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陳風家院子裡,陳風正陪著惠子給小呆梳毛,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寧靜。
突然,院門外傳來“撲通”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重物摔倒在地。
陳風的臉色瞬間一變,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時,他已經如一道殘影般閃到了門口。
隻見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壯碩青年男子倒在門前,腹部的衣服被鮮血浸透,地上已經積了一小灘暗紅的血。
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脣乾裂,正捂著肚子劇烈地咳嗽,每咳一下,嘴角就會溢位一絲血沫。
即便如此,他的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院子裡,像是有什麼天大的急事要說。
“國安部的人?”
陳風眉頭緊鎖。
這作戰服他再熟悉不過,是國安部特彆行動組的製式服裝。
隻是這人怎麼會傷成這樣,還跑到自己家門口來了?
他冇有絲毫猶豫,立刻上前將青年扶起來,同時一股雄厚精純的宗師元氣從掌心湧出,緩緩注入青年體內。
元氣如暖流般遊走,修複著他受損的內臟。
不過三秒鐘的時間,青年原本渙散的眼神漸漸聚焦,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血色。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清身後的人是陳風,眼睛猛地睜大,用儘全身力氣,聲音嘶啞地喊道:
“總教官!您……您媽她……她被……”
話還冇說完,他又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濺而出,身體再次軟了下去。
陳風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母親?母親怎麼了?她剛纔還在鎮上,難道……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望向鎮外的方向,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淩厲起來,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教官,她被一個神秘又強大的紫衣女人抓走了,就在那個方向!”
終於緩過來的青年,耗儘力氣的說完了這句話,並指明瞭方向。
隨後再次倒在了地上,他的內臟基本都被外力打碎,陳風能夠讓他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接下來會如何,隻有看他自己的運氣。
“陳桑,你怎麼了?阿姨她是不是,,?”
憂慮的惠子立刻丟下了小呆,幾步就跑了過來,在陳風身邊溫柔的問道。
“你好好待著,我去去就回!”
陳風對著惠子沉聲交代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惠子臉上也再無半分輕鬆,重重點頭,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擔憂:
“陳桑,一定要注意安全!”
陳風微微頷首,冇再多言,身影一晃,便踏出一步,下一秒已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道殘影在空氣中迅速淡去。
另一邊,倒在地上的那名國安青年,早在踉蹌著往這邊跑時,就已經用儘全力撥通了國安總部的緊急線路。
電話那頭,李牧神接到訊息的瞬間,整個人從座椅上猛地彈起,臉色鐵青得嚇人。
“豈有此理!”
李牧神一拳砸在桌麵上,特製的合金桌麵瞬間裂開數道紋路。
“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動這位爺的母親?!”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手指在通訊器上飛快敲擊,厲聲下令:
“讓最近的寧城國安分局,立刻調派最強人手趕赴東川縣,目標資料已經傳送,全力支援!”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心裡暗自想道。
有膽子這麼乾的,實力絕對不弱,自己的人去了也不一定幫得上。
但無論怎麼說,這份態度必須擺足!
寧城國安分局內,局長劍無鋒接到命令時,正在處理一份棘手的卷宗。
聽完命令內容,他眉頭緊鎖,隨即對著身邊一位身著警服、身姿挺拔的女子道:
“千若雪,你帶一隊精銳,立刻出發。”
千若雪接過任務簡報,看清內容的刹那,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次的任務竟然是去營救陳風的母親?
更讓她心頭巨震的是—陳風回來了?
他不是還在被國安部的通緝,四處追查嗎?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翻騰,但千若雪深知任務的緊急性,冇有絲毫猶豫,迅速壓下心頭的困惑,沉聲應道:
“是,局長!”
很快,一隊裝備精良的國安人員登上一輛黑色路虎,引擎發出一聲低吼,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東川縣的方向風馳電掣而去。
此時的陳風,正循著那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在山林間疾速穿梭,帶起陣陣疾風。
很快,他便已衝出十幾裡地,而那氣息指引的方向,正不斷朝著長梁山深處延伸。
陳風的眉頭越皺越緊,眼神也愈發冰冷。
到底是誰?
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跟自己作對?
是之前的仇敵餘孽,還是另有神秘勢力?
又往前疾行幾千米,那股氣息驟然變得清晰起來,彷彿就在眼前。
陳風腳步一頓,目光銳利如刀,朝著前方望去。
隻見前方矗立著一處高達數十丈的懸崖,崖壁光滑如鏡,而在崖壁之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軟軟地倒在地上。
正是他的母親李素梅,此刻雙目緊閉,顯然已經昏迷過去。
而在李素梅身旁,一名身著紫衣的少婦負手而立,身姿婀娜,臉上帶著一抹勝券在握的淺笑。
眼神落在陳風身上,就像是在打量一隻即將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螻蟻。
看到這一幕,陳風心中瞬間燃起滔天怒火,一股難以遏製的殺意從周身瀰漫開來。
但與此同時,他心中也莫名升起一絲異樣的悸動,彷彿麵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對手。
這個女人身上,隱隱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但眼下母親危在旦夕,哪容得他多想?先下手為強!
陳風冇有半句廢話,甚至冇有發出一點聲響,身形猛地一動,手中不知何時已然握住了一柄閃爍著寒光的利劍。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得連劍的影子都無法捕捉,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劃破空氣。
眨眼之間,那柄閃著森然寒意的利劍,就已經穩穩地橫亙在了紫衣少婦那潔白的脖頸之上。
然而,就在劍鋒即將劃破肌膚的刹那,陳風卻猛地感覺自己的動作僵住了。
那不是身體被束縛,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凍結感,彷彿整個靈魂都被瞬間冰封。
連帶著四肢百骸也失去了控製,無法再往前挪動分毫。
“嗬。”
紫衣少婦,也就是九幽,此刻緩緩轉過頭,嘴角浮現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裡滿是不屑與輕蔑:
“一介凡俗武夫,也敢妄圖冒犯仙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