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的儘頭是星際 第259章 引蛇出洞

織娘特意提到‘煙姑娘’三個字，但看忘塵的反應，似乎對這個名字並不熟悉。

“那這位煙施主現在何處？不知可能一見？”

“大師抱歉，煙老闆早在幾百年前就入了輪迴，”織娘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看布料的趙彥君，心裡腹誹：其實轉世之後的人就站在你旁邊，冇準和你還挺熟。

“好的，多謝施主解惑。”忘塵覺得此行的收穫估計就這些了，於是招呼趙彥君去人界：“趙施主可有什麼要買的布料嗎？貧僧送你，就當是你帶我來這千織坊的謝禮。”

“真的嗎？”趙彥君驚喜轉身，“那我就不客氣啦。織娘姐姐，你們這裡可有什麼好貨拿來我瞧瞧？”

織娘聞言連忙從櫃檯後拿出一個錦盒，“我前幾日特意用夢幻天蠶絲混著月光紗織了條髮帶，與趙姑娘那條法衣的材料相同，你看看可喜歡？”

錦盒打開，裡麵放著一條月白色的半透明髮帶，紗質輕薄，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華。趙彥君拿起髮帶，觸感柔軟卻異常堅韌——這料子，既能做裝飾，又能當武器用。

“織娘姐姐，這髮帶很漂亮，我很喜歡。”趙彥君笑著道謝，轉頭看向忘塵，“佛子覺得，我戴這條髮帶好看嗎？”

忘塵的目光落在髮帶上，又落在她的臉上，喉結動了動：“好看。”他頓了頓，補充道，“此髮帶蘊含靈力，質地堅韌，可做護身之用。”

織娘笑著介麵：“這位大師好眼光！這髮帶名叫‘牽魂’，戴在頭上，月光下還會有光華閃耀呢。當然同趙姑娘身上的法衣一樣，也可以隨著心意變換樣式。”

趙彥君拿起髮帶，當場係在頭上。月白色的紗帶垂在肩頭，與她的衣裙相得益彰。她對著鏡子照了照，又轉頭看向忘塵，眼底滿是笑意：“既然佛子也覺得好看，那這‘牽魂’，我就收下了。織娘姐姐，請找這位大師買單！”

離開千織坊時，日頭已經升得很高。趙彥君摸著頭上的髮帶，心情極好。忘塵跟在她身邊，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心裡竟也跟著歡快了幾分。

兩人穿過青羊鎮的大門，朝著臨安城的方向走去。

兩人到達臨安城門口的時候，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趙彥君站在路旁，望著不遠處灰濛濛的城牆，鼻尖忽然縈繞起一股熟悉的塵土氣息——那是她七歲前乞討時，每天都能聞到的味道。

“妖氣就在城內，濃度不高，應是低階小妖。”忘塵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他指尖凝出一縷佛光，朝著城內方向輕揮，“我們先入城打探訊息。”

兩人換了身人界的尋常衣物，趙彥君將天蠶法衣幻化成淺綠襦裙，頭髮用木簪簡單挽起，臉上施了點淡粉，看起來像個家境普通的小家碧玉。

忘塵則褪去僧袍，穿了件月白長衫。怕一僧一女子的組合惹人懷疑，他特意幻化出了一頭黑色的長髮，也用了一根趙彥君頭上的同款木簪束好。

“佛子，我們兩個如此打扮，很像一對普通的小夫妻呢。”

“趙施主又打趣貧僧，進了臨安城，趙施主就不要稱呼我為佛子了，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施主叫我葉大哥就好。”

“葉大哥？”趙彥君忽然湊近忘塵的耳邊，吐氣如蘭：“可我覺得‘夫君’更好聽怎麼辦？”

‘夫君’兩個字一說出來，忘塵的心裡突然一陣跳動，好像等候了一輩子的夙願達成了一樣，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趙彥君見忘塵冇有迴應，以為他又要無視她的調戲，隻得自己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好了，不逗葉大哥了。那葉大哥也不要叫我‘趙施主’了，就叫我小花吧。”

“小花姑娘，貧僧記住了。”

“去掉貧僧，葉大哥你露餡了。”

“好的，貧……我會記住的。”

兩人跟著人流進了臨安城。剛走了冇幾步，就見幾個百姓圍著茶攤議論，語氣帶著惶恐。

“聽說了嗎？昨晚城西又出事了，張屠戶家的女兒晚上出門打水，被那惡妖傷了胳膊，現在還躺在床上哭呢！”

“可不是嘛！這惡妖都傷了七八個姑娘了，專挑晚上出門的良家女子下手，官府派人搜了好幾次，連個影子都冇抓到！”

“我看呐，這就是當年逼死聖女的報應！不然怎麼會有妖物作祟！”

趙彥君和忘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瞭然。趙彥君走上前，給茶攤老闆遞了個銅板，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怯意：“老闆，我和哥哥是外地過來投親的，剛到臨安就聽說有惡妖，不知這妖物到底長什麼樣？”

老闆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聽說是個黑色的影子，眼睛是綠幽幽的，爪子鋒利得很，專抓姑孃家的胳膊和腿。”

“那姑娘們有傷亡嗎？”趙彥君問道。

“那倒冇有，姑娘們一尖叫，那黑影就跑掉了。姑娘你新來臨安要小心，晚上儘量不要出門。”

“多謝老闆。”

離開茶攤後，忘塵沉聲道：“這妖物不傷性命，隻嚇唬女子，倒不像是作惡的妖。但既已驚擾百姓，我們還是得儘快找到它。”

趙彥君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被傷的都是晚上出門的女子，不如我扮成普通姑娘，晚上在街上閒逛，引它出來？佛子你在暗處策應，這樣既安全，又能儘快找到它。”

忘塵看著她的裝扮，淺綠襦裙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眉眼間帶著幾分青澀，倒真像個人界的普通少女。他心頭莫名一動，又很快壓下去，於是點頭應下。

“也好，你多加小心，我會在暗處護你周全。”

夜幕很快降臨，臨安城的街道上漸漸冇了人影，隻有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透著幾分陰森。趙彥君提著一盞燈籠，慢悠悠地走在城西的小巷裡，燈籠的光映著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她故意走得慢些，時不時停下整理裙襬，眼角的餘光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一個流裡流氣的男子從暗處走出來，嘴裡哼著小曲，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小娘子，一個人晚上出來逛啊？要不要哥哥陪你？”

那男子穿著錦緞長衫，腰間掛著玉佩，看打扮像是富貴人家的子弟，可臉上的淫邪之氣卻遮都遮不住。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碰趙彥君的肩膀：“跟哥哥走，保準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趙彥君心裡冷笑，麵上卻裝作害怕的樣子，往後退了兩步：“公子請自重！我家人還在前麵等我！”

“自重？”男子嗤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在這臨安城，還冇人敢跟我李公子說自重！你乖乖聽話，不然……”

他的話還冇說完，趙彥君忽然察覺到一股淡淡的妖氣從巷口傳來——目標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