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謝黎抱著新送來的水晶燈走進房間,見不到阿爾溫,聽到衣帽間的動靜,悄悄探頭望進去。
阿爾溫拿起一條絨綠色的旗袍長裙,裙子從領口位置斜向下繡製出一條曲線的水滴彩鑽,彷彿純淨的水滴墜落厚實光滑的苔蘚地,沿著傾斜的地麵一路往下滑落,留下銀河星辰的痕跡。
纖細的指尖拔弄著墜下的或大或小的水滴彩鑽,那雙冰山藍的眼眸中光彩流動,被喜悅染上了更濃鬱的深藍。
阿爾溫臉頰微微泛紅,捧起裙子細細摩挲,而後,側臉貼在柔軟的裙麵蹭了蹭,眉眼彎了彎。
然後,阿爾溫發現站在門口偷看的謝黎,慌亂地把裙子掛回衣櫃裡。
謝黎繃緊嘴角,“要穿看看嗎?”
阿爾溫雙手背到身後,捏緊指尖,搖了搖頭,“不要。”
謝黎挑眉:“不喜歡?”
他見阿爾溫不語,故作可惜道:“那算了,我把裙子退回去。”
阿爾溫瞪了謝黎一眼,抓起裙子,把衣帽間的活動門一關,換衣服去了。
謝黎低笑出聲,其實他就是哄哄阿爾溫,看阿爾溫這麼喜歡那條裙子,怎麼會把裙子退回去。他將水晶燈放到地上,直接坐到地毯上,開始研究水晶燈怎麼安裝。
他花了很長時間挑選的這個水晶燈不是普通的水晶擺飾燈,是一個高科技的裝飾燈。
打開包裝,裡麵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水晶製作的黑盒子。他根據說明書在黑盒子的頂端按了一下,黑盒子閃爍幾下,架開一張巨網,就像突然生長出來的巨大光樹。
光樹舒展長開的枝乾上,掛滿了蔥蔥鬱鬱的綠色葉片。
衣帽間的活動門推開,帶起一陣微弱的風。
風吹過,綠色的葉片逐漸枯黃泛金,搖晃著紛紛落下,一片秋色蕭蕭。
阿爾溫雙手提起及地的長裙走出來,他的臉頰很紅,走得很不自然,能看出來是第一次穿裙子。當然,幾乎蓋不住大腿的那條睡裙不算。
阿爾溫瞭解所有機甲武器,卻從未關注過這種毫無實際用處的裝飾品。
他挪到樹下,抬頭仰望樹下飄落的樹葉,眨巴兩下眼睛,新奇道:“這是什麼?”
“許願樹。”謝黎說完,在黑盒子上再拍了兩下。
嘩啦——
光樹微微一顫,緩緩飄落的枯葉忽然變成了金色的蝴蝶,從樹下飛出,飛到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它們似是感受到了同類,逐漸向阿爾溫聚籠。
謝黎的指尖再次在黑盒子上敲了兩下,金色蝴蝶閃爍著變成了瑰麗的寶藍色。
密集如潮水的光明女神閃蝶往阿爾溫身上撲騰,繞著阿爾溫飛舞,抖落藍金色的粉沫。
有的蝴蝶停留在阿爾溫的肩上,有的停留在阿爾溫的胸前,有的停留在阿爾溫的髮絲,有的停留在阿爾溫的鼻尖。
阿爾溫被嚇了一跳,後退著不小心踩到及地的裙襬,往後摔倒在地。
蝴蝶潮湧向他,留戀地飛舞,似是在舉行一場盛大的慶典。
“我把許願樹綁定了你的精神力,”謝黎搗鼓著黑盒子,說道,“你有什麼心願,它都會幻化出來。”
其實就是一種感應捕捉使用者腦中想法,然後通過全息模擬技術展示出來的小玩具。不過能精準捕抓使用者想法這一點,就非常高科技。
阿爾溫渾身一僵,拒絕道:“我不要。”
話落,閃藍的蝴蝶群卻紛飛湧向謝黎,光影虛擬出來的蝴蝶不能觸碰到實物,但它們的動作能看出來,是想掀開謝黎纏在腦袋上的紗布。
謝黎不解,還是把紗布扯了下來,“不想我纏著紗布?”
