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的儘頭是星際 第82章 銜玉出生的孩子

“趙玨昏庸，沉迷修仙煉丹，導致民生艱難。將士們，今日就和我一起推翻這宋氏天下！”

世代為宋家鎮守陰山的將軍殷正振臂一呼，帶著殷家軍衝入這幾十年未踏足過的皇城。父親一輩子儘忠職守，換來的是一年比一年削減的軍餉，要不是有仙子眷顧，每逢困難時期均會降下牛羊布匹，恐怕他殷家早就冇人了。

鉛灰色的雲團在天際翻滾，狂躁的風捲著豆大的雨點，狠狠抽打著紫宸宮的琉璃瓦。殷正身披玄甲，掌中長刀淌著溫熱的血，身後跟著第一次上戰場的殷天賜，銀槍上的寒光在閃電中乍明乍滅。父子二人踏著積水撞開宮門時，驚雷恰在頭頂炸響，將皇帝趙玨驚惶的臉照得慘白。

“亂臣賊子！”趙玨癱在龍椅上，顫抖的手指著破門而入的父子。殷天賜年輕的臉上冇有絲毫猶豫，銀槍一抖便洞穿了帝王的胸膛，猩紅的血花濺上明黃的龍袍，像極了雪地裡綻開的紅梅。可他尚未收槍，橫梁後便射出數支冷箭，最毒的一支穿透了他的肩胛，帶起一串血珠濺在金磚上。

“爹小心……”殷天賜回頭望了一眼，嘴角湧出的血沫染紅了下巴，銀槍脫手落地，轟然跪倒在大殿中。

“天賜——！”殷正的怒吼撕裂雨幕，眼中瞬間燃起焚儘一切的烈焰。他揮刀劈開那名暗衛，隨即轉身衝入宮殿深處。失去兒子的痛苦化作瘋魔的殺意，宮女太監們哭喊著四散奔逃，卻被他如砍瓜切菜般斬殺，哭嚎與兵刃入肉的悶響混在驚雷裡，整座皇宮成了淌血的煉獄，廊下的宮燈在狂風中劇烈搖晃，將滿地屍骸照得影影綽綽。

與此同時，皇城之外的殷府產房裡，殷天賜的夫人正經曆著生產的劇痛，冷汗浸透了鬢髮；而後宮深處，剛剛經曆喪夫之痛的劉皇後也在產榻上緊咬下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兩道痛苦的呻吟隔著風雨遙遙呼應，當一道慘白的雷光劈開夜幕時，嬰兒響亮的啼哭同時在兩處響起。

皇後誕下的女嬰眉眼精緻，耳後有一朵形似桂花的粉色胎記，口中竟含著一枚瑩潤的白玉蟬，蟬翼紋路清晰可辨；殷府的男嬰則在胸口處，有一塊指甲蓋大小、形似鈴鐺的淡紅色胎記，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殷正提著滴血的刀在宮中翻找，龍椅下、禦書房、甚至密道中……那方象征天下權柄的玉璽彷彿憑空消失。殺紅了眼的他踹開皇後寢殿的門時，正撞見剛生產完的皇後倚在榻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沉靜如古井。而她身後，烈火熊熊燃燒著。

“玉璽在哪？”殷將軍的聲音因狂怒而沙啞。

劉皇後緩緩抬眼，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終落在他染血的刀上：“我兒尚在繈褓，若想得到玉璽，需應我一事。”她的聲音虛弱卻堅定，“保她一生富貴平安，我便將玉璽給你。”

殷正愣住，隨即冷笑：“一個亡國公主，也配談條件？”

“她是大宋最後一滴血脈。皇上知你有不臣之心，早早就將玉璽托付給我。”劉皇後從枕下摸出一方沉甸甸的玉印，指尖因用力而泛青，“玉璽在此，你若應下，我便交出來。否則，今日我便帶著這玉璽一起同歸於儘。名不正言不順，這天下權柄，你永遠也握不住。”

殷正盯著那方象征無上權力的玉璽，又看了看劉皇後懷中繈褓裡的嬰孩，想起戰死的兒子，想起府中即將臨盆的兒媳，最終咬牙道：“好！我殷某在此立誓，此生必保此女平安富貴，若違此誓，天打雷劈，斷子絕孫！”

皇後眼中閃過一絲釋然，她輕輕撫摸著女嬰的臉頰，低聲道：“娘給你取名趙彥君，記住，你是趙家的血脈。”說罷，她將玉璽擲給殷將軍，玉印重重落在他手中時，劉皇後已拔下頭上的鳳釵，毫不猶豫地劃破了頸間，向後踉蹌幾步跌進了火焰中。

“不愧是劉家的血脈，如此謀略算稱得上一句巾幗英雄，可惜。”

殷將軍望著倒在烈火中的劉皇後，這位女子的剛烈竟讓他生出幾分敬佩。他俯身抱起繈褓中的女嬰，那枚玉蟬在她頸間瑩潤生輝。雷聲漸歇時，他抱著趙彥君走出寢殿，隻見天邊霞光突現，金燦燦的朝霞照在嬰兒的臉上，給她蒙上了一層聖潔的光。

“既然入了我殷家，就捨棄趙彥君這個名字，以後你就叫殷玉蟬吧。”

朝陽初生時，他抱著繈褓裡的趙彥君回了府，得知媳婦剛剛生了一個男孩。他左手提著銀槍，右手抱著孩子踏進廂房的瞬間，媳婦孫氏眼睛便紅了。

“公爹，夫君可是出事了?”

“天賜昨夜戰死……這是他的破軍，交由你保管。”將銀槍放在桌子上後，殷正又將右手的嬰兒遞到剛能起身的長媳麵前：“往後，你就當多養一個女兒，其餘的不必多問。”說完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長孫，又說道：“這孩子暗夜出生，以後就叫玄夜吧。”說完便離開了廂房。

孫氏木然地接過孩子，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懷中的女嬰被眼淚一滴滴砸到臉上，一撇嘴也哭了起來，連帶著躺在搖籃裡正睡覺的男嬰也哭了起來。

“你們也在為你們父親的死哀傷嗎？”孫氏見狀緊緊抱住孩子，嗚咽出聲，嬰兒被抱的太緊呼吸困難，一時間哭的更大聲了。

“夫人，現在不是哀傷的時候，您作為當家主母，還要準備少爺的喪事呢。”孫氏從小的貼身丫鬟綠琦在一旁勸道並示意奶孃上來趕緊把女嬰抱走。

一旁的奶孃見狀趕緊上來抱走女嬰，看著女嬰逐漸平複了呼吸，又餵了她幾口奶，熟練地拍了個飽嗝出來後，將她也放進搖籃裡，輕輕哄著小少爺和新來的小小姐睡覺。

“你說得對，我是要振作起來。”孫氏大聲哭了幾聲後迅速平複了心情，強打著精神召見了幾個管事，將府內辦喪事的事情交代下去。一應事畢後已然是日上三竿，孫氏這纔有空看看搖籃裡的小傢夥們，挨個抱了抱孩子們，孫氏問綠琦：“公爹可有說女孩叫什麼名字？”

“老爺說叫殷玉嬋，出生的時辰應該和少爺差不多，不過要記在老爺名下，是小少爺的小姑姑。”

“知道了。”夫君剛死，公爹就從外麵抱回來一個女孩，還說是夫君的妹妹，孫氏不是不怨的。可稚子無辜，婆婆去的又早，夫君又是公爹唯一的孩子，孫氏也隻能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