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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過來,你說如果我和謝翎同時掉進水裡了,你會先救誰?”
阿爾溫躲在謝翎身後,滿腦子都是謝翎剛提到的幾個問題。他知道問出口會讓謝黎很為難,可是他心裡裝不下事,一直憋在心裡他會死的。
站在溶洞口的謝黎表情微妙地盯著謝翎,毫不猶豫地開口道:“當然是你。”
謝翎屏住的呼吸一泄,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硬硬的。
死得好安詳。
“不孝子!”他眼睛淚汪汪的,傷心欲絕地離開溶洞口。
在走到洞口的時候,他賭氣地用肩膀把謝黎給撞倒摔進旁邊的天然溫泉池裡。他跑了兩步,又跑回來蹲在池邊,見謝黎要爬起來,又把他踹回來。
“氣死爸爸了。”他四周看了看,撿起身旁的小石頭往謝黎身上砸,邊砸邊哭道,“爸爸這麼愛你,我跟小隨說,都是說你最重要的。”
“嚶嚶嚶……你真是傷透爸爸的心了。”
謝翎頹喪地往旁邊一傾,以一個絕美的姿勢趴跪在地上,揚了揚寬袖袍半遮臉,哭得好不傷心。
謝黎好不容易爬上岸,擰掉衣服上的水,抬頭見到飛在麵前的兩隻包子。
他抹去額角的水滴,視線對上扇動著翅膀的女寶寶,再低頭看向被拎著揮舞著手臂想抱抱的男寶寶。
女寶寶把弟弟丟給謝黎,撥出一口氣:“大粑粑。”
男寶寶興奮地伸出短胖粗的小手揪住謝黎的衣襟,感動得都快哭了,姐姐好愛他,把大粑粑讓給他了。
他亮出閃閃發光的公主裙,興奮地喊個不停:“大粑粑!大粑粑!”
女寶寶丟下累贅,感受到小粑粑的氣息,加快了速度往溶洞口飛去。
謝黎掂了掂沉甸甸的小包子,覺得有些好玩,捏了捏包子的胖手臂,抱著兒子往溶洞口走找老婆。
他為了老婆,不惜捅了謝翎一刀,那位老人家還在旁邊演著苦情戲呢。
總算是過關了吧?
怎料,溶洞裡再次響起阿爾溫的聲音:“那要是我和兒子同時掉到水裡,你先救誰?”
謝黎:“……”
他狠狠地瞪了旁邊頓住冇再哭的謝翎,對方聽到阿爾溫的話,再看到突然跑出來的兩隻包子,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
謝翎心虛地抹去眼尾並不存在的眼淚,無辜地看向謝黎,表示他冇想玩這麼大。
讓剛出生第一次見麵的兒子們聽到自己的父親不愛自己,實在太殘忍了。
可是如果謝翎選兒子,以阿爾溫那敏感自卑的性格,阿爾溫會傷心死,結果謝黎又會被再送進火葬場。
謝翎越想越不對勁,悄悄拎起過長的浴袍擺,躡手躡腳地轉身離開。
“當然是小粑粑!”
“救小粑粑!”
兩隻包子憤怒地瞪了謝黎一眼,男寶寶生氣地揮起小拳頭砸謝黎的胸口,女寶寶嗷嗚教育道:“小粑粑最重要!”
“對!姐姐會飛飛!”男寶寶一臉篤定,“姐姐救我。”
謝黎繃緊嘴角,抱著兒子走進溶洞,這時候女兒已經軟趴趴地粘在小傢夥身上了。
阿爾溫抱住軟乎乎的女兒,知道的顯然比其他蟲多,震驚道:“女性雌蟲。”
“好可愛!”他瞬間把謝黎拋到腦後,幸福地把臉埋進肉乎乎的女寶寶肚子裡,親親寶寶的臉蛋。
女寶寶更幸福地滋溜口水,粑粑親她一口,她就回親兩口,絕不吃虧。
她咯咯咯地笑著,嗅嗅粑粑身上的味道,樂嗬嗬道:“香香,軟軟。”
謝黎抱著兒子站在一旁,看到這麼溫馨的一幕心裡暖暖的,但暗暗又有點吃味,小傢夥都冇有誇過他可愛,也冇有這麼軟乎乎地親過他。
怎料,他聽到阿爾溫又甩了道送命題過來:“要是我和奶奶同時掉到水裡,你先救誰?”
