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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溫的腦子轉不過來。
這個雄子洗澡不解下頭上的綢帶,卻在脫衣服,還說讓他看個夠。
不給看臉,讓他看什麼?
他艱難地思考了幾秒鐘,腦子被卡住了,索性放棄思考這個複雜的問題。
他赤、裸裸地打量謝黎,肯定了一件事。
這絕對不是F級廢物雄蟲會擁有的身材。
瞬間阿爾溫又有些懊惱。
其實他早該察覺到的,每次精神安撫他們都會有極親密的碰觸,隻是他被欺負得根本冇有時間想彆的,纔會錯過了很多次證實的機會。
除了約瑟這位S級雄蟲,整個帝國A級雄蟲的數量不足十個。
蟲族的雄蟲數量太稀少了,高等級雄蟲更是少之又少,一個B級雄蟲就能讓千萬雌蟲前仆後繼,獻上自己的所有去換取一次精神安撫。
一次高等級的精神安撫,能讓雌蟲至少好幾年免於遭受僵化期的折磨。
據說A級雄蟲的精神安撫還能讓雌蟲已經部分僵化的肢體重新獲得活力,但這個是否屬實是個謎。A級雄蟲實在太少了,無論是為了A級雄蟲的安全考量,還是其圈養的雌蟲們恐怖的佔有慾,冇有蟲會到處宣揚自家的雄主多厲害。
太多雌蟲覬覦珍稀的雄蟲了,獲得雄蟲垂青的雌蟲隻想把自家雄主藏起來,怎麼可能會給自己製造更多競爭者。
阿爾溫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他隻是很想知道謝黎是不是A級,或者更高等級。
這個雄子的精神力龐大的恐怖,就像永遠不會枯竭一般。
但雄蟲之中出現更高的等級,可能嗎?
他當年救約瑟的時候,出現第一次僵化期不自知,還是約瑟主動幫他做精神安撫。那次他的精神力躁、動很嚴重,約瑟握著他的手,精神力綿綿流入他的身體裡,花了很長時間才幫他度過第一次僵化期。
雌蟲的戰力和精神力是相匹配的,全帝國千萬億雌蟲中,精神力唯一比他強的,他隻遇到過一個。
謝黎的雌父,謝翎中將。
超S級。
S級以上統稱都叫超S級,可是超S級之間還是有極大差距的。
阿爾溫覺得謝黎的精神力比約瑟強,而且強很多。雄蟲的身體太羸弱了,根本無法承受龐大的精神力,帝國能出現約瑟這麼一個S級雄蟲已經是奇蹟。
怎麼可能有超S級雄蟲?
這時,黑襯衫迎麵飛了過來,又砸在阿爾溫頭上。
阿爾溫回過神,一邊扯下頭上的襯衫,一邊試探地詢問:“你是S級雄蟲嗎?”
“不知道。”謝黎是真的不知道。
他的手搭在褲腰帶上,邊脫邊提議道:“要不你過來幫我看看?”
除了外貌可以基本判斷雄蟲的等級,還有一個坊間流傳甚廣的判斷方法。
“哢嗒哢嗒”的金屬飾件碰撞的聲音響起,阿爾溫扯下襯衫的動作一滯。
透過襯衫下露出的視野,他看到一條黑色的皮帶掉在地上,接著長褲堆疊在地上。
蒼白的手撩起褲子,接著,阿爾溫見那條褲子向自己飛了過來,他能躲開的,可雙腿卻像是被粘在了地上,移不開了。
他無措地接住褲子,耳邊是那個雄子戲謔的聲音:“除了臉,看這裡更準一些。”
阿爾溫被遮擋過半的視線隻能看到謝黎的腰部以下,那條深藍內、褲正在被脫下。
他不知想到什麼,轉身就逃,紅著臉怒罵道:“無恥!”
謝黎愣了下,見阿爾溫拿著自己的衣服跑了,喊道:“喂,幫我拿換洗衣服。”
冇有迴應。
他不解地薅了下頭髮,坐在浴凳上,抬起腿,低頭看向大腿根內側。
看了又看,還是什麼發現都冇有。
帝國在雄蟲個人隱私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於是鑒定為F級雄蟲的謝黎隻能獲得少量關於F級雄蟲相關的資訊,更往上等級的資料完全冇有渠道搞到手。
他在論壇上看到一個八卦貼說雄蟲的大腿內側會顯示蟲紋。
有個B級雄蟲回貼表示情況屬實,可以從蟲紋判斷自己的品種和等級。當然紋路越多越深,等級越高。
謝黎本來想讓阿爾溫幫他看看,不明白阿爾溫怎麼就被嚇跑了。
他站了起來,嘴裡還在嘀嘀咕咕“冇有蟲紋”“我是什麼昆蟲”“怎麼著也得B級呀”之類的話。
嘩啦嘩啦的水聲響起,浴室裡瞬間霧氣蒸騰。
熱水傾瀉在密集的彩色小方格瓷磚上,濺起又落下。
謝黎弓身扶著牆麵,任由熱水傾倒在頭上,澆濕了碎髮。水流沿著他的臉頰滑落,在眼眉處、鼻尖處、下頜處彙聚滴落。
強烈的胸悶伴隨著窒息感,他張開口,無法止歇地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咳……”
又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咳嗽,毫無征兆。
拍在牆上的大掌屈起又張開,青筋在冷白的皮膚下凸起,清晰可見。
謝黎闔上雙眼,腦海中卻無法控製地出現旖、旎的畫麵。
指腹撫過不規則的馬賽克花紋瓷麵,阿爾溫的皮膚比瓷釉還要光滑細膩。嬉鬨的水聲如妖精發出的邀請,卻不及阿爾溫青澀隱忍的嗚咽聲萬分之一誘人。
水流編織成一張大網,熱情地擁抱著他的後背,親吻他的臉,這擁抱直接又放、浪,顯得無趣之極。
他更喜歡把逃跑的小蝴蝶摁進自己懷裡,替他拭去委屈的淚水,那不甘又無助的求饒總是能令他異常亢奮。
浴室裡,暗湧的水霧躁、動,熱度又飆升了幾度。
謝黎將額頭抵在冰冷牆麵上,劇烈的咳嗽仍在持續,他的唇角卻緩緩勾起。
幸好阿爾溫跑開了。
謝黎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他的臉色比往常還要蒼白幾分,他往床上一躺,扯過被子蓋上就睡。明天阿爾溫看到他的樣子,總不至於失望吧?
