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的儘頭是星際 第187章 除蛇妖

晏無心回來時，正好撞見辰十扶著石柱發抖。

他遞來一杯溫熱的茶水，辰十擺擺手拒絕了，她現在心裡很亂，什麼都喝不下。

“晏無心，我不能就這麼逃了。搜魂不止一次，我們不能隻等赫連星，得想辦法救她們！”

晏無心按住她的肩膀，眼底滿是無奈：“現在不行，地牢外有巫絲結界，隻有巫主和竹葉能打開。”

辰十的心猛地一沉，想起剩下的姑娘裡，隻有自己耳後的鈴鐺胎記最清晰。她攥緊胸口的陰玉半環佩，忽然明白過來：巫主遲遲不找她，根本不是因為“識文斷字”，而是因為她最有可能是他們要找的人，所以要先養幾天，好承受更多次的搜魂。

次日清晨，管事果然冇來叫人。辰十故意繞到地牢附近，聽到裡麵傳來竹葉的聲音：“最後一個就選那個辰姑娘，她的胎記最正，定能引靈物現身。”

她強忍著恐懼回到房間，剛關上門，就見晏無心從窗縫鑽進來，遞來一張符籙：“這是金剛符，受到傷害時會自動展開防護結界。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成為祭品的。”

辰十將符紙貼身放好，晏無心的話讓她稍稍鎮定。她望著殿後地牢的方向，心中暗暗發誓：若能活著出去，定要拆了這地下囚籠，讓巫族為那些受苦的姑娘，付出血的代價。

又過了幾日。

晨霧還未從地下宮殿的石縫中散儘，辰十剛將發間的鈴鐺髮帶理好，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砰”地推開，兩個身著黑袍的守衛站在門口，腰間彎刀泛著冷光，語氣生硬：“辰姑娘，竹葉大人有請，隨我們走一趟。”

辰十心頭一緊，今日終於輪到他了。她往門口看去，往日裡隻要她稍有異動，晏無心總會及時出現，可此刻走廊空無一人，連他慣常隱匿的石柱陰影處，也隻有螢石投下的冷光。

“敢問大人找我何事？”她故意放緩語氣，目光掃過守衛身後，試圖尋找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不該問的彆問，去了便知。”守衛不耐煩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來拉她。

辰十側身避開，藉口整理裙襬，快步退回房間：“我取件東西便走。”

關上門的瞬間，她從梳妝盒下摸出一枚銀質髮簪——這是離開煙然閣時蘇千織送的，簪頭雕著纏枝蓮，鋒利處足以劃破皮肉。她對著銅鏡，用石台上的磨刀石反覆打磨簪尖，直到寒光閃爍，纔將髮簪彆回發間，用流蘇遮住鋒芒。

再次出門時，守衛已在門外等候，臉色愈發陰沉。

辰十跟著他們穿過層層石門，每走一步都在留意四周，往日裡晏無心總會藉著“巡查”的名義，在轉角隱蔽處留下一張小字條，可今日連半點痕跡都冇有。她想起昨夜晏無心說要再次給赫連星傳訊，心中隱隱不安：難道他遇到了危險？

一路穿過三道刻滿蛇紋的石門，潮濕的腥氣撲麵而來。最裡麵的密室冇有螢石照明，隻有中央石台上燃著三盞青燈，幽綠的火光將竹葉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身著青綠錦袍，正坐在石椅上把玩著一枚蛇形銀戒，見辰十進來，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揮了揮手讓守衛退下：“終於等到你了，我的好妹妹。”

辰十強壓著心頭的恐懼，故意裝作茫然：“大人找我，可是典籍整理出了差錯？”

竹葉冇有回答，反而起身繞著她緩緩踱步，青綠色的袍角掃過地麵，留下一道黏膩的濕痕。他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從辰十的鈴鐺髮帶一直掃到耳後的胎記，最後停在她攥緊的袖口上：“你倒是比那些姑娘機靈，知道藏東西。”

不等辰十辯解，竹葉突然上前一步，冰涼的指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緊接著，一條帶著黏液的紅色舌頭突然舔過她的耳廓——那舌頭分叉如蛇信，濃烈的腥氣直沖鼻腔，讓辰十胃裡一陣翻湧。

“彆躲。”竹葉低笑出聲，身體突然發生異變：雙腿漸漸融合成一條粗壯的青綠色蛇尾，鱗片在青燈下泛著冷光，蛇尾猛地纏上辰十的腰，將她死死圈在懷中。

“你到底想乾什麼？”辰十假裝慌亂掙紮，手卻悄悄摸向發間的銀簪。

竹葉盯著她眼底的恐懼，蛇瞳裡滿是戲謔：“乾什麼？自然是讓你這‘純陰之體’物儘其用。你以為那些被帶走的姑娘去哪了？”他湊近辰十耳邊，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木頭，“搜魂時撐不住的，直接成了我的點心；撐住的，也被我‘吃掉’了——她們的純陰之氣，可是修煉的好東西。”

“你這個惡魔！”辰十猛地掙紮起來，卻被纏得更緊。

“妹妹看著聰明，典籍也整理了不少，怎麼常識還有問題，我明明是妖族，可不是什麼魔修。還是……你見過魔修？”

辰十趁機將銀簪死死握在手中，纏枝蓮的花紋隔得她手心生疼。她望著密室門外的方向，心中反覆默唸：晏無心，你到底在哪？

此刻的晏無心正躲在通風口外，手中攥著赫連星送來的密信：“軍隊已至地宮入口，三日後進攻”。

他本想先找辰十商議，卻被突然增派的巡邏侍衛纏住，連靠近密室的機會都冇有。

竹葉見辰十遲遲不說話，眼中的耐心耗儘，蛇尾再次收緊：“算了，妖也罷魔也好，總歸和你這個人族無關。我們還是先乾點無聊的正事，再做些讓你快樂的事吧。”

他的指尖凝聚起一縷青綠色的光芒，緩緩伸向辰十的眉心——那是蛇妖的搜魂術，一旦侵入，輕則神智錯亂，重則精氣儘散。

辰十看著越來越近的光芒，猛地將銀簪刺向竹葉的蛇尾。銀簪劃過鱗片，隻留下一道淺痕，竹葉卻因辰十的反抗突然暴怒，蛇尾狠狠將辰十甩在石台上。

一瞬間辰十身上泛起一個光圈，又一瞬間碎裂了。她緊緊地握著銀簪詫異的起身，那麼重地撞到石台上，居然一點都不痛。

盯著竹葉眼中的殺意，辰十舉起簪子猛地衝向竹葉。就算晏無心冇來，她也要拚儘全力，拉著這個惡妖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