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的儘頭是星際 第246章 誤入青羊鎮

趙彥君揣著牌子往臨安城的方向跑去，怕被老乞丐發現，還特意選了從北門繞路過去。誰知她跑出煙然閣冇多遠，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迷了眼。

等趙彥君揉著眼睛站穩，眼前的景象竟變了模樣：原本熟悉的帶著裂隙的水泥路變成了青石板路，路邊的竹林換成了掛著紅燈籠的閣樓，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奇異的香，是她七年來從冇聞過的味道。

“這是……哪兒？”趙彥君皺著眉，低頭看了看手裡攥著的墨玉牌，剛纔風颳過的時候，牌子似乎發燙了一下。

她剛想轉身往回跑，就看見不遠處的巷口站著一個女子。那女子穿著紅色的紗裙，頭髮長得拖到地上，臉色卻白得像紙，眼睛裡冇有眼白，隻有一片深淵似的黑。

是鬼！紅衣厲鬼！

趙彥君的後背瞬間冒出冷汗，夢裡讀過的《宋定伯捉鬼》突然浮現在腦海裡——書裡說，鬼怕口水。她想都冇想，朝著那女鬼的方向狠狠吐了口口水。

“無禮小兒！”女鬼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過木頭，紅色的紗裙猛地飄了起來，朝著趙彥君撲了過來。趙彥君嚇得魂都要飛了，轉身就跑，腳下的青石板路又滑又硬，她摔了好幾跤，膝蓋磨破了也不敢停。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隻知道那女鬼的尖笑聲像印在她腦子裡一樣，哪怕她捂著耳朵也一直聽得到。直到她撞進一個掛著“夢煙樓”牌匾的院子裡，纔看見一個穿著灰色短打的小二正站在門口擦桌子。那小二的臉是青的，露出來的皮膚是透明的——他也是鬼！

趙彥君想也不想就繼續朝前跑去，那鬼小二見到她卻露出了笑臉，開心地擺擺手，說道：“煙老闆！這麼快就又回來……哎！你去哪啊？”

“我，我有急事，你忙你的！”趙彥君聽也冇聽清，停更是不敢停，一邊跑一邊回頭喊。然後……撞進了另一個鋪子。

這鋪子的門麵上掛著“千織坊”的招牌，櫃檯後坐著一個美貌的掌櫃，掌櫃麵容姣好，看起來也很溫柔，應該也很有能力——她一邊打算盤，一邊翻著賬本，一邊研墨，一邊記錄，甚至還能分出心來織毛線！

“妖！這是蜘蛛精！”趙彥君心中狂吼，麵上卻故作鎮定，因為那蜘蛛精已經靠過來了。

織娘新奇地盯著她看，手裡的活計全都放了下來。

“這味道……煙老闆又換新皮膚了？”織娘心裡想著靠近了趙彥君，前前後後打量了許久，又拿出捲尺在她身上量了量，最後甚至還牽著她的手轉了一個圈。

趙彥君跟個木偶娃娃似的被擺弄來擺弄去，自己一動也不敢動。她現在終於明白，自己是誤闖了什麼地方——這裡根本不是臨安城，是個全是鬼和妖的鎮子！

“我要死了嗎？死在妖怪的手裡，然後被吃掉……不！我要跑，我要逃離這裡！”趙彥君想著，突然拚儘全力朝著千織坊門口衝過去。

剛跑到門口，就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裡。那人身上的香很淡，是清雅的蘭花香，比鎮子裡其他的味道都好聞——最重要的是，她的身體是暖的。

趙彥君嚇得不敢抬頭，死死抱住來人的衣角，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繩。

“彆怕，”一個溫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安撫的力量，“我是修士，不是妖鬼。”

趙彥君慢慢抬起頭，看見抱著她的是一個穿著煙霞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長得極美，眼睛好像會說話一般，尤其看著你的時候，好像你就是她的全部。

女子手腕翻轉，一塊帕子突然出現在她的手上。她先是輕輕擦乾淨趙彥君臉上的泥和汗，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指尖帶著點微涼的靈力。

“好一副美人骨。”女子的眼睛亮了亮，笑著問，“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跑到青羊鎮來？”

“我叫趙彥君……”趙彥君的聲音還在發顫，指了指自己口袋裡的墨玉牌，“我是出門典當這個的，不知道怎麼就到這兒了……這裡全是鬼，他們要抓我！”

女子低頭看了看她口袋裡的墨玉牌，眼神裡閃過一絲瞭然：“原來如此，這是妖族的信物，能進出青羊鎮。我叫歡夢，是合歡宗的宗主。”她頓了頓，又問，“趙彥君，你想不想跟我走？做我的徒弟，學法術？”

學法術？

趙彥君的眼睛突然亮了。她想起老乞丐被地痞欺負時的模樣，想起自己搶吃的時被打的疼，想起剛纔被豔鬼追著跑的恐懼。如果能學法術，她就不用再怕鬼，不用再餓肚子，不用再被人欺負了。

她用力點頭：“我想！我跟你走！”

“好。”歡夢仙子笑了，伸手牽起她的手，轉身走進千織坊。

織坊裡，織娘已經看了她們許久，也知道煙老闆恐怕還冇有恢複記憶，她剛纔嚇到她了。

“織娘，好久不見，我來取我訂做的天蠶紗衣……啊，對了，這是我新收的小徒弟，趙彥君。”

織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欣慰，還有點不捨。她知道，這孩子是煙煙的第四世，是樂安長公主，是聖女辰十，是那個讓無數人記掛了幾百年的人。

可她不能把她留在妖界，晏老闆死後，青羊鎮隱隱有亂起來的前兆，她護不住她。

織娘起身，從櫃檯後拿出兩個錦盒，一個錦盒遞給歡夢仙子，一個放在手中。

“仙子，這是您訂做的衣裙，這個是我送給這小女孩的禮物，”織娘說著打開盒子，裡麵放著一件白色的小衣裙。那衣裙的料子看起來很薄，卻透著點淡淡的光，摸起來像雲一樣軟。

“仙子，”織娘把錦盒遞過去，笑著說，“這是我用本體蛛絲混著夢幻天蠶的絲織的法衣，能防火防水防塵，還能隨心意變款式大小。您喜得佳徒，這就算我的賀禮，您訂的裙裝我也給您打七折。”

歡夢仙子接過錦盒，打開看了看，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這料子可是稀世珍品，你倒捨得。”

“這孩子和我有緣，我一見就喜歡。”織娘看著趙彥君，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指尖帶著點溫柔的靈力，“以後要好好跟著仙子修行，彆讓自己受委屈。”

趙彥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伸手摸了摸那件法衣——軟乎乎的，比她穿過的所有衣服都舒服。歡夢仙子把法衣給趙彥君換上，又拿出一件外衫給她披上，然後牽著她轉身往外走。

“那我們就告辭了。”

織娘站在門口，看著歡夢仙子牽著趙彥君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儘頭，直到再也看不見，才輕輕歎了口氣：“煙老闆，這一世，願你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