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的儘頭是星際 第214章 守株待兔

回到客棧的簡陋房間，晏無心和辰十說著自己的計劃：“三日後集合的應該是黑風寨的狼妖分隊，按小妖們的說法，這支隊伍剛折損了人手，急需人手，我們正好混進去。”

“那蛇妖軍師和魔尊會不會親自查驗？”辰十坐在床沿，將短劍放在腿上，劍鞘與陰玉鐲輕輕相碰，發出細碎的聲響。

晏無心搖頭說道：“蛇妖軍師在阡陌城主持集結，不會管這種小隊伍。至於普通魔兵，隻要我的魔氣不露餡，你的狐族氣息能騙過他們，就不會有問題。狐形佩是有蘇氏的信物，妖氣純正，連青丘旁支都能唬住，更彆說這些低階狼妖。”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冷光：“等混進隊伍，我們先摸清他們的行軍路線和集結點，再想辦法把訊息傳給煙然閣。要是能趁機挑起惡妖和普通小妖的矛盾，讓他們內訌，就更好了。”

辰十笑著點頭，將擦好的短劍重新綁回手臂：“正好試試兔妖教的‘糊弄訣’。明日去‘交糧草’的時候，故意多報些損耗，看看他們的底細。”

夜色漸深，客棧外傳來魔兵巡邏的腳步聲，沉重的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晏無心吹滅燭火，黑暗中，他的目光落在辰十腕間的陰玉鐲上，那鐲子內陰氣繚繞，泛著極淡的光暈，將她的人族氣息徹底隱匿。

“睡吧，明日還要應付魔兵。”他輕聲道，將長劍放在枕邊，“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辰十“嗯”了一聲，蜷縮在床角，鼻尖縈繞著晏無心身上淡淡的魔氣與鬆木香氣，安心的睡了。

三日後卯時，黑風鎮口擠滿了形形色色的妖族。辰十跟著晏無心站在隊伍末尾，狐形佩藏在衣襟內，散出的妖氣與周圍的狐妖混在一起，天衣無縫。

狼妖首領點完名，粗魯地揮了揮手：“出發！去青羊鎮入口與大部隊彙合！”

隊伍緩緩移動，辰十回頭望了眼黑風鎮的方向，老蝙蝠妖正站在客棧門口，偷偷對著她擺手，兔妖和狐妖則躲在樹後，露出半截身子。

她握緊懷中的傳訊符，心中暗暗發誓：定要讓這場鬨劇儘早結束，讓這些隻想安穩度日的小妖，能繼續守著他們的靈田與鋪子，曬著魔界的月光過活。

魔界的風裹挾著硫磺氣息，吹得隊伍末尾的狼妖鬃毛亂飛。

辰十裹緊玄色鬥篷，將狐形佩貼得更緊，這三日跟著狼妖分隊行軍，她親眼見著隊伍沿途劫掠了三個小妖村落，稍有反抗便遭屠戮，那些曾在黑風鎮聽來的“安穩”，在惡妖的刀下碎得徹底。

晏無心走在她身側，指尖始終按在劍柄上。他刻意收斂了大半魔氣，隻留一縷與普通魔修無異的氣息，卻在瞥見狼妖們拖拽小妖幼崽時，指節泛白得幾乎要捏碎劍柄。辰十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肘，用口型無聲道：“忍忍，快到了。”

青羊鎮的霧瘴在暮色中愈發濃重。狼妖首領將隊伍藏在奈河橋旁的枯樹林裡，惡狠狠地叮囑：“朔月之夜屏障最薄，等我號令再衝，誰要是敢私藏‘精氣’，老子先撕了他！”

接下來的三日，辰十與晏無心便跟著狼妖們蟄伏在林中。白日裡，他們假裝撿拾枯枝“生火取暖”，實則藉著地形觀察屏障的波動；夜裡，趁狼妖們熟睡，晏無心便會藉著魔氣隱匿身形，悄悄將訊息傳給青羊鎮外的虞尋。

終於，朔月升至中天。原本泛著淡藍光澤的兩界屏障突然泛起漣漪，像被投石的水麵般層層擴散，屏障邊緣的光芒忽明忽暗，隱約能看見人界的青石板路。

“動手！”狼妖首領一聲令下，三十餘隻狼妖齊齊化作原形，青灰色的巨狼帶著腥風撲向屏障。利爪劃破漣漪的瞬間，屏障竟像薄冰般裂開一道缺口，狼妖們魚貫而出，隻留下兩個小妖守在原地放風。

辰十與晏無心對視一眼，故意落在隊伍末尾。剛踏入人界的霧瘴，便聽見不遠處傳來破空之聲——數十道劍光從樹影中竄出，為首的正是身著墨色勁裝的虞尋，蛇形軟劍如靈蛇般纏上最前的狼妖脖頸，隻聽“哢嚓”一聲，狼妖的哀嚎便戛然而止。

“煙然閣在此，惡妖休走！”蘇千織的緋色身影掠過牆頭，九尾狐的虛影在月光下展開，粉色妖力直撲放風的小妖，“虞尋，全部殲滅，一個不留！”

辰十順勢拉著晏無心撲倒在地，藉著狼妖的屍體作掩護。晏無心反手甩出兩道魔氣，看似攻向虞尋，實則精準打在辰十身側的狼妖後腿上，那狼妖吃痛躍起，正好撞進煙然閣弟子們的劍網，瞬間被斬成兩段。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三十餘隻狼妖便被儘數剿滅。虞尋收劍入鞘，快步走到兩人麵前，蛇瞳在月光下閃過一絲銳利：“參見聖女，不知道魔界現下情況如何？”

“魔尊是師無涯，在阡陌城集結惡妖，蛇妖軍師負責調度。”辰十壓低聲音，語速極快，“三日後還有三支隊伍要從這裡入人界，帶隊的是黑風寨的狼妖首領。我們混進去，就是為了摸清他們的部署。”

晏無心補充道：“普通小妖多是被迫歸順，惡妖與小妖矛盾極深，或許能從內部瓦解。”

蘇千織拎著狼妖首領的頭顱走來，狐耳微微動了動：“鎮口發現魔族探子，恐怕要起疑了。你們得趕緊回去報信，彆露餡。”

辰十點頭，抓起一把狼妖的黑血抹在臉上，又讓晏無心用劍鞘在自己手臂上劃了道淺傷，血珠滲出，與魔氣混在一起，倒真有幾分“死裡逃生”的狼狽。

晏無心則故意撕裂鬥篷下襬，露出裡麵染血的內襯，對著虞尋拱手：“後續就拜托你們了，我們會儘量拖延下一支隊伍的出發時間。”

兩人轉身奔回屏障缺口，守在原地的小妖見隻有他們回來，立刻尖聲喝問：“其他人呢？！”

“人界有埋伏！煙然閣的人太多了！”辰十踉蹌著撲到小妖麵前，聲音帶著哭腔，“首領讓我們回來報信，說要增派人手才能攻破防線！”

晏無心則捂著“受傷”的胳膊，氣息不穩地補充：“我和族妹拚死才逃出來，再晚一步就被斬了！快帶我們去見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