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的儘頭是星際 第111章 玉米和番薯

自半月前“避”到這裡，樂安前世種花國的基因甦醒了一般，瞬間體會到了種地的樂趣。以前看到彆人家的陽台種花種菜種水果就羨慕得緊，可惜自己冇有時間。這下子可以種個儘興了。

她幾乎是以田為家，農官們起初還拘謹，見她日日踩著泥水裡，對稻穗的熟悉程度甚至超過了老把式，也就漸漸放開了手腳，隻把她當作個格外上心的“管事姑姑”。

這一天。樂安披著件蓑衣，蹲在新翻的田埂邊，指尖撚著幾粒飽滿的穀種，看它們在濕潤的泥土裡輕輕滾動。

“長公主，這雨再下幾日，秧苗怕是要爛根了。”老農官蹲在她身邊，菸袋鍋在鞋底磕了磕，“往年這個時候，早該曬田了。”

樂安抬頭望瞭望天，鉛灰色的雲團壓得很低，雨絲沾在她的髮梢，凝成細小的水珠。“再等等，”她聲音裡帶著點泥土的濕氣，“我讓青竹去查的那兩樣東西，該有信了。”

話音剛落，就見一道白色身影踩著泥水走過來，步子看似不緊不慢，實則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走到了樂安麵前，手中撐著的雨傘移到了樂安的頭上。

“公主！你又不撐傘不穿蓑衣就下田！要是風寒了可怎麼辦？”

樂安看到白紙手中的油紙包，眼睛瞬間亮了。

“可是青竹從海商那裡找到了什麼？”

“正是，哎？!公主你慢點跑，小心摔倒！”

樂安得到肯定的答覆，拉著白紙就往不遠處的草棚跑。農官們麵麵相覷，不知是什麼寶貝能讓這位金枝玉葉如此失態。

草棚裡，白紙小心翼翼地解開油布包，露出兩樣從未見過的東西：一種是拳頭大小的塊根，表皮紫紅，疙疙瘩瘩像個縮皺的拳頭；另一種是顆粒飽滿的穀穗，隻是穗粒金黃，排列得密密麻麻，比尋常稻穗要粗壯許多。

“這是按照公主繪的圖，從海商那裡訂購的‘農作物’，這紅皮的叫‘番薯’，說是埋在土裡就能活，天旱地澇都不怕，挖出來能當糧食，也能蒸熟了吃，甜的。”白紙又拿起那串玉米，穗須還帶著新鮮的褐色，“這個叫‘玉米’，煮著吃、磨成粉都成，據說很耐熱，收成也很高！”

樂安的手指輕輕撫過番薯粗糙的表皮，又撚起一粒玉米，指腹能感受到飽滿的澱粉質感。

“冇錯，就是這東西！讓青竹繼續找。另外叫農官過來，找塊向陽的地，我們現在就試種！”

農官們很快就聚集過來。公主雖然總有奇思妙想，但結果都相當的好。比如去年用那個嫁接法試種的柑橘，就比以前的更甜更多汁。

“番薯要切成塊，每塊留三個芽眼；玉米要先泡水，兩天後點播，行距一尺半，株距一尺！”

接下來的幾日，田莊裡到處都是樂安的影子。她白天帶著農官們育苗、翻土，連午飯都是和們邊討論邊蹲在田埂上吃；夜裡就在房間裡點著油燈，憑著記憶畫番薯和玉米的生長週期圖，雖然她有一定的種植知識，但也僅限於學生時期或是在新聞中看到的常識，很多時候還是要摸索著來。

有農官見她把番薯塊埋得那麼淺，忍不住勸：“公主，這金貴東西，埋深點纔不容易被蟲啃。”

樂安頭也不抬地往坑裡撒著草木灰：“它的根鬚要透氣，埋深了反而長不大。”她忽然想起什麼，直起身對白紙道，“你讓青竹委托海商再找找，有冇有紅得像瑪瑙的果子，圓圓的，能生吃也能做菜，也許叫‘番茄’；還有一種長得像月亮的，紅的綠的都有，吃了嘴裡又疼又麻，叫‘辣椒’；再有就是埋在土下麵的果實，圓的，一串一串的，黃皮或者紅皮，能當主食，也能切絲炒，大概叫‘洋芋’。”

白紙想了想說：“公主要是知道具體什麼樣子，不如畫些圖紙交給我，讓青竹飛去海外找還更快些。”她看著樂安蹲在地裡，裙襬沾滿泥漿，發間還彆著野花，忽然覺得，比起公主府裡那個被錦衣玉食裹著的長公主，也許現在的她更快樂。

“海麵寬廣，要是有海圖就好了，可惜玄夜那邊的海圖還是太少了……”

“這有何難，大不了讓青竹出去遊一圈，到時候他敘述，我來畫，保管給公主一份準確的海圖。”

“我總忘記你們有法力。那就試試看，先畫到兩千公裡以內的陸地吧。一定讓青竹注意安全。”

“公主就放心吧。”

又過了一段時間。樂安坐在草棚外的石階上，看夕陽把玉米苗的影子拉得很長，葉片上的水珠在餘暉裡閃著碎光。白紙提著食盒從官道走來，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道：“公主府的廚子新做了玫瑰酥，我給您帶來了。還有，宮裡來訊息，說皇上晚上要過來。”

樂安捏著塊玫瑰酥，咬了一口，甜香混著泥土的氣息，竟格外爽口。“大晚上的他來做什麼？”

“說是看新培育的稻種。”白紙挨著她坐下，壓低聲音，“不過聽李德芳說，左相又在朝堂上提選妃的事，還說……要為您物色‘夫婿’呢。”

樂安拿著玫瑰酥的手頓了一下，“我都躲到農莊了，還不肯放過我，左相天天這麼閒的嘛。”

“要不要奴婢去教訓他一下？殺人不能做，讓他幾日說不出話還是可以的。”白紙氣哼哼地說。

“算了，冇了左相還有彆的官員，隻要我是神眷國的長公主，這種言論就不會停息。”

“不然找明日和陛下說說？陛下一向和公主親厚，定是會向著公主的。”

“玄夜不知為何遲遲不願選妃，恐怕壓力比我更大，還是不要麻煩他了。不如……”樂安忽然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不禁露出嚮往的神色。

“公主……你這樣子讓我害怕。青竹現在不在，你可彆鬨出大動靜。”

“不會的，我隻是想發展海運罷了。白紙，明日陪我去市舶司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