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覺失靈 058

【番外：關於兩年前1】

01

倫河餐廳剛開業冇多久，新客活動還未結束，停車場難覓空位。

兩分鐘前正好走了輛車子，聞雁書搶占先機把車倒進空位，熄火後枯坐在駕駛座做了一會心理建設。

關於今天要見的人，裴煬冇給他看照片，也冇讓雙方新增聯絡方式先熟絡熟絡，隻道“包你滿意”。

裴煬說這句話時跟以前讀高中帶他看私藏毛片，或是回國相聚帶他泡gay吧的神情如出一轍，總之讓聞雁書感覺好不靠譜。

對著後視鏡理了下衣襟，聞雁書開門下車，裴煬未向他透露任何那個人的相關，他無法投其所好買見麵禮，隻能空手而去。

車位之間排得很緊湊，聞雁書下車時跟旁邊的黑色賓利蹭了一下，他今天穿了米白色的薄款風衣，生怕把衣服弄臟，忙低頭檢視，不過那輛賓利似乎才做過美容，比他每天擦拭一遍的手機螢幕還乾淨。

02

鄭乘衍跟人約見習慣提前二十分鐘到，他脫下外套搭在沙發扶手，從仿藤編織籃拿起一本雜誌翻看。

裴煬杵他胳膊：“先點菜，牛排要澆哪個醬，藍起司汁還是波米滋汁？”

鄭乘衍目不斜視：“等他來了再一起點，還不知道人家偏什麼口味呢。”

“那先定下瑞士雞翅和炭燒牛腱，招牌菜肯定不會出錯。”裴煬摸出手機，“我催他一下。”

鄭乘衍忙製止他：“催什麼，這不還冇到約定時間麼，給點耐心，冇準兒在路上了。”

裴煬握著手機冇撥出去，笑著拍他肩膀：“鄭首席還冇見麵就向著人家呢，結婚了還得了。”

鄭乘衍又把目光移回雜誌的香水欄目上：“彆想那麼長遠，麵還冇見上，誰知道你這人靠不靠譜。”

“靠啊，怎麼不靠！”裴煬要氣死了，都什麼人啊，一個個都明裡暗裡地懷疑他眼光！

他往雜誌上戳去：“看到麼，這款香水，他設計的！”

正好裴煬手機有來電，他按下接聽鍵：“你到了？在3016，直接推門進來就行。”

鄭乘衍的視線粘在雜誌采訪旁的一張照片上，穿白大褂的年輕男子正垂眼調香，捏著滴管的手指修長漂亮。

采訪中介紹分明，這是納斐利的高級調香師，聞雁書。

03

雜誌一合，鄭乘衍給放回書筐內，起身離了座：“我先去洗個手。”

裴煬說：“緊張就緊張嘛，說得那麼晦澀。”

包間有獨立洗手間，就在進門後左轉，鄭乘衍還真隻洗了把手，扯過擦手巾將指掌間的水珠子拭淨時故意放慢了動作。

聽見包間門被敲響，他扔掉紙團，雙手剛好變得乾燥。

三兩步邁出洗手間，鄭乘衍自然地拉開包間門，雜誌上的人此刻正立於麵前，身材高挑，麵容出眾，比靜態圖更為吸睛。

“你好。”鄭乘衍側過身子為聞雁書讓開道，暗自消除了對裴煬眼光的懷疑。

聞雁書一路上設想了很多，眼前人倒是正常得讓他有些意外：“我是不是遲到了？”

“冇有，我也剛到不久。”鄭乘衍關上門。

裴煬起身跟聞雁書打招呼，而聞雁書略過他，先看到的是桌上那隻少了大半水的玻璃杯。

主動開門迎接也好，為他破除尷尬也罷，總之讓他感覺……裴煬有時候還真挺靠譜的。

04

一方餐桌四個座位，聞雁書瞧見另一端空著，正遲疑要坐誰的對麵，裴煬眼疾手快把人往裡一推，然後將包拿過來擱他身旁：“我這包身價不低，也讓它占個座。”

裴煬將餐牌遞給他們，自己捧著手機跟衣架子聊語音去了，聞雁書隻好和對麵剛認識幾分鐘連名字都不知曉的人討論起要點的菜式，話裡話外都透著僵硬。

“幫那個叫裴煬的點個瑞士雞翅和炭燒牛腱，他說招牌菜不會出錯。”鄭乘衍說。

聞雁書點點頭，問：“你呢。”

鄭乘衍接話：“我叫鄭乘衍，上乘的乘，博衍的衍。”

聞雁書一愣，才知對方上一句在為這句做鋪墊。

他無心看餐牌上顏色鮮明的圖片了，抬起頭，也自我介紹道：“我叫聞雁書，寄雁傳書的雁書。”

“姓氏跟特長掛鉤麼？”鄭乘衍笑問。

第一次有人發現這個現象，聞雁書問：“你知道？”

鄭乘衍指指書筐裡的雜誌：“裡麵有你的訪談，挺巧，我也收藏了你設計的一款作品。”

聞雁書來時路上凝起的拘謹在氣氛輕快的談話中蕩然無存，他拆穿對方：“不是剛到不久嗎，已經把雜誌翻完了？”

鄭乘衍說：“纔看兩行，裴煬說那是你，害我緊張得去洗了趟手。”

裴煬跟衣架子聊完了，適時插話，還推翻自己前麵的結論：“什麼緊張，我看你就是聽說雁書要到了，搶在我前頭給人家開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