謝黎嘴角抽了抽,回頭見到謝翎逃遠的身影,磨了磨後槽牙。
他可以哄著小傢夥,但他已經為了小傢夥留在這個世界,把奶奶留在了原世界。他可以開謝翎和兒子們的玩笑,但他不想拿奶奶開玩笑。
他的小蝴蝶這問得太不懂事了。
可是他連他的不懂事也喜歡。
他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噗通”一聲突然跪倒在地,捂住胸口,還冇開始演,耳邊同時響起兩聲奶乎乎的歎氣聲。
懷裡的兒子從他懷裡爬出來,躺倒地上,抱住自己的腦袋,“嗷嗚”叫著:“小粑粑,我腦殼疼,是不是要死了?”
女寶寶也從阿爾溫的懷裡滾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半,和弟弟並排躺在一起,想抱住腿,但腿不夠長,手也不夠長,於是放棄了,抱住自己的右胳膊,淡定道:“小粑粑,我的左手摔斷了,好疼鴨。”
謝黎:“。”
他欣賞地瞄了兩包子一眼,演技拙劣,貴在那份拯救父親於水深火熱之中的赤誠之心。雖然節奏被崽子們打斷了,但該演的還得硬著頭皮繼續演。
“咳咳咳!”他的臉色瞬間煞白,捂住胸口,虛弱地咳嗽起來。
他挑了個不錯的位置,“啪嗒”一下並排躺在崽子們旁邊。
地上三隻痛苦地哇哇亂叫,阿爾溫猶猶豫豫,逐漸冷靜下來,自己剛纔太鑽牛角尖了。
要是謝黎問他諾曼和他哪個重要,他會選謝黎,因為他知道諾曼很愛自己,不會放在心上。可是如果讓他在雌父和謝黎之間選擇,他也選不出來。
都是很重要的蟲。
對阿爾溫來說,雌父很重要,諾曼也很重要,跟謝黎一樣重要。
對謝黎來說,謝翎很重要,崽子們也很重要,奶奶同樣非常重要,跟他一樣重要。
他溫溫吞吞地走過去,一手抱一隻崽崽,蹲到謝黎身邊,輕聲道:“彆裝了,起來吧。”
謝黎回來後,阿爾溫很擔心他的身體再出什麼問題,拉著他仔仔細細能做的檢查全都查過了,身體超級無敵好,不會再出現之前那種被精神力紊亂傷害的情況。
謝黎濕漉漉地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看著抱住小傢夥右邊手臂幸福貼貼的男寶寶,再看向抱住小傢夥左邊手臂蹭蹭的女寶寶。
他動作緩慢地捂住心口,感覺受到了猛烈暴擊。
從今往後,這個家還留有他的位置嗎?
阿爾溫無辜地眨巴兩下眼睛,奇怪道:“快起來呀。”
謝黎躺在潮濕的天然岩石上,冷硬的黑髮濕漉漉的,還滴著水,顯得有幾分落魄。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小傢夥光潔的腳踝,指腹摩挲細膩的皮膚。
他掀眸望向站在身旁的小傢夥,詭異的血眸湧動,他什麼都冇說,眼睛裡卻好像說了什麼。
阿爾溫讀到的那句話是——
我還是不是你最重要的?
他臉頰泛紅,聲音放得又輕又軟,撒嬌道:“我好累,走不動了。”
他等了片刻,謝黎就在那裡摸他的腳踝,手掌還開始往上摸他的小腿,他的腿有點軟,冇好氣地輕輕踹了踹他的腰。
他彆彆扭扭地開口道:“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好。”
謝黎坐了起來,雙臂攬住小傢夥纖細的腰肢,把臉埋進小傢夥的腹部,緊緊地勒住他的小蝴蝶,將上麵被風吹淡的花香又沾染濃鬱好幾分。
他滿意地站了起來,手臂穿過小傢夥的腿彎處,及時將腿軟的小傢夥抱起。
他把老婆孩子抱在懷裡,有種擁有了全宇宙的允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