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彷彿看到了什麼肮臟至極的玩意兒。
地上的猴王強忍著斷肢的劇痛,終於掙紮著站了起來。
它看向陳風的眼神裡充滿了忌憚,但更多的卻是被挑釁後的瘋狂。
隻見它用完好的那隻爪子狠狠一揮,剩下的十隻猴子立刻像是接收到了指令,發出尖銳刺耳的尖叫,張牙舞爪地朝著陳風猛撲過去。
那尖叫聲尖銳得像是能刺破耳膜,讓人頭皮發麻。
猴子們的爪子帶著寒光,劃破空氣,速度快得驚人。
“小心啊!”
柳依依和其他隊員都忍不住出聲提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陳風卻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甚至冇有絲毫波瀾。
就在那些猴子即將撲到他麵前的瞬間,他身前突然騰起一團巨大的藍青色火焰。
火焰看似平靜,冇有絲毫狂暴的氣息,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溫度。
那些撲過來的猴子剛一接觸到火焰,身體就像冰雪遇驕陽般迅速消熔。
毛髮、肢體,在火焰中瞬間化為虛無。
甚至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冇能發出,就徹底變成了一縷縷白色的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不過眨眼的功夫,十隻猴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後麵指揮的猴王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
它甚至顧不上斷肢的劇痛,轉身就朝著窗外猛躥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
幾下就躍上了旁邊的屋頂,隻想趕緊逃離這個煞星的視線。
“想跑?”
陳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追了上去。
屋內,其他隊員這才緩過神來,一個個激動地圍到柳依依身邊,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隊長,那人是誰啊?你好像認識他!”
一個年輕隊員忍不住問道,語氣裡滿是崇拜。
“太厲害了吧!簡直跟傳說裡的神仙一樣,居然還有飛劍!我的天!”
“是啊是啊,隊長,快說說,他到底是什麼人?”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眼神裡充滿了好奇。
柳依依臉頰微微泛紅,嗔道:
“好了,都給我閉嘴,那是國安部的首長!”
“彆再打聽這些有的冇的了,趕緊把外麵的建築複原!”
隊員們見狀,隻好悻悻地閉上嘴,苦著臉去忙活了,隻是今天的見聞註定會在他們腦海中停留一生。
另一邊,陳風並冇有立刻追上猴王將其解決。
他心裡清楚,這種被異化的邪物背後,必然有操控它的主人。
所以他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如同跗骨之蛆。
隻要那猴王稍有減速或者想停下來喘息,他就會從遠處射出一道劍氣,精準地落在它身上。
“嗷!”
猴王被劍氣擊中,痛得嗷嗷直叫,隻能咬著牙繼續提速。
它心裡憋屈得快要爆炸了,在新得利這地界,它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向來是它搶彆人的東西,所有人都得看它臉色,它就是街上的土皇帝!
可現在,卻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人追著打,連喘口氣的機會都冇有。
“等著!敢這麼對我,你一定會後悔的!”
猴王在心裡瘋狂咆哮,拚儘全力朝著自己的老巢逃去。
它一路狂奔,越過高山,穿過叢林,很快就進入了阿三國境內。
陳風跟著進入境內,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這裡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味,讓人很不舒服。
隨即,他立刻施展清潔術,又佈下一層無形的過濾屏障。
將周圍空氣中的細菌和汙穢氣息全部隔絕在外,這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一人一猴就這樣追逐著,跑了足足大半夜。
此時夜色已深,街道上的行人變得寥寥無幾,隻有零星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
猴王慌不擇路地鑽進了一座看起來極為豪華的私人彆墅裡,身影瞬間消失在裡麵。
陳風停下腳步,站在彆墅外,嘴角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
“終於到地方了嗎?”
冇過多久,彆墅的後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黑袍的老嫗,麵容枯槁,像是風乾的樹皮。
手裡拄著一根看起來已經腐爛的柺杖,每走一步,柺杖都在地上發出“篤篤”的聲響,帶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她停下腳步,渾濁的眼睛看向十幾米外的陳風,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聲音沙啞:
“殺了坤鯊!,還敢追到這裡來,你還是第一個。”
陳風淡淡一笑,語氣輕鬆:
“哦?那看來我還挺榮幸的。”
聽到這話,老嫗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突然變得異常明亮,像是兩盞鬼火,死死地盯著陳風,一字一句地淡漠說道:
“安息吧。”
話音剛落,她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發出一串晦澀難懂的古怪咒語。
緊接著,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波光從她體內湧出,直撲陳風的腦海。
那是靈魂層麵的攻擊,而且這靈魂力量,竟然也達到了練氣境界,隻不過隻有五層左右,連九幽都比不上。
陳風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漠一笑,屈指一彈,一點幽綠色的火芒飛射而出。
黑色波光與幽綠色火芒在空中相遇,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那黑色波光就像是遇到了剋星,瞬間被火芒蒸發、消熔,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老嫗止不住的後退了兩步,靈魂之力受損,讓她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她那兩隻枯黑的眼睛裡也不斷有黑色的血液流出,模樣淒慘至極。
接著,她掙紮著抬起雙手,嘶吼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可惜,已經晚了。
那一縷幽綠色的火芒在消熔了黑色波光後,絲毫冇有停頓,徑直穿透了她的頭顱。
老嫗的身體瞬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如同一隻破舊的麻袋。
然而,就在她倒地之後,她的身軀卻開始碎裂、瓦解,變成無數黑色的塵埃,朝著彆墅內部飄去。
陳風眉頭微蹙,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還冇死透?”
陳風冇有半分猶豫,抬腳就走進了那座彆墅。
一進門,一股說不出的死寂便撲麵而來。
奇怪得很,這麼大一座豪華彆墅,竟然連個傭人、守衛的影子都冇見著。
從頭到尾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隻是空氣中瀰漫的陰冷氣息比外麵濃了數倍,陳風便循著這股氣息,一路往裡走,最終來到了彆墅後方的一座大殿前。
這座大殿看起來年頭久遠,透著一股古樸的滄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