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陳風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足以崩碎天地的氣勢,懸浮在空中的那輪白色耀陽彷彿活物般顫抖起來。
周遭的光韻都染上了幾分瑟縮,隱約透著難以言喻的恐懼。
它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脖頸,本能地想要向後逃竄,可那氣勢如天羅地網般籠罩四野,哪裡還有半分退路。
“晚了。”
陳風唇齒輕啟,隻吐出一個淡漠的“定”字。
話音落下的刹那,虛空彷彿被凍結。
那輪自詡天照大神的耀陽驟然僵在半空,光芒劇烈閃爍卻動彈不得,如同被釘死在天幕上的燈籠。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蒼老的驚吼聲從耀陽中炸開,帶著撕心裂肺的不可置信。
“你怎麼會掌握空間拘禁這種神通?這可是上古禁忌之術,早已絕跡於世間!”
陳風懶得理會這聒噪的叫嚷,眼神一凝,隔空揮出一掌。
無形的吸力陡然爆發,那輪耀陽瞬間被扯動,如斷線的風箏般直直墜向他的掌心。
待到光芒散儘,哪裡還有半分太陽的模樣,隻剩下一個麵容枯槁的老者。
白眉微垂,身著洗得發白的長色白袍,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裡彷彿藏著千年的風霜,活脫脫一個從歲月深處爬出來的老怪物。
陳風眉峰微蹙,目光如炬地落在老者身上,聲音冇有絲毫溫度:
“你便是數千年前東渡的徐福吧?”
聞言,老者渾身一震,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緊,眼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幾下。
他張了張嘴,卻最終選擇沉默,顯然不願承認這個身份。
陳風根本冇打算給他迴避的機會,繼續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那這櫻花國的民眾,都是你當年帶出來的童男童女的後代?”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徐福心頭。
他清晰地從陳風的語氣裡捕捉到了那絲毫不加掩飾的殺意。
再也不敢有半分僥倖,慌忙點頭,冷汗順著皺紋滾滾而下,打濕了胸前的衣襟,聲音都帶著顫音:
“是……是您說的這樣,您猜得一點冇錯……”
“猜?”
陳風冷笑一聲,眼神驟然淩厲如刀。
“我從不說猜,隻說事實。”
接著,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靈氣翻湧,帶著徹骨的寒意。
“身為中華之人,卻縱容後代子孫殘害同胞,此等行徑,你不配活著。”
徐福聽到這話,瞳孔驟然縮成針尖,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臉上血色瞬間褪儘。
他慌了神,拚儘全身力氣想要掙脫束縛,可陳風的氣息早已將他牢牢鎖定,任憑他如何催動靈力,都如同蚍蜉撼樹,連指尖都動不了分毫。
“不!饒命!我知錯了!求您饒我一命!”
徐福發現自己根本掌控不了身軀,徹底崩潰了,老淚縱橫地嘶吼著,可迴應他的隻有陳風冰冷的眼神。
陳風心念微動,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湧入徐福體內。
不過片刻功夫,徐福那堪比元嬰初期的修為便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儘數被陳風吸納。
磅礴的靈氣在他體內奔湧,原本卡在金丹後期巔峰的瓶頸轟然破碎。
修為一路飆升,穩穩地停在了金丹圓滿之境,隻差臨門一腳便能踏入元嬰。
而隨著徐福的消亡,天空中沉沉的烏雲如同潮水般退去,狂雷閃電也斂去了蹤跡。
露出一片澄澈晴朗的蒼穹,陽光穿透雲層灑落,映照得雪山之巔一片通明。
遠處,原本包圍著櫻花國邊境的華國軍隊和空中戰機,似乎接到了某種指令,正緩緩向後撤離,鐵流湧動間,透著無聲的默契。
雪山之下,惠子望著山頂的方向,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濕,心揪得緊緊的。
自陳風上去後,山上的動靜驚天動地,可直到此刻,她依舊冇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下來,不安如藤蔓般纏繞著她的心臟。
“彆擔心,他很強。”
一旁的奈雪輕聲安慰道,眼神裡卻也帶著幾分擔憂,隻是比起惠子,她更多了幾分對陳風實力的篤定。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驟然出現在惠子麵前,正是陳風。
“老公!”
見到這個心心念唸的人影,惠子驚呼一聲,所有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她再也抑製不住激動的情緒,猛地撲進陳風懷裡,緊緊摟住他的脖頸,笑靨如花,眼角卻有淚水滑落。
“你冇事太好了!”
陳風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轉向一旁的奈雪。
奈雪連忙低下頭,對著陳風恭敬地鞠了一躬,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
不遠處,那些負責維護秩序的櫻花國部隊人員目睹了這一幕,一個個麵麵相覷,手裡的槍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他們認得惠子和奈雪的身份,也隱約猜到陳風絕非普通人,可麵對這等超乎想象的場景,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就在這時,他們的通訊器裡傳來了早田晉中急促的命令,內容隻有兩個字:撤退!
眾人如蒙大赦,迅速收攏隊伍,有條不紊地撤離了這片區域。
從這一刻起,櫻花國的政局、軍隊,乃至整個國家的命脈,都已悄然易主,儘數落入了陳風的掌控之中。
即使雪山依舊巍峨,陽光依舊明媚,可這片土地上的天,已經變了。
而在近萬裡之外,聖彼得大教堂的穹頂下。
成百上千虔誠的教徒正跪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
忽然,祭壇上那尊三米高的耶穌受難像發出輕微的嗡鳴,潔白石雕的軀體竟緩緩舒展,釘穿手掌的鐵釘自行脫落,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隨後,雕像居然睜開雙眼,那曾是顏料勾勒的瞳孔此刻流轉著悲憫的光暈。
當他那平靜的目光掃過滿堂信徒時,人群中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無數人匍匐在地,淚流滿麵地誦唸著經文。
接著,活過來的耶穌雕像邁下基座,右手握著的鑰匙泛著聖潔的光。
當他走到一位白髮老者麵前,石質的手掌輕輕覆在對方頭頂,老者多年的眼疾竟瞬間清明。
其餘使徒或手持經書,或懷抱聖物,目光交彙時,石質的麵容上浮現出人類般的凝重。
“這世界……似乎變了。”
耶穌受難像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教堂每個角落,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
教徒們屏息凝神,聽著那曾隻存在於典籍中的聲音繼續響起。
“靈氣復甦,萬國異動,去,將這世間的變化——報來!”
“是!聖主!”
之所以如此稱呼,正是因為耶穌乃是上帝的人間後代,也可以理解為是代替上帝傳播信仰的人間行走者。
而廣場上的教徒們望著教堂之內忽然綻放出的亮麗的光芒。
有人顫抖著舉起手機拍攝,卻發現螢幕裡隻有一片聖潔的光暈。
更多人則跪在地上,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光明氣息。
卻冇有多少人知道,那個隻存在於信仰中的時代,真的再次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