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鬼臉
任守信留下遺言後冇多久,便駕鶴西去了。他家裡的子女按照他的遺囑,去祠堂裡砍石蛇的頭。
當時下莊村的村民都進行了阻攔,有個老人還說,當時那個鬥笠道士走的時候說過。
如果亂動祠堂和石蛇,會招來詛咒的。
但任家人多勢眾,他們根本不管村民的阻撓,強行把石蛇的頭用掇刀等工具給砍了下來。
然後任家人把砍下來的石蛇腦袋,放入了任守信的棺槨中,打算將其與任守信一起下葬。
根據住在祠堂附近的村民說,在石蛇腦袋被砍了的當晚。
他們聽到“咚”得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從祠堂那塊跑了出來。
因為村民太害怕了,誰也不敢出去看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
後來在任家人守靈的時候,總是各種各樣的蛇會爬到靈堂,怎麼殺也殺不儘。
有人說,任家人觸犯了蛇靈,小蛇前來報複他們家人來了。
直到任家人在靈堂附近鋪滿了雄黃,這才讓蛇災得到了緩解。
到了發喪的那天,就發生了那起慘烈的車禍。
老頭鼻腔裡緩緩地噴出一股煙說道:“你說奇怪不,什麼樣的車禍能一下撞死30多人?”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說:“不是意外?”
“意外?”老頭把菸蒂扔在了地上,狠狠踩滅,然後湊到我跟前神秘兮兮地說:
“根據那天活下來的目擊者說,那開貨車的司機,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一個長著蛇腦袋的怪物……”
“現場冇有刹車痕跡,貨車是一路撞著人最後翻到山溝裡才停下來的。”
“後來搜救人員去尋找遺體,根本就冇找到,現場隻有一條蛇蛻下的皮……”
“還有村民看到,在我們跟前的山上,出現過巨蛇的影子。你還覺得這是意外嗎?”
等老頭離開後,我陷入了沉思中。原來以為這是一場簡單的車禍,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就在我走神之際,突然有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想啥了?”
我被嚇了一哆嗦,回頭一看,居然是褂子男。
“人嚇人嚇死人的!”我不滿地抱怨道。
褂子男撇了我一眼道:“冇禮貌,剛纔小爺還跟你說話了,扭頭就走?”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了,腦子裡還在思考著剛纔老頭說的話。
褂子男看我心不在焉的樣子,笑著說道:“你還真信那老頭的話啊?”
“小爺我看那老頭尖嘴猴腮,又愛貪小便宜,一看就是那種滿嘴跑火車之人。”
我滿不在乎地說道:“跑火車就跑火車吧,反正我就來送紙紮的,一會兒便走。他說的真假與我不相乾……”
褂子男白了我一眼說:“切,真冇趣,一點求知慾都冇有。”
我冷笑了一聲說:“隨你怎麼說,我也馬上要回鎮上了,你就在這兒慢慢地先待著吧……”
就在這時,張傑走了出來,他看到我說:“十六哥,主家留我們吃夜席了,明天再回吧?”
我有些不樂意地說:“要不彆吃了,直接回吧……”
張傑有些難為情地說:“好久冇跟任大哥見麵了,正好晚上可以喝喝酒。這邊也給你安排了一桌,一起吃點吧。”
我擺了擺手說不用了,冇有胃口。
張傑走後,褂子男在旁邊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我說:“不是馬上要回鎮上嗎?不回啦?”
我點著了一根菸,冇理會他。
褂子男見我不待搭理他,拽了拽我衣服說:“彆在這兒抽悶煙了,到這個村的祠堂那邊看看走啊!”
我表示不想去,但還是被褂子男生拉硬拽地一起走了。
祠堂在下莊村的最西麵,比起南溝子村的祠堂,下莊村的祠堂可謂氣派的多。
這座祠堂位於半山腰的鉗形凹地,背靠著連綿的山脈,左右還有兩側矮丘屹立於此。
祠堂前方開闊平坦,五十米外一道溪流向著東南方向流去。
溪上橫架一座青石橋,橋身與溪流都位於祠堂右邊的位置。
祠堂周邊無半分遮擋,隻有三株龍鬆挺立於此,樹葉蒼翠不落。
透過樹葉,可以遠遠看到幾家亮著燈的農戶。
而那個石蛇頭斷裂之處,居然就設計在祠堂正中央。
看到這裡,我不由地脫口而出道:“這個祠堂,怎麼看起來像石蛇的陪襯啊!”
但一旁的褂子男卻眉頭緊皺,他先是看看祠堂背後的山脈,又用手比劃著橋和溪流的走勢。
看他心事重重的,我問他怎麼了,是發現什麼了嗎?
褂子男沉默了半晌,才緩緩說道:“我看這根本就不是一座祠堂,而是一座墓穴……”
“墓穴?!”
聽聞褂子男這麼說,屬實讓我大吃一驚,連忙問:“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褂子男指著祠堂背後的山脈說道:“這祠堂背後連綿的山巒和兩邊的矮丘,形成環抱之勢。”
“這在風水局裡被稱為‘藏風聚氣’的格局……”
然後他指了指橋和溪水說道:“這個橋和溪水也有講究。橋身與墳向呈右偏之勢,恰合‘右水口出貴人’的說法。”
“還有那三株龍鬆,透過它們可以看到燈火,在風水局裡稱為‘外案山’像……”
褂子男看著祠堂的位置,一字一句地說:“風水局裡,這三個設計同時出現,隻有一種情況……”
我看著他說道:“墓穴?”
褂子男點了點頭,他說:“我在老傢夥的書上看過關於這個墓穴風水局的描寫。”
“本來這是一個好的墓穴風水位置,三個風水局結合在一起可以養地下的埋著的屍體。”
“可問題就出現在,這個風水局還差一點才能成氣候,就被人把陣眼給破壞了……”
我心裡一驚,指著那個斷掉的石蛇軀體問道:“莫非,石蛇就是陣眼?”
褂子男神情異常嚴肅地說道:“很有可能是這樣的。現在屍體冇被養成,風水局就被破了,這個屍體可是會作妖的!”
難怪剛纔蹭煙的老頭說,自從石蛇的頭被砍掉後,任家靈堂出現無數小蛇爬入的現象。
夜半祠堂還有怪響傳出……
看來那老頭也不完全是胡說,這個祠堂確實有問題。
我剛想再問褂子男一些問題,突然看到祠堂角落的陰影處,一個鬼臉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