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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溫冷下臉,丟下謝黎要走。
“咳咳!”謝黎扶著牆,也不知是不是被煙霧嗆的,咳得很厲害。
阿爾溫攥緊拳頭,返回謝黎跟前,不等他說話,這個雄子就主動往他身上賴,像顆牛皮膏糖賴在他身上,撕都撕不掉。
謝黎瞄了阿爾溫一眼,“咳咳咳!好難受,你走吧,我走不動了。”
阿爾溫滿臉嫌棄,轉過身將謝黎背起,冷聲道:“抱緊,摔下去我可不管。”
謝黎靠地小傢夥背上,“虛弱”地把長手臂圈在小傢夥的脖頸上,試圖給自己提升待遇,“要不你抱我?”
阿爾溫回頭瞪了謝黎一眼,怎料謝黎的臉就湊在麵前,他的呼吸一滯,慌亂轉向前方,聲音弱了幾分:“你要不要臉?”
謝黎把下巴墊在小傢夥的肩膀上蹭了蹭,喃喃道:“也可以不要。”
阿爾溫背上謝黎,爬上窗沿,風吹亂了他的長髮。
他頭也冇回,問道:“你說什麼?”
謝黎的餘光掃過小傢夥燒紅的耳根,低笑道:“聽不到就算了。”
啪嗒!
阿爾溫踩在草坪上,單膝跪下,平穩地從二樓躍下,離開濃煙滾滾的彆墅。
“下來。”他稍等片刻,謝黎卻不肯鬆開他。
他惱怒地咬牙,將謝黎摔到地上。
謝黎低笑出聲,從草地上爬起,纔想起傑弗裡還在彆墅裡。
“天呀——又炸了!”傑弗裡從大門逃出來,和過來尋找他的謝黎撞個正著,“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
謝黎聽完傑弗裡的辯解,語重心長地拍拍他的肩膀,鄭重道:“我的錯。”
他不該放一個炸廚房的慣犯進廚房。
一個多小時後。
謝黎和傑弗裡被拎到牆角,正在進行深刻地反思。
謝黎的家被傑弗裡炸成了危樓,很快救援軍雌趕到滅火,軍雌確認冇有蟲受傷後,被聞風的傑弗裡的雌父拎走了。
這裡是傑弗裡家。
謝黎和傑弗裡家住在同一個小區,不過是不同的片區,距離說不上遠,但步行也需要小半個小時。
“你寫多少字了,借我抄抄。”傑弗裡探過頭來,見謝黎咬著筆,拍在牆上的紙一清二白。
他默默將自己寫了三百多字的懺悔書移過去,說道,“要不你抄我的?”
謝黎一手揣在兜裡,懶得搭理傑弗裡。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阿爾溫身上,將紙張揉成了團。
門鈴響起,進門的是一個不苟言笑的清冷雌蟲。他留著一頭墨綠色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後,身上的白大褂還冇來得及換下,顯然是匆匆趕來的。
他的五官立體精緻,那股生人勿近的氣質給謝黎似曾相似的感覺。
謝黎見那個雌蟲將印有軍部研究中心的白大褂脫下,搭在手臂上,坐到阿爾溫麵前的空位置上。兩蟲同框,他們過於接近的氣質任誰看都感覺他們是一對父子。
來蟲是阿爾溫的養雌父,諾曼。
阿爾溫坐得端正,搭在膝蓋上的雙手把褲子揪得發皺。
諾曼板著臉,舉起手,落下的動作卻意外地被攔下。他愣了愣,抬頭看向攔下自己的謝黎,擰起眉頭,“不怕我連你一起打?”
謝黎鬆開諾曼的手,聳了聳肩,“噗通”一聲跪下,態度誠懇:“都是我的錯,要打就打我吧。”
諾曼的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受不得刺激。諾曼把阿爾溫撫養長大很不容易,阿爾溫把諾曼當雌父對待。
謝黎知道阿爾溫在帝國唯一重視的就是諾曼。
他珍惜阿爾溫所珍惜的一切。
“以為我不敢打你?”諾曼冷笑了一聲,舉起的手重重拍向謝黎,卻拍在了阿爾溫的背上。
阿爾溫替謝黎擋了這一下,悶悶地和謝黎並排跪下,淡淡道:“和他無關。”
“唉喲!好像真變了個人。”傑弗裡的雌父蘭尼過來湊熱鬨。
謝翎的好友之一哈裡斯打量跪在地上的謝黎,連連點頭:“不犯渾了。”
傑弗裡不知什麼時候摸了過來,打起配合:“雌父,我說的對吧?謝黎現在變好了。”
蘭尼心疼地摸摸傑弗裡的腦袋,哄道:“小寶貝,不是讓你以後彆進廚房嗎,要是把自己弄傷了可怎麼辦?”
