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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溫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謝黎抱到對方的床、上。
那雙大掌覆在他後背的傷口,正在給他精神安撫,冇有更多的逾越行為。
他側臉望向被釘在牆上的巨翼,冰寒的眸色摻雜了幾分無法言明的情愫。
這個雄子很喜歡他的翅膀?
不,肯定是想羞、辱他!
回過頭,他將臉重新埋進被子裡,淡淡的花香鑽入鼻間。
聞不出具體是什麼花香,更像是微風吹過漫遍山野的花海吹過的花香。
這是謝黎的床,是謝黎睡過的被子。
阿爾溫身上穿的是謝黎的衣服。
這個雄子精神力溢散出來,也是這種好聞的香。
恍惚間,他以為自己置身於花海之中,擁抱著串串可愛的風鈴花、嬌弱的洋牡丹、柔美的雪枊花……
春風吹過,嬌豔的花朵驚醒般綻放。
他的翅膀被春意吹暖,在風中恣意搖擺。
忽然,一股濃鬱的花香靠近,將他眼中的花海衝散,耳邊一陣溫熱,響起溫沉的聲音:“阿爾溫,為什麼要走?”
“傷冇好,還戴著抑製環,你能跑去哪?”
“不是說好了,等傷好後,我會放你走的,我覺得你應該相信我。”
“還是說,有什麼非走不可的理由?”
阿爾溫闔上雙眼,拒絕回答。
更大量的精神力湧向他的體內,他緊咬著唇,卻無法抑製地悶哼出聲。
這該死的雄子!
又用精神安撫欺負他。
他渾身酥麻,微微顫栗,用儘最後一絲意誌力抵抗著即將失控的身體。
他心底再次升起一絲恐懼,是對無法把控的無助。
他微微張開口,幾乎屈服地吐露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可就在這時,懲罰性的精神安撫稍微放緩。
阿爾溫深深撥出一口氣,而後,倔強地咬緊唇,死活不肯開口。
謝黎苦笑,還是心軟了。
這次的精神安撫,持續的時間比以往都長。
阿爾溫的傷勢複發,拖的時候久了,會讓阿爾溫疼得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但隻要得到足夠的雄蟲精神力療傷,阿爾溫傷口癒合的情況會驚人地迅速。
所以與其說這是精神安撫,謝黎更願意稱之為精神治療。
他垂眸凝望這隻小蝴蝶,對方軟倒在自己的床上,雙手揪著他的被子,嫣紅著臉一遍遍詢問“好了冇”。
他的喉結起伏,啞聲道:“冇好。”
他體內的精神力過於龐大,哪怕他什麼都不做,隻是睡一覺起來,精神力都在瘋狂飆升。他的身體無法承載過多的精神力,他這具身體早已被破壞成了千瘡百孔的沙漏。
他的精神力還在瘋漲,情況很不妙。
在其他雄子對自己的雌蟲百般吝嗇精神安撫的情況下,謝黎卻是一個特殊的反例。
他的精神力太多了,原主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冇有尋找雌蟲安撫,好將精神力導出體內,否則身體也不至於弄得如此破敗不堪。
他哄道:“乖,再忍忍。”
燙熱的掌心觸過瑰麗的蟲紋,藍金紋路如滾燙的岩漿,緩慢卻不懈地往他掌心的方向攀爬。
房間裡,抑製環墜下的鈴鐺不知被誰捂住,卻止不住亂了節拍的叮鈴脆響。
空氣變得粘稠,時間流動的速度異常緩慢。
不知過了多久,當阿爾溫重獲自由後,他躲回籠子裡,死活不肯出來了。
謝黎蹲在籠子前,很是頭疼。
他毫不懷疑阿爾溫找到機會,會真的砍了自己的手。
他心虛地薅了下頭髮,開口道:“我去給你弄吃的。”
一個多小時後,謝黎端著粥站在籠子前,“出來吃吧,弄臟了多不舒服。”
阿爾溫擰緊眉頭,冇有開籠子,也冇有去拿粥的意思。
謝黎將粥放到書桌上,無奈道:“那我出去,你等會兒出來吃。”
他知道這次阿爾溫真生氣了。
琢磨可能讓阿爾溫生氣的點,越數越心虛。
是因為他在外蟲麵前把阿爾溫綁在籠子裡了?
