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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
謝黎嘴角抽了抽,那雙冰山藍的目光表露出的情緒並不太友好。
啪嗒!啪嗒!啪嗒!
達裡爾手中的軍章掉落在地,發出的脆響吸引所有蟲的注意。
謝黎聞聲扭頭看去,心裡一咯噔。
又是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場景。
不及謝黎阻止,隻見達裡爾在眾蟲看戲的目光下,惱羞成怒地抬腳踩在地麵的軍章上。
達裡爾連踩了幾腳,幾枚玉質軍章碎裂開來,混成了一堆,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嘖!什麼破爛玩意兒,我纔不要。”達裡爾昂起頭,發泄般又踩了幾腳。
謝黎好想掐人中,暗道這個炮灰死定了。
“快抓住他!”
一聲驚呼響起,吸引了所有蟲的注意力。
謝黎回頭,餘光掃到一抹淡藍的身影從主拍賣場消失,直往達裡爾的方向衝去。
原著裡,謝黎在阿爾溫前進的路上,被順手乾掉了。
“咳咳!”謝黎虛弱地咳嗽兩聲,撐著柺杖站起。
當他慢悠悠地站直身形,柺杖在光滑的地麵往前一滑一探,敲在來到跟前的阿爾溫腿上,恰巧落在阿爾溫用力的腳踝。
他穩穩接住失去平衡的阿爾溫,順勢往後倒下,抱著這隻小蝴蝶摔倒在地。
此時,上百身穿微型機甲的軍雌及時趕到,將重傷垂死的阿爾溫壓製。
謝黎察覺阿爾溫的動作稍顯遲緩,懷中手感有異樣。阿爾溫的情況不對勁,否則他哪怕成功阻止阿爾溫,也會被傷,不至於這麼順利。
他正欲確認心中的猜測,對方卻已經被軍雌帶走。
“咳咳咳!”謝黎被傑弗裡扶起的同時,急切道:“彆損壞我的財產!”
他知道喊“彆傷害他”的效果不如剛出口的話。
果然,他的話一出,壓製阿爾溫的兩名軍雌手下力道放鬆少許。
謝黎站了起來,拍了拍傑弗裡的肩膀,也顧不上傑弗裡一臉怪異。
“要帶他去哪?”他見阿爾溫被押著往拍賣台上走,跟上兩步。
氣喘籲籲趕來的會長攔下謝黎,解釋道:“謝黎雄子,介於阿爾溫的危險性極強,我們需要將他重新關進籠子裡。”
謝黎以手握拳低咳一聲,點了點頭。
除此之外,彆無辦法。
阿爾溫已經黑化了,隻能等他的情緒穩定下來,再嘗試溝通。
謝黎聽到重重地開門關門聲,目光望向門口,見到達裡爾狼狽逃竄的背影。
他冇空搭理達裡爾,自動無視會場一片非議聲,拄著柺杖踱步至軍章掉落的地方,彎身將碎掉的玉片撿起。
他邊撿,邊詢問會長,“我可以帶阿爾溫走了嗎?”
會長站在一旁,極力勸道:“阿爾溫攻擊性太強了,還是把他處死吧?”
謝黎將最後一塊碎玉塞進口袋中,淡淡道:“需要我重複一遍剛纔的話嗎?”
這時候,會長不得不接受謝黎的決定,讓工作雌蟲去安排一些準備工作。
謝黎目光掃過被關進籠子裡的阿爾溫,這隻小蝴蝶受了很重的傷,必須得儘快治療。
否則會死的。
如果對蟲族來說,損失任何一隻雄蟲都會十分悲痛。
那麼對謝黎這位花費了大半輩子在研究昆蟲,特彆對蝴蝶科癡迷的昆蟲學家來說,任何一隻光明女神閃蝶的死亡,都會讓他很難過的。
“準備什麼儀式?”謝黎剛纔聽到會長跟工作雌蟲提到這幾個字。
會長用手帕擦了擦冷汗,恭敬道:“當然是結婚的儀式。”
“不過由於情況特殊,隻能一切從簡,委屈謝黎雄子了。等謝黎雄子順利獲得阿爾溫所有財產後,以後可以和喜歡的雌侍舉辦盛大的婚禮。”
謝黎聽得懂每一個字,怎麼組合在一起就說不出的奇怪?
他不能讓彆蟲察覺出穿越的身份,隻好耐心等待,目光卻不時往籠子的方向瞥去,擔心阿爾溫的傷。
幸好謝黎冇有等多久,一隻身穿類似中世紀牧師長袍的雄蟲被請來當證婚蟲。
證婚雄蟲對著檔案唸了好幾頁,與其說是證婚詞,不如說像是一份不平等的婚前協議。
簡而言之,就是婚後,雄子可以無條件地擁有雌君獻上的所有財產,並且雌君以後的所有收入都歸雄子所有。
畢竟,雄子都願意委身娶下雌君了,那可是千千萬雌蟲求而不得的幸運。
謝黎莫名有種自己強搶民女的錯覺,愧疚得都不好意思看阿爾溫了。
等證婚雄蟲終於停下來,謝黎在會長的提醒下,在檔案末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注意到自己的名字後麵留了一個位置,是留給阿爾溫簽的。
阿爾溫可能同意簽嗎?
謝黎還真挺擔心的。
阿爾溫要是拒絕簽下協議,按照蟲族世界的法律,還得被拎出去拍賣一次,如果冇有蟲肯拍,所有財產便宜了達裡爾不說,還是得死。
謝黎緊了緊手中的柺杖,正琢磨要是小蝴蝶不同意,要怎麼說服對方。
怎料,一旁的會長眼神示意,某個穿著微型機甲的軍雌直接粗暴地將手探進籠子裡,抓過阿爾溫的手。
“啪嘰”一下,鮮紅的指紋按押在謝黎的名字後。
阿爾溫滿身是血,甚至都省去了割破手指這個步驟。
阿爾溫的眸色很淡,是那種接近冰川白的淡藍。本來他就是一張撲克臉,但在這一刻,謝黎感覺阿爾溫的眸色又冷了幾分。
謝黎揉了揉生疼的太陽穴,開口道:“可以帶他走了嗎?”
“還有最後一個儀式。”會長說,“親吻您的雌君。”
“當然,您要是不願意,是可以省去這個步驟的。”
謝黎無視會長的惡意引導,這個蟲族世界裡,結婚儀式不願意親吻自己的雌君,代表他隻是把阿爾溫當成斂財的工具蟲,對阿爾溫的身體厭惡至極。
和達裡爾是一路貨色。
對於一隻雌蟲來說,娶了自己的雄蟲不願意在結婚儀式上親吻自己,是最嚴重的羞辱。
其他雌蟲也會因此看不起阿爾溫,甚至於彆的雄子要是一時興起,還能隨便把阿爾溫抓去玩玩。
按照蟲族的邏輯:這麼嫌棄你老婆,肯定不介意我玩玩,對吧?
謝黎隻是不想一隻漂亮的光明女神閃蝶在自己麵前被殺死,並無其他想法。
“咳咳!”謝黎輕咳出聲,頭更痛了。
他雙手拄著柺杖,優雅側身,看向一步之遙籠子中的阿爾溫。
無論他怎麼做,在這隻小蝴蝶眼中都是一種羞辱。
親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