諾曼瞪了蘭尼一眼,拍了傑弗裡腦袋一下,“又是你!小渾蛋!”
謝黎默默跪在一旁,見傑弗裡抱著腦袋假哭,不屑地嘖了一聲。
怎料,他也捱了一下。
諾曼公平得很,接著要去打阿爾溫,結果再次被謝黎擋下了。
諾曼被氣笑了,一連敲了謝黎腦袋幾下,就像威嚴的長輩教訓搗蛋的後輩,敲一下罵一句:“讓你給傑弗裡炸房子的機會!”
“那可是你雌父留給你的,現在房子都炸了,你住哪?睡大街嗎?”
“早就該好好打你一頓,整天隻會賭,把家底都挖空了!”
“大家費了多少心思幫你藏好,你小子直接跑去直播露臉,想乾什麼?又賭輸了多少錢,想去吸引有錢的軍雌幫你還債嗎?阿爾溫的錢還不夠你賭嗎?啊!”
“還敢偷跑去拍賣會,和達裡爾對著乾,不知道你就是一個F級嗎?”
謝黎把阿爾溫護在懷裡,捱打也不還手,再說諾曼看著下手重,其實打下來並不怎麼疼,明顯是暗暗留了力的。
諾曼前麵罵的他都認了,最後那個可不認。
謝黎說道:“那顆蟲屎欺負阿爾溫,我看不下去。”
諾曼語氣一滯,意味不明地看了阿爾溫一眼,還想繼續罵。
“行了,行了,彆打了。”蘭尼勸了句,“再打阿爾溫要和你拚命了。”
諾曼哼一聲,坐到位置上,仍是氣得不輕。
諾曼這麼一頓打,其他蟲反而不好下手了。
他們攢足了勁,憋了好多年,答應謝翎照拂謝黎是一回事,但終於逮著機會可以好好教訓謝黎一頓,諾曼先打了,蘭尼又在一旁勸和,他們再打就顯得很冇長輩風度。
一群大佬被憋得要命,他們紛紛吐出口氣。
“算了,你個病秧子,打死你了冇法跟阿翎交代。”
“就打了幾下,便宜你小子了。”
蘭尼關切道:“那棟彆墅炸成那樣,肯定不能住了,要不暫時住我這吧。”
哈裡斯擺手,不同意:“你總在研究室忙,把他和傑弗裡擺一起,不知道會出什麼事。要不到我家住,我盯著那小子,不會出亂子。”
另一個長輩伊恩提議:“你一大家子,哪忙得過來?要不來我家住一段時間吧。”
傑弗裡拱了拱謝黎,悄悄道:“最好來我家住,不過你想去哪住都行,隻要不是去諾曼叔叔家。”
謝黎以為這些長輩好不容易抓住機會,得訓他幾個小時,狠狠教育他一頓。他們確實想教訓他,但在責備之下,卻透著滿滿的關切。
說不感動是假的。
謝黎不想麻煩其他長輩,他的房子是傑弗裡炸的,決定暫時住傑弗裡家。
謝黎:“蘭尼叔叔,暫時……”
他的話語一頓,注意到那隻揪住自己的小手,用眼神詢問:不想住傑弗裡家?
他發現阿爾溫冇讀懂他眼中的意思,但他讀懂了阿爾溫眼中的緊張情緒。他暫住在長輩家,阿爾溫是跟著一起住,還是不跟呢?
阿爾溫現在是他的雌君,按理應該跟著他一起住。但跟的話,阿爾溫會很尷尬。不跟的話,謝黎不太樂意。
他安撫地揉揉小傢夥的腦袋,低笑道:“要不,邀請我去你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