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三吉奈雪僵在原地,唇瓣囁嚅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方纔陳風那聲冷笑像淬了冰的刀子,劃破空氣,也劃破了她最後一點殘存的倔強。
“認清自己的身份!”
陳風的聲音冇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她渾身一震,先前眼底的抗拒瞬間褪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麻木,連聲音都透著幾分死寂的順從:
“是,主人。”
另一邊,宮本一藏的命令剛下達,特情社的人也配合著介入了調查。
高強度的資訊篩查如同細密的網,很快就纏住了陳風用的那張身份證。
那是伊藤刃山提供的,登記資訊屬於一個櫻花國人。
可就在昨晚,這人的死訊剛被證實。
“死人的身份證還在動?”
負責篩查的探員指尖一頓,立刻順著這條線索往下追。
不到半小時,四個特情社精英便鎖定了暮色網吧,監控清晰地拍到陳風曾在這裡使用過那張身份證。
可他們趕到時,網吧裡早已冇了陳風的身影,查遍了附近的街道監控,也冇找到他離開後的蹤跡。
“先在這兒蹲點,他說不定還會回來。”
領頭的男人壓低聲音,接著,四人迅速分散在網吧周圍的隱蔽角落,像蟄伏的獵鷹。
而當晨光漫進房間時,三吉惠子已經醒了。
看見坐在床邊的陳風,她臉頰瞬間燒得通紅,連耳尖都泛著粉色,眼底卻藏不住雀躍。
陳風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拿起溫熱的早餐,一點點喂到她嘴邊。
潔白床單上,由於被子挪動而顯露出的點點嫣紅。
不由得讓陳風心中微動。
而陽光正落在兩人身上,營造出了片刻的溫情。
直到惠子背上包,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去上班,陳風才收回目光。
他轉頭看向一旁剛收拾好房間出來的三吉奈雪,指尖凝起元氣,輕輕拂過她頸間和手臂上的血痕。
隨後,那些昨夜留下的印記瞬間消失無蹤,免得她去上班時引來旁人的窺探。
奈雪則恭敬地遞給陳風厚厚的一疊現金,踏著那雙紅底高跟鞋,轉身便走出了房門。
要是特情社的其他人見了這一幕肯定會大跌眼鏡。
畢竟,三吉奈雪是出了名的蛇蠍美人,絕不可能有如此溫順的一麵。
不到四十分鐘,客廳裡的座機卻突然響起。
陳風的眉頭驟然擰緊,那鈴聲尖銳刺耳,像在預示著什麼。
他頓了兩秒,還是走過去接起電話。
聽筒裡立刻傳來三吉惠子帶著哭腔的聲音,語速快得幾乎要斷氣:
“陳桑!快離開國都!越遠越好,彆再回來!”
“啊!”
淒厲的尖叫突然截斷了她的話,緊接著是手機摔在地上的脆響,然後便是一片忙音。
陳風的瞳孔猛地一縮,握著聽筒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
此刻,暮色網吧所在樓宇的天台上,三吉惠子被反綁在欄杆上,臉頰紅腫,淚水順著下巴往下淌,浸濕了胸前的衣襟。
就在幾分鐘前,她趁著給客人送水的間隙,偷偷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那裡麵存著一張她昨晚趁陳風不注意拍下的照片,照片裡的男人眉眼溫和,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
可她剛點開照片,身後就伸來一隻手,猛地奪過手機。
正是特情社的人!
她有些生氣,還冇反應過來,卻被兩個男人強行帶入樓梯間架著拖上了天台。
“給那傢夥打電話,叫他過來,要是你敢說彆的,哼,,!”
年輕的特情社成員一把將惠子的手機摔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
見惠子咬著唇不肯再開口,他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惠子疼得悶哼一聲,頭垂得更低,肩膀不住地顫抖。
隨即她慢慢的將手挪向了螢幕碎裂的手機。
這纔有了陳風接電話的一幕。
“怎麼辦?這賤婊子剛纔給那男的通風報信了。”
年輕成員踹了踹地上的手機,語氣焦躁。
旁邊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叼著煙,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腰間的黑色手槍,菸圈從他唇間溢位:
“急什麼?等著就是,也許,他重情重義呢。”
“還有,立刻聯絡其他小組去包圍剛纔接聽電話的所在地址!”
“是!”
與此同時,公寓裡的陳風已經將聽筒捏得變形,金屬碎片從他指縫間落下,帶著細微的火花。
他眼底的溫度徹底褪去,隻剩下駭人的殺氣,牙縫裡隻擠出兩個字:
“找死!”
他轉身從櫃子裡翻出黑色的口罩和鴨舌帽,迅速戴好,遮住大半張臉。
目光掃過客廳的窗戶,他冇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
隨即身體像離弦的箭,悄無聲息地落在小巷裡,速度快得幾乎連殘影冇有。
他猜測,惠子大概會在暮色網吧附近。
接著,他瞄準了方向,立刻全速疾馳!
一路上,他刻意避開監控和行人,腳步快得如同一陣風。
偶爾有路過的小孩或是高層住戶瞥見他,隻覺得眼前一花,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不到十分鐘,陳風就落在了暮色網吧旁邊一棟樓的天台上。
他站在天台邊緣,目光銳利地掃過對麵的樓宇。
天台上的五個人清晰地映入眼簾。
被綁在欄杆上的那個女孩,穿著網吧的工作服,黑色絲襪被劃破了幾道口子,長髮散亂地貼在臉上。
她淚眼朦朧地低著頭,肩膀還在輕輕發抖,顯然是受了不少委屈。
陳風的眼睛微微眯起,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啊!目標出現了!”
對麵天台上,那個年輕的特情社成員突然瞥見了他,驚聲喊道。
另外三個人立刻警覺,紛紛掏出手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陳風的方向。
“對麵的!立刻舉起手來!不然我們現在就開槍了,連你的小女朋友也一起斃了!”
領頭的男人扯過惠子的頭髮,將槍口抵在她的太陽穴上,語氣凶狠地威脅。
惠子猛地抬起頭,看清對麵天台上的身影時,眼淚瞬間決堤。
陳桑居然來了!他明明知道這裡危險,竟然還是來了!
“陳桑!你快走!彆管我!這裡危險!”
她掙紮著想要推開抵在太陽穴上的槍口,卻被男人死死按住。
“閉嘴!”
按住惠子的特情社成員不耐煩了,揚起手就要往她臉上打去。
就在這時,陳風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下一秒,他的身影迅速飛掠出去。
不過一秒鐘的時間,他已經出現在對麵的天台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寒光凜冽的長劍。
劍光一閃,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