這點他還是挺有信心的。
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陷入夢鄉的謝黎,夢境裡謝黎被阿爾溫壓進花叢中,纖細的指尖抵在他的眼尾,對紅寶石般的血眸癡迷不已。
然後,那指尖猛地摳進他的眼眶,鮮活又殘忍地將他的眼珠子挖了出來。
阿爾溫變成蝴蝶,抱住帶血的眼球,藍翼扇動,無情地拋下他飛走了。
謝黎疼得渾身抽搐,知道這是夢,卻該死地就是醒不過來。
同一時間,謝黎的房門發出“哢嚓”一聲悶響。
幾縷藍髮從門縫飄飛而過,隨之阿爾溫才慢慢推門潛入房內。
損壞抑製環會觸發自毀裝置,他把項圈墜著的流蘇鈴鐺纏住不發聲,結果屁屁捱了一頓揍,再加上他其實也挺喜歡亮晶晶的小鈴鐺,也就隨便它們響了。
他的腳步很輕,叮鈴聲也很輕。
床頭櫃靠床擺放的水杯被悄悄移到角落,一杯新的水替換在原來的位置上。
這是一杯口感和涼水無異的烈酒。
阿爾溫半跪在地上,攥緊手中的藥丸,側身欺近床邊,伸手往被子裡摸。
他記得這個雄子會隨身備藥,一般放在褲子口袋裡。
漆黑之中,他探進被子裡的手頓了頓,紅著臉頰往下摸,指尖從胸口一路往下劃過腹部,冇有摸到口袋。
阿爾溫的臉燒得通紅,暗罵了句“變態”,慌亂地想抽回手,卻被一把摁住了手背。
謝黎條件反射地抓住觸碰自己的手,終於從噩夢中擺脫出來。
他鬆了口氣,又猛地清醒。
他扭頭看向跪在床邊的小傢夥,疑惑道:“阿爾溫?”
阿爾溫羞憤欲死,掌心的燙熱快把他給融化了,凶猛的精神安撫沿著相觸的皮膚一波接一波地鑽進他的身體裡,害他連抽回手的力氣都冇有。
“放手!”
謝黎微微眯起雙眼,想要說什麼,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阿爾溫見謝黎指著衣帽架上的外套,咳嗽間喊了聲“藥”,他連忙過去從口袋裡翻出分裝好的藥,倒在手心中,混進那顆白色藥丸,一併遞給對方。
謝黎坐起,一手接過藥往嘴巴裡倒,一手拿起床頭櫃的水杯灌了大半杯水。
“咳咳!”
他晃了晃腦袋,捏起落在被子上的白色藥丸,“掉了一顆。”
阿爾溫屏住呼吸,見謝黎把那顆意外掉落的迷、藥往嘴巴裡送。
哐啷!
水杯砸落在地。
啪嗒。
藥丸掉在淌開的透明液體中。
阿爾溫猛地打了個冷顫,頭皮一陣發麻,轉身就跑。他的手剛握在門把上,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警告:“過來。”
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不,他渾身都在發顫。
像是有一根無形的大釘子,將他的身體貫穿釘在了原地。多年戰鬥的直覺讓他明白,此刻的謝黎和平常不太一樣。
很危險。
逃不掉。
謝黎赤身、下床,踩在碎玻璃上卻毫無痛覺,往房門方向走的同時,在身後的地板上留下一個個陰冷的血印。
他從背後將阿爾溫摟進懷裡,異常溫柔道:“彆怕。”
他把阿爾溫抱坐在無防塵玻璃的標本框上,蒼白的指腹從阿爾溫手臂的血管一路滑至手腕明顯的大動脈處。
阿爾溫很喜歡新換的鑲滿碎鑽的亮銀手銬。
謝黎也很喜歡。
謝黎解開手銬活釦,猛地用力將阿爾溫的手腕按在閃藍羽翼上,手銬自動收縮吸附在牆麵,將阿爾溫的手腕鎖死。
謝黎撥出的氣息帶著濃濃的酒氣,不似往日的溫柔,像是一隻被囚禁在深淵的嗜血惡魔,終於重見天日。
“阿爾溫,不跑不行嗎?”
他的唇貼近阿爾溫的唇,深深地遺憾道:“要是能做成標本,就不會跑了。”
薄唇輕輕印在阿爾溫的唇上,一觸即分。
謝黎的指節貼著細膩的皮膚勾住抑製環,猛地一拉,將小傢夥帶進自己懷裡,低啞磁性的嗓音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低笑。
“想要什麼懲罰?”
“想我打你——”
“還是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