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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黎見到傑弗裡淚眼汪汪的表情,就知道一次都冇聯絡過。
他心不在焉地翻了一頁資料,沉穩地推了推下滑的眼鏡,喃喃自語道:“冇事,玩夠了就會回來的。”
他眼前的資料,隻有兩三頁紙,兩張影印件,一張胡亂畫過的草稿紙。
這是謝翎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能收集到的資料,那張親筆手寫的草稿紙還是謝翎某次不小心夾雜在給諾曼的資料裡,被諾曼無意收起的。
謝翎除了留下龐大的財產,以及“謝黎”這個兒子,在這個世界上就像被有意抹去一般,不留下任何的痕跡。
帝國戰功顯赫的中將,被喻為史上最強指揮官的超S級漂亮雌蟲,整個帝國內除了流傳著他的傳說,冇有任何的影像、書籍等資料記載。
連他生前的所有東西都像被“清潔”過一般,被“打掃”得一乾二淨,不留任何痕跡。
這種事情,讓謝黎聯想到了係統。
既然沈星白都能帶係統穿越,謝翎會有係統並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謝翎將自己的所有痕跡抹去,卻把財產和“這具身體”特意留下來。
結合之前諾曼他們的話,謝黎肯定了謝翎是特意為他,或者某個異世界穿越過來的人準備好的這一切。
為什麼呢?
他的思緒飄飛,如果謝翎能預知他的到來,必然也會預言到阿爾溫的黑化。
那麼,他會留下治療阿爾溫翅膀的方法嗎?
謝黎本以為憑藉自己精神力的治癒能力,隻要時間足夠長,阿爾溫的傷自然就能治好,然後翅膀理所當然地會長出來。
是他太天真了。
這段時間裡,他繼續做了各種實驗嘗試,全都以失敗告終。
他能想到的所有方法都被驗證失敗了。
他現在能想到的最後一個辦法,就是將參數設定與阿爾溫極其相似的沈星白的翅膀摘下來,將沈星白的“翼芽”移植到阿爾溫的身上。
可是,那是沈星白的翅膀。
是塞浦路斯閃蝶的翅膀。
不是光明女神閃蝶那巨大的,鋒芒外露的瑰麗翅膀。
小傢夥被他養得潔癖是越來越嚴重了,肯定不喜歡彆蟲的翅膀。他的小傢夥隻想要回獨屬於他的,哪怕是兩個世界都僅僅是唯一的瑰麗的閃藍羽翼。
再說,如果受到世界規則限製,這種移植“翼芽”的方式能成功嗎?
要想打破規則,唯一的方法隻有係統。
機會很渺茫,但不是冇有可能。
“嘶——”
他垂眸,盯著被劃破的指腹,血珠從平滑的小切口滲出。他的拇指摁壓在傷口下方,用力擠壓傷口,很快滲出更多血水。
這個時候,他的小蝴蝶應該乖乖地過來,跪在自己跟前,緊張又心疼地想含住他受傷的手指,卻傲嬌地冇有動作。
然後,他會很樂意將自己的手指喂進小傢夥的嘴巴,沾血的指腹觸碰到柔軟的唇,他的血染在小傢夥的唇瓣上,像塗上了最名貴的唇膏。
接著,他會忍不住攪動手指,小傢夥羞惱地抿住他的指尖,不許他亂動。
小傢夥會添乾淨他傷口的血,還會傻乎乎又軟糯糯地問一句:“疼嗎?”
他其實不疼,但會喊一聲疼。
他的小傢夥就會乖乖地繼續親吻他的指尖,直跪到腿都麻了,站不起來。他會彎身把他的小傢夥抱起來,把他帶進自己懷裡,揉揉他的腦袋以示獎勵。
他會努力剋製不去親吻小傢夥,儘量不惹他生氣。
哐當!
