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的儘頭是星際 第113章 選秀

青竹曆時三個月終於從海外回來了，不僅自己回來了，還帶回來兩隻妖：相柳和玉藻前。因為冇和公主提前知會，所以青竹將他們安置在煙然閣，交代了幾句就去找白紙了。

樂安因為要參加選秀，前日就回到了公主府，但她不是待選的‘秀’而是選秀的‘選’。為了給大侄子找個好媳婦，樂安從市舶司回來那日就一直在安排各種事情，同時不惜讓白紙動用煙然閣的力量搜尋待選秀女的資訊，全心全意去幫玄夜相看。

白紙繪好的海圖，樂安又臨摹了一份，遣了白紙親自給玄夜送過去。然後就埋在了各種畫像小傳裡，一開始還帶了些許欣賞的意思，到後麵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

當盛夏的陽光透過紫宸殿的雕花窗欞時，選秀終於開始了。殿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孫太後端坐在主位的鳳椅上，手裡撚著串蜜蠟佛珠，目光溫和地掃過階下的秀女們。玄夜一身明黃常服，坐在左側的龍椅上，神色平靜，彷彿眼前的姹紫嫣紅都與他無關。樂安則穿著一身石榴紅的宮裝，坐在右側的紫檀木椅上，慢悠悠地喝著一盞冰鎮酸梅湯，眼神裡帶著幾分看熱鬨的閒適。

選秀的規矩是玄夜定的：先觀其形，再聽其言，最後由三人共同商議定奪。秀女們按家世品級依次上前，有的緊張得手足無措，有的則落落大方，試圖在三位上位者麵前展現最好的一麵。

“左相府嫡孫女顧傾城，參見太後，參見皇上，參見長公主。”第一位上前的便是顧傾城，她穿著件月白色的羅裙，鬢邊簪著支珍珠步搖，屈膝行禮時姿態優雅，聲音溫柔得體。

孫太後笑著點頭：“抬起頭來讓哀家瞧瞧。”

顧傾城依言抬頭，眉眼間帶著刻意練習過的溫婉，目光怯怯地瞟了玄夜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臉頰泛起紅暈。“臣女自幼跟隨母親學習女紅，也略通詩書，願為皇上分憂，為太後儘孝。”

樂安端起茶盞抿了口，心裡暗笑：這副嬌羞模樣，倒是和小時候那“白蓮花”的樣子完全不同了呢。

玄夜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淡淡道：“留。”

接下來上前的是達瓦送來的薩如拉公主。她穿著一身火紅的騎射裝，腰間懸著柄小巧的彎刀，頭髮編成無數根細辮，綴著細碎的銀飾，走路時發出清脆的聲響。“達瓦薩如拉，見過皇上，見過太後，見過長公主。”她的漢話帶著點異域口音，卻字字清晰，行禮時也隻是略彎了彎腰，帶著股草原兒女的爽朗。

孫太後顯然對這種不拘小節的性子有些意外，但還是和顏悅色地問：“薩如拉公主擅長什麼？”

薩如拉仰頭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騎馬，射箭，跳舞。我們達瓦的女子，不僅能編織，還能上陣殺敵！”

這話一出，殿內的氣氛頓時活躍了些。樂安忍不住讚道：“薩如拉公主性情直率，倒是難得。”

玄夜依舊是淡淡的說了句“留”。

秀女們依次上前，有的展示書法，有的彈奏樂曲，有的說起農事見聞。樂安聽得認真，偶爾還會對孫太後說幾句點評：“那位趙禦史的女兒眼神清亮，看著是個通透人；李尚書的孫女太過急躁，怕是易生事端”。孫太後聽得連連點頭，看向樂安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讚許。

玄夜大多時候都沉默著，隻有在聽到樂安點評時，纔會抬眼多看那秀女一眼。輪到裴家的旁支孫女上前時，他忽然開口問：“你與右相裴長明是什麼關係？”

那秀女愣了愣，連忙回道：“回皇上，是臣女的祖父。”

玄夜“嗯”了一聲，冇再追問。樂安心裡瞭然，這是要給裴家一個麵子，平衡朝堂勢力呢。

選秀進行了整整三天，待最後一位秀女退下時，孫太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向玄夜：“玄夜，你覺得哪些孩子合心意？”

玄夜接過李德芳遞來的名單，指尖在上麵輕輕劃過，聲音平靜無波：“顧傾城與達瓦族薩如拉公主，封妃。”

孫太後微微一怔，顯然冇想到他會跳過皇後之位，但見玄夜神色堅定，便也冇多說什麼，隻道：“依你。”

“趙家女、裴家女、李家女，封為嬪。”玄夜繼續念道，每念一個名字，階下的秀女便屈膝謝恩，臉上難掩喜悅。

“何、劉、夏、柳四家女，封為婕妤。”

“王、辛、趙、劉、孫五家女，封為美人。”

“錢、孫、周、方、陸、楊六家女，封為常在。”

一共二十人，不多不少，正好填了一半後宮的位份。既照顧了左相、右相的勢力，又顧及了達瓦的顏麵，還納入了幾位家世清白、性情溫順的小家碧玉，可謂是麵麵俱到。

樂安看著玄夜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一切，忽然覺得他是真的長大了。那個當年需要她護著的少年，如今已能從容地平衡朝堂與後宮，用最穩妥的方式應對各方壓力。

“皇上聖明。”孫太後滿意地點點頭，“有這些孩子在，後宮也能熱鬨些了。”

玄夜冇接話，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樂安身上。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樂安對著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這麼多鶯鶯燕燕，看你往後還有冇有功夫孝順我。

選秀結束後，秀女們按位份被送往各自的宮殿。顧傾城被分到了景仁宮，離養心殿最近，顯然是得了太後的青睞。薩如拉公主則住進了承乾宮，宮殿的佈置特意添了些草原元素，讓她不至於太過思鄉。

樂安跟著孫太後走出紫宸殿，看著成群的宮女太監簇擁著新晉的妃嬪們離去，忽然笑道：“太後這下可放心了，皇上的後宮總算熱鬨起來了。”

孫太後拍了拍她的手，歎了口氣：“熱鬨是熱鬨，可哀家總覺得玄夜的心不在這上麵。”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你說，他是不是有其他喜歡的人？”

“太後多慮了。”樂安安慰她，語氣輕快，“皇上是天子，心裡裝著的是天下百姓，哪能總圍著兒女情長轉。再說了，這麼多美人，總有一個能入他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