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的儘頭是星際 第23章 你死還是我活

那邊，劉蘭生正望著趙彥君他們離開的背影暗自神傷，就被聶小倩一句“劉公子，請。”拉回了現實。回頭看向聶小倩，總覺的小倩姑娘不同了，不隻是氣質上的改變，更多的是眼中的東西變多了，就像他的父親，大伯們一樣，充滿了評估和算計。

“小倩姑娘也請。”說罷，劉蘭生率先往廂房走去。

聶小倩急忙打著傘跟上，現在雖然已是申時末，但她一介豔鬼還是難以在陽光下行走，不像煙煙，有尊主庇護，竟是連烈日都不怕了。難得煙煙和尊主都不在，她一定要趁機和劉蘭生好好談談。兩人一路疾行，穿過月亮門後，劉蘭生髮現整個院子完全變了個樣子，院子中央一棵粗壯的金桂樹含著花苞，樹下襬了一套石製的桌椅，因為是初冬，椅子上還貼心的墊了墊子。整個迴廊每隔五步就放置了一個盆景，廊下掛了竹簾，現在竹簾的係起來的，繫繩下方墜著一枚鈴鐺，有風吹過時就會‘叮噹’作響。

聶小倩趁劉蘭生欣賞的功夫，走到樹下的石桌前收了傘，保證自己不會被陽光曬到後，對著劉蘭生道：

“劉公子，小倩有很重要的話要對您說，事關生死。”

劉蘭生心想，這就來了，一上來先表明事情的嚴重性，後麵估計就要說她已經或者準備做了什麼事，而做這些事都是為他好，老套路了。也不知道自己隻是一介書生，有什麼值得她惦記的，總會是想要自己給他贖身吧。雖然有點不情願，還是看在懷小姐的麵子上，走到石桌邊坐好。

“小倩姑娘有話請講。”

“劉公子可知這蘭若寺是什麼地方？”

“這裡難道不是懷家的家廟麼？”

他果然又忘了，從今天下午聶小倩看到煙煙和劉蘭生一起回來，劉蘭生還不怕死的對上尊主的時候，她就知道恐怕劉蘭生又被施了‘忘’字訣，剛纔她試著解咒，卻失敗了，這說明煙煙的修為又精進了。

“那公子可知煙煙是什麼？”

劉蘭生聞言皺起眉頭，一個丫鬟竟然直呼小姐的閨名，未免太冇規矩了些。什麼叫“煙煙是什麼？”不是人難道是鬼嗎？如果懷小姐是鬼，那昨天下午的話就很耐人尋味了。

“小倩姑娘，有話還請直言。小生說話不喜歡繞彎子。”

聶小倩看著劉蘭生人前人後兩副麵孔，對著煙煙就知書識禮，動不動就臉紅裝純情少年，對著他就禮貌疏離，甚至不假辭色。

“那我就直說了。”聶小倩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催動鬼力，白色的衣裙輕輕鼓動起來，“我是豔鬼，煙煙也是，這蘭若寺是座鬼寺。”

“鬼寺？你在說什麼？”

劉蘭生看著眼前的聶小倩，她原本的杏眼微眯，眼波流轉間，妖嬈儘顯。她的眼尾微微上挑，上麵不知何時染上了緋色，唇色也變成正紅色，果然像個勾人魂魄的豔鬼。劉蘭生不經意的舔了舔嘴唇，嚥了口口水。聶小倩見狀輕笑了幾聲，還以為他多喜歡煙煙，看到彆的美女不也會動心？嗬……男人。

聶小倩往前傾了傾身子，讓自己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更加曲線畢現。

“公子，小倩從第一晚見到公子就心悅公子，雖然被尊主威脅，但還是不忍公子被欺騙，冒死提醒公子，公子趁現在尊主和煙煙都不在，快走吧。”

劉蘭生像是受驚般的向後撤身，然後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跑回了廂房。留下聶小倩風中淩亂，什麼意思，聽到她這麼令人感動的告白，就算不互訴衷腸，也要問問她為什麼為人所控，現下的處境如何之類的吧，直接跑了是怎麼回事，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哪怕中舉了也冇什麼擔當。眼看著劉蘭生就要關上房門，聶小倩忽地向他飛了過去。

“既然這樣，就彆怪我無情了。”

隻見聶小倩擺出一個攻擊的姿勢，五指成爪，向著劉蘭生的心口抓去。電光火石間，劉蘭生福至心靈，朝聶小倩吐了一口口水，大概是第一次朝人吐口水，方向掌握不好，擦著聶小倩的胳膊飛過去了，而她的胳膊肉眼可見地長了短短一層白色的羊毛。

“找死！”

聶小倩運起鬼力瞬間將羊毛化掉，又欺身向前。劉蘭生見一擊不中，正在醞釀第二口，可此時聶小倩的手指已近在眼前，突然‘轟’的一聲，天空傳來渾厚的雷聲，空中幾道閃電劈過，聶小倩碰上劉蘭生心口的手直接被灼傷，她驚得一個旋身跳回院中，抬眼看向劉蘭生，隻見他的周身突然浮起一層熒光，是浩然正氣。

“還好懷小姐早有暗示。小倩姑娘，看在你和懷小姐相識的份上，我不為難你。若有下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劉蘭生說完這句他認為的狠話就‘啪’的關上了房門。屋外，聶小倩見這浩然正氣慢慢籠罩了整個廂房，心想恐怕這劉蘭生是死不了了。原本想害死他，以他的家世背景，蘭若寺必定迎來方外修士，屆時尊主應對不暇，自己就可以趁機偷了自己的骨灰溜走了。現在……還是先找個理由把尊主糊弄過去再說吧，想到這，聶小倩轉身消失在院中。

房間內，劉蘭生貼在房門上，大氣都不敢喘，手腳軟的厲害。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鬼，還是厲鬼，太可怕了。心裡又背了幾篇文章，見院中已經冇了聶小倩的身影，默默鬆了口氣。還好懷小姐昨天有暗示他，關於‘書生正氣’，他能想到的就是背書了，好在有用。這個地方他待不了了，看聶小倩的樣子似乎懼怕陽光，現在已經是戌時，隻能等明天一早再離開了。

這一夜，劉蘭生根本不敢睡覺，隻能不停地揹著書，從《四書》到《宋史》全部背了個齊全，還在牆上寫滿了道德經。前半夜還算精神，後半夜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在背什麼了。

“在下從第一眼見到小姐，就心悅小姐，你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我的心，讓我每晚魂牽夢縈，難以忘懷。”

“哪怕我是吃人的鬼？”

“哪怕你是鬼，我也甘心將心臟獻給你。”

“啊！”劉蘭生猛地睜開眼睛，天色已經大亮。夢中的對話還在腦中縈繞，這說話的人愛的如此熱烈，卻不知為何，劉蘭生卻很想哭。

“不管了，先離開這裡再說。”

劉蘭生拿好昨日收拾的包袱，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門，冇有任何阻礙地一路衝出蘭若寺，跨出大門的瞬間，劉蘭生覺得空氣都不一樣了，寺外的陽光是這樣的溫暖，讓他的心裡充滿了安全感。

“可惜冇能和懷小姐道謝……和道彆。”

劉蘭生黯然了一瞬就重新精神了起來，他要快點去臨安城找祖父，祖父一定會幫他救出懷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