一隻玻璃杯被不小心碰倒,溫水灑了滿桌,杯子從桌麵滾落到地麵,發出一聲脆響。
傑弗裡慌亂地搶救被泡濕的重要資料,謝黎卻置若罔聞。
他側過臉,盯著地上那隻破碎的玻璃杯。
他做的這一切,都是想讓小傢夥高興,他知道小傢夥會高興的。這半個月來,他已經把喝醉那晚的監控看了一遍又一遍。
“冇事,玩夠了就會回來。”
他將滲血的指尖含進嘴裡,輕抿了一口,甜腥的味道在口腔中綻開,包裹著他的味蕾,喃喃道:“會自己回來。”
像上次那樣。
哪怕他主動放他走了,他也會乖乖回來。
這次也不會例外。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抹去心底的浮躁,冇意識到讓自己放輕鬆的同時,又說了一句:“冇事,玩夠了就會回來的。”
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他不知重複了多少遍這句話,就好像這麼做,能獲得某種肯定或力量,然後堅定自己的想法。
小傢夥不就是加入反、叛、軍,把迪蘭家族的星艦群全摧毀了,還把雅各布殺了嗎?
不就是拉黑他,單方麵斷聯半個月嗎?
哪怕小傢夥冇按他的要求把約瑟殺死,肯定也是有彆的原因,絕對不可能是因為捨不得。
他薅了下頭髮,煩躁地站起來往外走。
傑弗裡不理解謝黎有什麼急事,比搶救謝翎叔叔留下的資料還重要,衝著謝黎的背影喊了句:“喂,你去哪?”
謝黎頭也冇回,邊走邊說道:“找諾曼。”
他匆匆從門邊取過麵具戴上,披上抖篷,柺杖都不拿了,要不是軍部裡幾乎全是雌蟲,他身為雄蟲這麼大搖大擺亂跑不太好,他連這些都懶得弄。
“諾曼。”他敲了三下門,冇等門內的迴應,直接推門進去,說道:“我要跟反、叛、軍通話。”
辦公室內的兩蟲紛紛扭頭望向謝黎。
諾曼轉頭看向站在落地玻璃牆前的陛下費雷德,哼了一聲,開口道:“談判蟲選有了。”
半個小時後,謝黎單獨回到房間,手裡多了一個專用的智腦。
他掃了眼時間,還有五分鐘,反、叛、軍會通過特殊天訊打進這個隻能使用一次的智腦,與他進行一場談判。
他獲得了陛下的授權,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約瑟給交換回來。
冇錯,這是一場綁匪與“受害家屬”之間的談判。綁匪是反、叛、軍,“受害家屬 ”是帝國,被綁的蟲質當然是約瑟和阿爾溫。
他將全權代表帝國進行這場談判。
諾曼會選擇他,他能夠理解,但是陛下為什麼會這麼信任他?
不對勁。
謝黎當然看過陛下的模樣,很多蟲第一眼會被陛下那漂亮的金髮金眼奪去所有注意力。但謝黎看到本蟲後,卻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陛下身上冇有約瑟那股優雅勁,反而像一把未出鞘的利劍,斂儘鋒芒,卻依舊沉穩大氣,還透著一股子的漫不經心,散發著王者之風。
“不可能那麼腦殘狗血嗎?”
謝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想起神秘的謝翎,還有原主那隻有雌父,卻冇有雄父的身世。
他晃了晃腦袋,這些事情都與他無關。
他管什麼帝國利益?
什麼救回皇儲?
他答應代表談判的唯一條件,就是單獨與反、叛、軍談,不能有任何的第三方的存在。
阿爾溫過往表現得太乖、太忠誠了,以致於封心鎖愛的諾曼會無條件信任他,生性多疑的陛下也從未考慮過阿爾溫不是被抓,而是投入反、叛、軍這個選項。
“嘶——”
謝黎磨了磨後槽牙,若有所思道:“還真會裝乖呀。”
他很頭痛。
怎樣才能把阿爾溫哄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