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的儘頭是星際 第41章 毀掉還是珍藏

趙彥君站在槐樹下，有些忐忑。姥姥已經圍著她轉了好幾圈了，那張雌雄同體的臉對著她無辜的臉，姥姥的眼神時而無視冷漠時而深情款款，姥姥的手也在她的臉上撫摸著，有幾次趙彥君分明感覺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捏上了她的脖頸，又瞬間挪開了。

“姥姥這是終於精神分裂了嗎？”趙彥君也不敢動，隻是看著姥姥不停的變換神色，最終停在冷漠上。

“煙煙要好好養傷，不然姥姥我，可是會心疼的。”

女音姥姥嘴唇微勾，笑意卻不達眼底，揮了揮手也打給趙彥君一縷鬼力，姥姥摸了摸旁邊的大槐樹。

“這棵槐樹是什麼時候種在這裡的？竟生的如此之好。”

“嗯？這棵槐樹不是姥姥吩咐煙煙種在這裡的嗎？”趙彥君有些疑惑，姥姥這是失憶啦？

“哦？是我吩咐的？”男聲姥姥將手掌貼在槐樹上，槐樹枝葉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原來如此，竟然是這樣，那我算什麼呢？棄子麼？”姥姥喃喃自語，突然看向趙彥君。

“我的煙煙在其中又是什麼角色呢？如此惹人憐愛，好想把你珍藏起來，誰都找不到。”

趙彥君的脖子突然被姥姥掐住，整個身體抵在樹乾上。

“姥姥……呃！姥姥息怒……”

趙彥君感覺脖子上的手微微收緊，又放鬆，再收緊，再放鬆……如此循環。

“果然不捨得毀掉呢，那還是珍藏起來吧。”

男音姥姥低下頭，愛憐地親了親趙彥君的嘴角，複又緊緊地抱住她，粉紫色的霧氣緩緩升起，姥姥的手也慢慢地解開了趙彥君的裙帶，雙手向內摸去。

忽然趙彥君的胸口閃過一道光芒，直直射進姥姥的額頭。四周的霧氣忽的消散，隻見姥姥後退幾步，捂住額頭待了一會兒，便低低笑出聲來：

“金蟬子，竟然是你，屢屢壞我好事，當初的槐蟬是，現在的煙煙也是。當初放棄我的是你，如今逼我放棄的還是你。好，很好！”

姥姥忽然轉身，幾步消失在空氣中，徒留一臉懵逼的趙彥君，衣衫散亂著在風中淩亂。

整理好衣服，趙彥君四下看了看，飛身出了蘭若寺。向東五十裡，那裡有一片竹林，按照一開始的計劃，若是她果真被姥姥所控，燕赤霞假裝戰敗後會在那裡等著她。

竹林裡有一座八角涼亭，燕赤霞果然正焦急地在亭子前走來走去。看到趙彥君飛身過來，燕赤霞連忙往前迎了幾步，說：

“煙姑娘，怎麼如此久纔過來，可是那樹妖發現了什麼？”

“姥姥倒冇有發現我們的事，但也確實有點奇怪。”

趙彥君和燕赤霞走到涼亭落座，趙彥君又揮了揮手，將煮茶的一套行頭搬過來。很快便茶香嫋嫋，趙彥君示意燕赤霞喝茶，自己也端了一杯小口啜飲起來。這一晚上疑點很多，需要靜下心好好想想。

“首先咱們的猜測冇錯，樹妖果然可以通過心臟控製你的行為。”燕赤霞放下茶杯，率先開口。

“是的，而且被控製的時候，我是冇有意識的。”趙彥君在旁邊補充。

“這次交手，我發現樹妖的妖力提升了很多，我並冇有一擊必殺的把握，硬攻恐怕會傷到你的心臟。”

“我也發現了，自從姥姥從黑山回來，種下那棵槐樹之後，就很不對勁。”

“說到那棵槐樹，我打鬥的時候故意路過那棵樹探了探，那就是棵普通的槐樹，冇有一絲鬼力，但卻又隱隱有著一絲生機，有點像將要生出靈智的植物。”

“可那棵槐樹確實是姥姥從黑山的本體上折回來的，也確實是姥姥用我們的骨灰吸取眾豔鬼的力量長成的。怎麼會是普通槐樹？”

“這我也不知道……隻能回頭問問師父他老人家了。對了，我上個月見這樹妖還挺正常的，雖然時男時女，但也不會同時出現，現在是怎麼回事？”

“這個我確實不知道，前幾日突然就這樣了。”

其實就在師父走後的第二天，姥姥雌雄同體會和師父有關嗎？趙彥君暗暗想著，並不想把師父的事告訴燕赤霞，畢竟《西遊記》和《倩女幽魂》是兩個故事，冥冥中總覺得說了這件事會有無數個麻煩等著她。

“嗯，煙姑娘你還有其他發現嗎？”燕赤霞眉頭緊鎖，總覺的那棵樹是關鍵，可又冇什麼頭緒。

“嗯……對了。剛剛聽姥姥說她是棄子什麼的，而且姥姥不記得是她自己種的槐樹，還有……姥姥似乎傷不了我。”趙彥君有些不確定的補了一句。

“這個我剛剛也有所察覺。在我無意間劍氣打向你的時候，那樹妖皆會幫你擋掉，後麵我故意刺向你的時候，他寧可耗費妖力控製你也不願你受一點傷害。說是因為愛情又看著不像，倒像是……”

“本能。”趙彥君和燕赤霞異口同聲地說。

“剛剛你走後，姥姥也看了我好久，我感覺他自己也不知道會這樣，剛剛我明明感覺他想殺了我卻遲遲下不了手。”

“這種相處模式，其實和主仆契約有點像，身為仆人在任何情況都要保護主人的安全，更不能弑主。”

“可我也不能控製姥姥啊，這算什麼主仆契約。”趙彥君打斷了燕赤霞的聯想，她纔是被控製的那個好吧，冇見過仆人反控主人的。

“也是，那這個問題我也回去問問師父。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疑點嗎？”燕赤霞放棄主仆契約的猜想，繼續和趙彥君盤著今天的事。

“也說不上疑點，就是姥姥突然對心臟的需求量增大了數倍，對蘭若寺的掌控似乎弱了一些。按說我們在西院的事情應該姥姥第一時間就會發現，這次確實小倩主動報信才發現的……”

“如此說來，樹妖應該受了很重的傷，很可能是神魂方向的傷，這才導致她對能量的需求大增，且感知力下降。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回崑崙。”

燕赤霞說完，打了個呼哨，一匹渾身漆黑的駿馬‘踢踢踏踏’的從一旁的竹林裡小跑過來。燕赤霞翻身上馬，朝著趙彥君一拱手：

“煙姑娘保重，燕某最遲一月便歸。”

“好的，燕少俠也萬事小心。”

燕赤霞疾馳而去，趙彥君看著眼前還冒著些許熱氣的茶杯，悠悠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