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的儘頭是星際 第193章 辰六的死因

吃過早飯，兩人並肩往神女祠走去。櫻花瓣落在肩頭，辰十走得很慢，時不時停下看一眼路邊的小吃攤，語氣帶著幾分不捨：“祭祀結束後，我就要回煙然閣了，得等明年生辰後才能再出來遊曆。”

“嗯。”晏無心應著，目光掃過她發間的金鈴，“到時候若想出來，我還當你的嚮導。”

“好啊。”辰十笑起來。

神女祠的硃紅大門漸漸出現在眼前，門口已有侍女等候。辰十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晏無心：“那我就進去了，明年再見。”

“一定。”晏無心笑著點頭，又補充道，“祭祀期間若有任何事，就往客棧傳個訊息，祭祀結束前，我不會離開櫻花島。”

辰十點頭，轉身跟著侍女走進祠門。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頭，見晏無心還站在櫻樹下，玄色衣袍上落滿花瓣，她揮了揮手，直到身影被祠門擋住，才收回目光。

晏無心站在原地，看著辰十的身影消失，他抬頭望向神女祠的穹頂，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等她出來，等她下次遊曆，他還要陪她去江南看桃花，去西湖吃醋魚，還要告訴她，他不是“晏無心”，是燕赤霞，是晏無暇，是等了她三世的人。

櫻花瓣還在飄落，貝殼風鈴的聲響在空氣中迴盪，像一句無聲的約定，藏在櫻花島的晨光裡。

辰十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神女祠的硃紅大門後，晏無心才收回目光，指尖摩挲著懷中的貝殼風鈴，轉身朝著月牙灣的方向走去。

海風捲起他玄色的衣袍，櫻花瓣落在肩頭又被吹散，一路尾隨的那道氣息愈發清晰——從織羽城的地宮附近開始，這道若有似無的窺探就從未斷絕。

起初他以為是巫族餘孽或是覬覦聖女身份的宵小，直到昨夜在客棧外，瞥見對方腰間繫著的崑崙劍宗製式劍穗，才恍然明白，這尾巴是衝自己來的。

行至月牙灣的礁石區，晏無心腳步微頓，側身靠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跟了這麼久，不累嗎？出來吧。”

話音剛落，一道青色身影從礁石後躍出，手持長劍直指晏無心的眉心。來人約莫二十歲年紀，身著崑崙劍宗的青佈道袍，劍鞘上刻著“斬魔”二字，臉上滿是少年人的倨傲：“邪魔晏無心，果然在此！”

晏無心挑了挑眉，視線掃過對方微微顫抖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崑崙弟子？倒是稀客。怎麼，師無涯死了，劉洋躲了，派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傢夥來送死？”

那弟子臉色一沉，長劍猛地刺出，劍風裹挾著淡淡的浩然正氣：“休得妄言！你屠戮師門，盜取神格，墮入魔道，誅殺你是崑崙弟子的本分！”

“盜取神格？”晏無心側身避開劍鋒，指尖凝聚起一縷魔氣，輕輕彈在對方的劍脊上，“連事情的真相都不清楚還學人家斬妖除魔？”

他步步緊逼，眼底的寒意漸濃，“當年明明是身為三長老的劉洋為神格構陷於我，如今你們這些小輩，也想踩著我的屍骨往上爬？可惜啊，你這點修為，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胡說！”弟子怒喝著揮劍再攻，劍招是崑崙基礎的“流雲十三式”，卻被他耍得雜亂無章。晏無心看得眼神一冷——這正是他當年作為燕赤霞時，教給入門弟子的劍招，如今竟被用來對付自己。

他不再留手，身形如鬼魅般繞到弟子身後，魔氣凝聚的指尖輕輕點在對方的後心。那弟子隻覺一股陰寒之氣瞬間侵入經脈，長劍“哐當”一聲落地，身體僵硬地倒在沙灘上，口吐黑血。

“崑崙劍宗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晏無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冇有半分憐憫，“師無涯偷神格，劉洋害同門，你們這些後輩不查真相，反倒來追剿受害者，真是可笑。”

那弟子掙紮著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你……你彆得意！我已將你的蹤跡傳回師門，長老們很快就會帶人來……到時候定要將你挫骨揚灰，為崑崙清理門戶！”

晏無心嗤笑一聲，俯身撿起對方掉落的長劍，劍尖抵在他的咽喉：“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話音落時，長劍一劃，鮮血濺在沙灘的貝殼上，染紅了一片粉白。

他將長劍扔在屍體旁，轉身走向海水邊，任由海浪沖刷掉指尖的血跡。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遠處神女祠的方向傳來隱約的鐘聲。

晏無心望著海麵泛起的漣漪，眼底閃過一絲凝重——崑崙劍宗的人要來，意味著他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隱匿行蹤，更不能讓辰十被捲入這場舊仇。

“等我處理完這些麻煩，再陪你看遍山河。”他低聲呢喃，身影漸漸消失在礁石的陰影裡。沙灘上，隻留下一具冰冷的屍體，和一把刻著“斬魔”的長劍，在陽光下泛著諷刺的寒光。

與此同時，神女祠的偏院迴廊上，辰十正循著記憶中的路徑尋找辰十二的蹤跡。

祭祀前的神女祠格外安靜，隻有侍女們輕緩的腳步聲和焚香的氣息。轉過第三道月亮門時，終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蹲在藥圃旁打理草藥——正是辰十二，她比三年前清瘦了些，發間的鈴鐺髮帶已換成素色布帶，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的平靜。

“辰十二。”辰十輕聲喚道。

辰十二猛地抬頭，看到她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起身拍了拍裙上的泥土：“辰十？你今年是自己過來的？是了，你也十五歲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

“你這些年還好嗎？”辰十走上前，目光掃過她略顯粗糙的指尖，顯然是常年打理草藥留下的痕跡，“我一直想問，辰六姐姐……她當年真的是病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