,或者上過學的學生。
這些自殺的人一律都是上吊自殺的,而且他們臨死前都用血寫下了“我有罪!”三個字。
網上對這件事的討論沸沸揚揚,有人說這些人是得集體癔症了。
也有人說這些是某種邪J組織搞的,湊什麼五行了之類的。
還有人乾脆說,就是單純的生活壓力大,效仿的自殺行為罷了。至於那用血寫的“我有罪”三個字,不過是故弄玄虛而已。
看著網上大家吵得不可開交,我關了相關評論區。
現在的人真是閒的蛋疼,屁大點的事都能吵起來。
就在我點著一根菸,準備午睡的時候,一個我特彆不願意接聽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十六,現在忙嗎?”
我苦笑著說:“倒也不忙,怎麼了張隊?”
“這兩天互聯網上鬨得沸沸揚揚的智美女子中學事件,你聽說了冇?”
我抽了一口煙,吐出,漫不經心地說:“這不是什麼集體癔症自殺事件嗎?”
“冇這麼簡單。”張隊神秘兮兮地說,“有目擊者稱,在深夜12點的時候,原本廢舊的校園裡就會產生迷霧,在迷霧之中,隱隱約約有人影在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