阿爾溫不語,目光卻被謝黎那張毫無遮擋的臉吸引得怎麼也移不開視線了。
那雙血紅的眼睛真的好漂亮,比宇宙中最有名的紅寶石“血紅之眼”還要好看。謝黎的五官深邃,表情總是散漫鬆弛,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冇什麼值得他上心似的。
謝黎的臉很完美,不僅僅是皮相好看,骨相也美,還有覆蓋在整張臉上的無色蟲紋,將這種完美演繹到了無法言喻的程度。
阿爾溫攥緊裙襬,按捺住不該有的衝動。
這個雄子全身上下都佈滿了漂亮的無色蟲紋,以前謝翎中將知道,但他已經去世了。
所以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他一個人知道了。
這是他一個人的秘密。
大部分的藍蝶圍繞在謝黎身邊飛舞,阿爾溫從地上爬起來,將那些煩蟲的蝴蝶趕走。
他見謝黎已經開始擺弄下一件飾品,好奇地欺身上去,軟聲道:“這又是什麼?”
謝黎感覺背上一重,任由阿爾溫壓在自己的肩上,拿出一個隻有巴掌大的花盆,將特殊配置的泥土倒進花盆裡,取出幾顆指甲蓋大小的褐色種子。
“我來。”阿爾溫盯著謝黎沾上泥土的手指,一時覺得不太舒服。
謝黎把花盆移開,躲開阿爾溫的手,打發道:“乖乖看著,弄臟了還得給你洗。”
阿爾溫:“我自己能洗。”
謝黎不為所動,直接把手指插進泥土裡,挖出一個足夠深的坑洞後,把種子丟進去,敷衍道:“你同意讓我幫你洗,就給你玩。”
阿爾溫臉頰通紅,“混蛋。”
謝黎被罵得好冤,給寵物洗澡這種事,本來就是他的樂趣之一好吧。
他把種子埋進土裡,拿起花盆,環視房間一圈,房間太空了。他拆開買來的一個西歐風格的白色雕花裝飾擺架,選了個合適的位置擺好,把花盆放在上麵,冇有澆水,而是把手覆蓋在泥土上,對著盆子一陣喃喃自語,“快點長大,乖乖長大哦。”
阿爾溫像條小尾巴一直跟在謝黎身後,他把過長的裙子撩起來,挨著謝黎蹲在旁邊,一雙透亮的眼睛眨巴著,好奇得要命。
“這是在乾什麼?”
“施法。”謝黎專注地盯著花盆,認真道,“我在使用魔法,讓這盆花趕緊長出來。”
阿爾溫挨著謝黎的肩膀,能感受到對方的精神力在流動,迷茫道:“用精神力種花?能長出來嗎?”
“能。”謝黎逗阿爾溫玩,“明天一覺醒來,你就能看到爬滿整個房間的花海。”
阿爾溫盯著隻有巴掌大的花盆,表示懷疑。
謝黎乾笑兩聲,實話實說道:“商家說這是一種從邊緣星域尋到的珍稀綠絨花,很小一株,存活率也不高,需要每天用精神力澆灌,大概一個月左右就能發芽了。”
阿爾溫瞬間對這盆小花失去了興趣。
他不耐煩地又一次趕跑撲騰到謝黎身上的蝴蝶,轉身去把許願樹給關閉。
他蹲在黑子水晶盒前,拍了好幾下都冇反應,不小心盒子從手中滾落,摔到了一堆未開封的快遞箱縫隙裡。
他扯了扯影響行動的裙子,趴跪在地上,彎身探手去摸盒子。
小手在地毯裡摸了幾把,抓到那個方盒子,他心中一喜,抬頭的時候撞到了一個箱子邊緣,眼尾瞬間泛紅,輕呼道:“疼。”
謝黎懶散地坐在地毯上給綠絨花灌輸精神力,聽到聲音回頭。
他見到阿爾溫背對著他,正跪在地上,臀部翹起,絨綠長裙貼著優美的身體曲線墜落,腿側開至腰間的高叉口敞開,露出若隱若現的蕾絲內內。
粉色的。
他連忙仰起頭,捂住鼻子。
鼻血從指縫裡嘩嘩地流,看起來十分狼狽。
他另一隻手還覆在花盆泥土上,顧不上精神力不要命地往花盆裡導出。此時,他隻有一個想法,最近失血過多了,他得吃點好的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