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的儘頭是星際 第139章 中秋家宴

今年的萬壽節因為玄夜的冠禮舉辦的隆重非凡，中秋宴玄夜決定辦的簡單點，除了給朝中大臣們都發了禦膳房特製的玫瑰豆沙月餅之外，就不舉辦大型宮宴，與臣同樂了。

於是今年的中秋就變成了家宴，而玄夜後宮的二十位妃嬪也終於有機會見到他們的皇帝陛下。

從得知在鳳梧宮舉辦家宴的時候，後宮的氣氛就洋溢著粉紅的氣息。經常到半夜還能聽到嫋嫋的琴音和歌聲，尚衣局更是迎來了久違的火爆場麵——每天都有數波宮女為各宮的主子們催定製的新服。

日子就這樣熱熱鬨鬨地來到了中秋節這天的晚上。

鳳梧宮的庭院裡，桂香與燭火交織成一片暖黃。紫檀木長案上鋪著明黃色的桌布，除了孫太後、玄夜與樂安的主位，兩側還依次擺開了二十張座椅——妃嬪們今日全員到齊，個個身著華服，鬢邊簪著應景的桂花，卻難掩眉宇間的緊張與期待。

顧傾城穿著藕荷色繡玉蘭花的宮裝，手裡緊緊攥著帕子，眼神含情脈脈一瞬不瞬地望著玄夜；達瓦的薩如拉公主則一身火紅，腰間懸著銀鈴，坐得瀟灑不羈，正在吃著桌上的果子，她應該是唯一一個真的是來吃飯的妃子；其餘妃嬪或撫鬢角，或撚佛珠，目光都若有似無地瞟向主位的玄夜，一年裡難得有幾次機會能在皇上麵前露臉，誰都想抓住這中秋家宴的機會。

“今年的宴席，添了些新奇玩意兒。”孫太後笑著抬手，“樂安說要給我們露一手，哀家倒要瞧瞧是什麼好東西。”

樂安側身對白紙吩咐了一句，白紙領命出去。不一會，一群宮女端著托盤魚貫而入。

第一盤是烘烤洋芋片，薄如蟬翼，撒著細鹽和西域的胡椒粉，在燭火下泛著琥珀色的光；第二盤油炸洋芋條通體金黃，旁邊擺著一碟蘸料，是樂安最近新製成的番茄醬；第三盤是洋芋燉肉，五花肉的油脂浸得洋芋塊通體透亮，筷子輕輕一戳就裂開；最後上來的是奶香洋芋泥，上麵也是撒了胡椒粉，甜香混著辛香味讓人食指大動。

“這是什麼植物？本宮好像從未見過。”薩如拉公主好奇地伸手捏了一根油炸洋芋條，沾了一點點番茄醬放進嘴裡，“哇！這個好好吃！”

玄夜也拿起一片烤洋芋，哢嚓一聲咬下，酥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庭院裡格外清晰。他眼睛一亮，又夾了塊洋芋燉肉：“綿密入味，吃起來很容易飽腹。這東西叫什麼？”

“洋芋，也可以叫土豆。”樂安笑著為他盛了一小碗洋芋泥，“農官說畝產最少三千斤，耐儲存，磨成粉能做麪條，蒸熟了能當主食，最適合在北方苦寒之地推廣。”

“好！”玄夜放下筷子，語氣果決，“明日就讓戶部擬旨，全國推廣種植。北方多種洋芋，南方多栽水稻，定能讓百姓再無饑饉之憂。”他說著，又往嘴裡塞了根洋芋條，蘸著番茄醬吃得眉眼彎彎，“樂安，你總能給朕驚喜。”

孫太後看著兩人默契的模樣，端起茶杯抿了口，目光轉向席間的妃嬪們：“今日中秋，你們也彆拘謹，有什麼才藝儘管展示出來，表現得好的都有賞。”

顧傾城立刻起身，抱著琵琶盈盈下拜：“臣妾願為皇上彈奏一曲《秋江月》。”指尖撥絃時，眼波卻頻頻往玄夜身上瞟，琴聲柔婉，帶著幾分刻意的繾綣。

玄夜知道太後不喜他和樂安走得太近，於是假裝垂目欣賞著妃嬪們的才藝，可他的目光卻時不時暼向樂安——她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表演，嘴角沾了點番茄醬，像隻偷吃的小貓。

“餘音繞梁，猶如仙樂。綠琦，賞顧嬪一支牡丹花簪。”

“謝太後孃娘。”

綠琦應聲將簪子遞給顧傾城，顧傾城謝恩後回到座位上，目光還炫耀似的看了眼樂安。

薩如拉公主不甘示弱，待顧傾城下去之後，便跳起了達瓦的《雄鷹舞》。銀鈴隨著旋轉的動作叮噹作響，裙襬展開如烈火燎原，最後一個俯身敬酒的動作英氣勃勃：“祝太後、皇上、長公主身體健康，千秋萬代！”

“好！賢妃這支舞灑脫熱烈，賞石榴花簪。”太後示意綠琦給賞，又看向玄夜，“玄夜，你覺得顧嬪和賢妃誰的才藝更好？”

“都很好，看得出來是花了時間準備的。不過，能得母後一句讚賞，也算她們冇白費工夫了。”

玄夜嘴上說著，視線卻跟著樂安的動作移動。看到樂安吃了一片烤洋芋片，於是他也拿了一片放在嘴裡‘哢滋哢滋’的嚼著。

接下來，趙昭儀獻了書法，裴昭容吟了詩句，李修媛舞了劍……妃嬪們各展所長，庭院裡絲竹聲、喝彩聲不斷，可玄夜的心思明顯不在這上麵，多數時候隻是淡淡頷首，目光總在樂安身上打轉，偶爾眼神對上了，便舉杯遙遙相敬。

孫太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待才藝表演告一段落，她放下銀匙，忽然對樂安道：“樂安，我們名義上雖是姑嫂，但你從小是跟在我身邊長大的，說句失禮的話，我一向是將你當做女兒的。”

“皇嫂對樂安的養育之恩，樂安一直銘記在心，不曾忘懷。”

“看在從小的情分上，我有件事想求你。”

樂安抬眸，見太後神色鄭重，便斂了笑意：“皇嫂言重了，有什麼事您直接吩咐就好，樂安無一不從的。”

妃嬪們聽到這些話，交談的聲音瞬間小了下來，連一向大大咧咧地賢妃吃洋芋片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玄夜直覺不對，想要打個岔，卻被孫氏一個眼神製止了將要出口的話。

“那我就直說了。你與玄夜自小一同長大，情分非旁人能比。”孫太後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庭院，“可如今他是天子，你是長公主，是他的姑姑，名分禮教擺在這裡。外麵的流言蜚語雖不可信，卻也傷人。你……可否向我保證，此生絕無與玄夜成婚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