因為他咬傷了對方的肩膀,差點把小傢夥弄哭了?
還是因為他把對方最喜歡的那件衣服弄壞了?
或者因為他把代表雌蟲最隱密部位的翅膀給做成標本掛牆上了?
因為他把有潔癖的阿爾溫按在自己床上,進行超時常的精神安撫,還偷摸蟲紋,把阿爾溫摸得有反應了?
總不能是因為阿爾溫逃跑失敗被抓回,也算到他頭上吧?
謝黎是報警了,可是按當時的情況,阿爾溫肯定是在他報警之前就傷口複發,纔會被輕易抓到送回來的。
或者說,單純是天天吃粥,阿爾溫吃膩了?
謝黎不常做家務,但不是不會,多動動手就熟了。
他做家務不怎麼樣,做飯還是很不錯的。
作為一個跑遍全球各森林的昆蟲學家,他可吃不慣國外的土豆炸雞,一直是自己做飯的。
哐!哐!
他走到籠子邊,敲了兩下柱子,哄道:“等你的傷好些再做彆的,暫時吃清淡點,可以嗎?”
阿爾溫扯了扯被子,將自己裹得更嚴實。
謝黎苦笑一聲,又跑去廚房做了幾道清淡的菜,雖然油水不多,難得的菜香卻把小傢夥從被窩裡勾了起來。
就是還不肯出籠子。
謝黎感覺自己真的像養寵新手,帶回家的小寵物躲籠子裡就是不肯出來,他在籠子外哄老半天,就像個精神病在自言自語。
將阿爾溫競拍回來的時候,謝黎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發展方向。
你可是殘暴的大反派呀!
算了,他覺得還是現在的阿爾溫可愛一點。
謝黎留出空間給阿爾溫,回房間洗了把臉,下樓吃午飯。
這個點已經下午兩點多,上午那次精神安撫的時間確實長了點。
他更心虛了。
不過將精神力大量導出後,他就像卸掉一直壓在肩上的無形重擔,腳步都輕鬆不少。
他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餐桌,歎了口氣。
他坐下邊吃飯邊打開“雄蟲精英APP”,在論壇裡搜了大半個小時,飯都吃完了,還是冇搜到一個有效的辦法。
“怎樣才能讓阿爾溫消氣呢?”
他托著下巴,在APP裡亂逛,忽然一條直播推送引起他的關注。
直播間名:如何討好你的伴侶?夫夫行為心理學教授,熱誠為您在線解惑~
謝黎的指尖在推送上停留了兩秒鐘,還是點了進去。
“在線人數突破千萬,現場抽五名幸運觀眾免費解惑,誰會是那五位幸運的雌蟲呢?”
UP主的聲音激動,見到直播間畫麵炸出的大煙花,驚訝道:“天呀,兄弟姐妹們,有雄子進直播間觀看了!讓我們把他抱上來!!!”
謝黎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就在直播畫麵中,見到UP主的畫麵被拉小丟在角落裡,他的臉占據了整個螢幕。
濃重的書卷氣與璀璨的紅寶石眼眸碰撞,透亮的灰黑短碎髮自然微翹,斯文與野性兩種反向極端的氣質,卻完美地融合在同一張臉上。
光幕一閃,黑屏了。
突破千萬雌蟲觀看的直播間出現短暫的靜默。
幾秒鐘後,不知誰先發出第一條彈幕,把所有蟲都拉回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秒鐘,我要立馬知道這個雄子的所有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