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的儘頭是星際 第191章 櫻花島閒趣

辰十坐在小桌旁，把贏來的銀子倒在桌上清點，一邊數一邊笑道：“這些錢夠我們在櫻花島吃遍小吃了！”

晏無心坐在她對麵，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眼底滿是柔和：“不夠再贏就是。”

“嘿嘿，”辰十笑著將銀子分成兩堆，將其中多些的一堆推給晏無心：“這些給你買酒喝，不準推辭啊。”

夜裡，辰十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傳來的海浪聲和遠處甲板上的歌聲，忽然覺得這趟旅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開心。冇有聖女的身份束縛，冇有煙然閣的規矩約束，隻有晏無心陪著她，看風景、聽曲子、吃小吃，這些平凡的小事，卻讓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自在。

四日後的清晨，辰十被一陣清脆的鳥鳴聲喚醒。她推開窗，看到遠處的海平麵上隱約出現了一片粉白——那是櫻花島的輪廓。

晏無心拿著兩袋剛買的桂花糕走進來：“快收拾收拾，再過兩個時辰，船就要靠岸了。”

辰十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在口中散開，忽然想起這幾日的快樂時光，笑著對晏無心道：“以後要是還有機會，我們再試試中等艙好不好？我覺得每種艙的吃食都不一樣。”

晏無心點頭，伸手拂去她發間的碎髮：“好，隻要你喜歡。”

樓船漸漸靠近櫻花島，岸邊的櫻花樹越來越清晰，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落，像一場溫柔的雪。

辰十靠在窗邊，看著即將抵達的目的地，心中忽然多了幾分期待，或許這次櫻花島之行，不僅能查出辰六的死因，解除她多年的疑惑，還能留下更多像這樣快樂的回憶。

“望海號”的錨鏈在晨光中發出沉重的聲響，辰十踩著跳板踏上櫻花島的碼頭時，粉白的櫻花瓣正順著海風落在她發間。

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碼頭上冇有清場，也冇有煙然閣的守衛在等候，隻有挑著擔子的小販叫賣著“銀鱈魚”、“青口貝”，空氣中混著鹹濕的海味與清甜的花香，比往年祭祀時的肅穆鮮活了太多。

“先找家客棧落腳嗎？”晏無心提著行囊走在她身側，目光掃過碼頭旁的木牌，上麵用黑色的漆寫著各家客棧的名號，最顯眼的“櫻花貝客棧”旁畫著貝殼圖案，想來離海邊不遠。

“好，那就先去客棧落腳，然後就出來逛！”辰十興奮地指著遠處山坡上連綿的粉白：“蘇姑姑曾說過，我聽說島南的櫻花林最漂亮，旁邊的落櫻巷藏著最好吃的小吃，再往南還有能撿到大貝殼的月牙灣！”

她說著，便拉起晏無心的手腕往客棧小跑，發間的金鈴隨著腳步輕響，與小販的吆喝聲交織成細碎的樂章。

島南的櫻花林果然名不虛傳。成片的櫻花樹沿著山坡鋪開，粉白的花瓣層層疊疊，陽光透過枝葉灑下，在地上織出斑駁的光影。

落櫻巷果也不負期待，果然有許多的小吃攤。青石板路被花瓣鋪成粉色，兩側的小攤鱗次櫛比：烤魷魚串的鐵板滋滋冒油，撒上辣椒粉後香氣撲鼻；櫻花糕裹著透明的糖霜，咬一口滿是清甜；還有用海苔裹著米飯做成的飯糰，裡麵夾著新鮮的金槍魚，是島上特有的風味。

辰十像隻好奇的小獸，每個攤位都要駐足許久。

看到賣櫻花糖畫的，她眼睛一亮，指著轉盤上的兔子：“我要這個！”攤主麻利地舀起融化的糖稀，手腕翻飛間，一隻憨態可掬的糖兔子就成型了，還沾著幾片細碎的櫻花瓣。

她舉著糖兔子，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意混著櫻花的清香在口中散開，忍不住彎起眼睛：“晏無心，你也嚐嚐？”說著就把糖兔子遞到他嘴邊。

晏無心看著她指尖沾著的糖霜，眼底閃過一絲柔和，輕輕咬了一小口。

吃到“櫻葉餅”的時候，她忽然眼睛一亮，將手中的餅遞到晏無心嘴邊：“你嚐嚐這家的櫻葉餅！糯米裹著紅豆沙，外麪包著櫻葉，一點都不膩！是我目前吃到的最好吃的櫻葉餅。”

晏無心低頭咬下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餘光卻落在她沾著粉屑的嘴角——與第一世在蘭若寺，煙煙捧著剛蒸好的桂花糕遞給他時的模樣重疊。

那時她也是這樣，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獻寶似的期待，彷彿手中的吃食是什麼稀世珍寶。

“好吃嗎？”辰十追問，見他點頭，又笑著跑去下一個攤位，“那我們再買個櫻花糯米糰！”裙襬掃過落在地上的櫻花瓣，留下淺淺的痕跡。

兩人沿著巷口走到月牙灣時，已是午後。海水退去後，沙灘上佈滿了五彩的貝殼，有的嵌著淡紫紋路，有的帶著銀白光暈。

辰十蹲在沙地上，指尖拂過一枚扇形貝殼，忽然發現殼內藏著小小的珍珠：“晏無心！你看這個！是珍珠！我真是太幸運了！”

晏無心走過去，看著她小心翼翼將貝殼放進布囊，想起百年前在蘭若學府附近的山澗，煙煙也是這樣，蹲在溪邊撿著光滑的鵝卵石，說要給每個院子都鋪上個“健身步道”。

那時的月光落在她白衣上，和此刻落在辰十發間的陽光一樣，都帶著讓人安心的暖意。

“小心腳下。”他伸手扶住差點被貝殼絆倒的辰十，指尖觸到她溫熱的手腕，又迅速收回，“那邊礁石旁好像有螃蟹，要不要去抓？”

辰十立刻眼睛發亮，跟著他走到礁石區。晏無心折了兩根枯枝，教她如何避開螃蟹的螯鉗：“按住背殼中間，它就夾不到你了。”

辰十學著他的樣子俯身，指尖剛碰到一隻青灰色的小螃蟹，就被它突然舉起的螯鉗嚇了一跳，踉蹌著撞進晏無心懷裡。

“彆怕，”晏無心穩住她，聲音帶著笑意，“它比你還害怕。”

他握住她的手，帶著她按住螃蟹背殼，看著小螃蟹徒勞地揮舞螯鉗，辰十忽然“咯咯”笑起來，金鈴髮帶的聲響與海浪聲混在一起，格外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