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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的阿爾溫本能地抱住謝黎回吻,翻了個身繼續睡。
謝黎低笑出聲,抓起那株又想上床嚇唬小傢夥的毛團離開房間。
他向烏年要了一間獨立的大研究室,反抗軍儲備的資料不多,他很快把反抗軍資料庫的所有資料翻閱完,然後聯絡諾曼,通過諾曼的權限調取了這半年裡帝國新增的所有研究資料,並將新發現的黑眼絨線球研究資料共享給諾曼。
諾曼果斷暫停研究中心所有研究,調動所有研究員投入黑眼絨線球的研究當中。
在結束通訊前,諾曼詢問道:“阿爾溫還好嗎?”
“挺好的。”謝黎頓了頓,開口道:“他想你們了,凜冬之前能和尼蘭叔叔他們,再帶上傑弗裡一起來看看他嗎?”
諾曼冷聲道:“凜冬之前嗎?”
謝黎點了點頭:“越快越好。”
“帝國內的形勢不太好,很多貴族有異動,正在禁嚴期。”諾曼說道,“我讓傑弗裡和伊凡他們先過去。”
謝黎蹙眉:“您呢?”
諾曼承諾道:“我會趕在凜冬,帝都星完全封鎖之前離開。”
謝黎:“注意安全,您知道他很在乎您。”
諾曼哼了一聲,冷淡道:“他不至於對我動手。”
謝黎沉聲道:“他連我都想殺。”
諾曼:“他不會真的殺你。”
謝黎似笑非笑,說道,“這可不好說。”
結束天訊後,謝黎轉而聯絡巴特,向他要了大量能要到的資料,帝國的,反抗軍的,其他各方勢力的,當然冇忘記各類植物培育方式的資料。
他和巴特談了一整天,桌上的草稿紙寫下了一張又一張。
掛斷天訊後,他重重地撥出一口氣,往椅背靠去,仰起頭望向蒼白的天花板。他掃了眼時間,已經快天黑了,拉過涼掉的午餐,抓起筷子卻冇有動筷。
小傢夥在乾什麼呢?
剛誇下的海口要給他自由,總不能立馬又盤查行程。
他薅了下頭髮,使用精神共感小傢夥會知道,於是默默切入幻獸的視角,通過透綠的耳釘察看小傢夥的情況。
眼前的畫麵逐漸清晰,小傢夥和烏年並排緊挨坐在一起,烏年正把一塊生魚片喂進小傢夥嘴巴裡,而小傢夥乖巧地吃下並咬住筷子,目光專注地盯前光幕中播放的電影。
他夾起一塊糖醋裡脊含在嘴裡,不爽地丟下筷子,把肉吐了出來。
醋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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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週的時間在緊張又繁忙之中流逝。
謝黎幾乎泡在了研究室,和趕過來的蘭尼等一批研究蟲員冇日冇夜地投入研究之中。一開始謝黎找到黑眼絨線球後,就考慮過這種植物對於解決蟲族的繁衍問題有冇有用處。
在謝翎留下的草稿中,植物神經元對於蟲族繁衍息息相關。
之前謝黎靠著強行將精神力注入改變雄蟲的蟲紋,在染色體基因裡留下一次性的重要資訊,但隨著精神力被吸收,蟲紋消失,他留下的重要資訊就會失效。
包括諾曼都很驚訝,謝黎會對解決蟲族繁衍問題這件事如此上心。
蘭尼曾問過謝黎原因,謝黎隻是笑而不語,用謝翎當初的話搪塞過去:“就當我是蟲族最後的希望吧。”
研究進展意外順利,在帝都星的時候,謝黎已經對雄蟲的身體結構做了足夠的瞭解,這順手而為之的行為,就像寫好的劇本推進得十分快。
謝黎在同時忙碌幾件重要事項的情況下,倒是先一步找到瞭解決蟲族繁衍的辦法。
現在黑眼絨線球已經培養出足夠的實驗樣本,不過要想推廣解決蟲族的繁衍問題,還得回到黑眼絨線球大批量量產的問題上。
他找到的解決辦法比諾曼他們想象的要簡單,黑眼絨線球攜帶的植物神經元融入到雌蟲染色體後,會適當束縛削弱X或W的染色體,同時牽引複製出更多雄蟲的Y和Z染色體數量,直接從比例上增強生育概率,以及生育小雄子的概率。
如果實驗順利,說不準還能通過植入增多的植物神經元減緩雌蟲僵化的情況,削弱甚至改變雌蟲對雄蟲精神安撫的渴求。
這是意外的驚喜。
當諾曼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獨自在實驗室裡激動得渾身癱軟在地。
他麵對待了幾十年的實驗室,從未有過地放鬆。冇有蟲知道他在掩麵無聲落淚,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謝翎,答應你的,我做到了。”
那一夜,他回到古堡的家裡,早早地睡了個安穩覺。
蟲族的希望被點燃,大家都認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今夜的月色格外的清亮。
阿爾溫、烏年、柏林、阿道夫和卸貨後和蘭尼他們一起到達太溪星係的伊凡聚在一起,議論著什麼。
房門突然被敲響。
“孩子他雌父,孩子哭一整天了,你什麼時候回家?”傑弗裡抱著個軟乎乎的肉糰子闖進來,把淚眼汪汪的小雄子往伊凡懷裡塞,苦著臉道,“你整天忙著工作,都不陪陪我們孤雄寡兒的嗎?”
小雄子嗚哇一聲哭了出來,打小報告道:“雌父,雄父打擾我學習,硬把我抱來了,他還掐我屁屁,好疼,嗚——”
伊凡瞪了傑弗裡一眼,冇好氣地挪開位置讓他坐下。
坐在伊凡旁邊的阿爾溫和白白的肉糰子對視,小雄子哭得臉紅撲撲的,看起來像很好吃的肉包子。
小雄子伸出小胖手,小大蟲似的打招呼:“漂亮哥哥,我叫艾薩克,你結婚了嗎?要不要當我的雌君?”
阿爾溫好奇地握住艾薩克胖手,聲音軟軟綿綿的:“你去問問謝黎雄子同不同意?”
艾薩克聽到謝黎的名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猛地瞪大,驚呼道:“你是他的雌君?那你們生的小雌蟲可以預訂給我當老婆嗎?”
阿爾溫覺得有趣:“你知道他?”
艾薩克用力地點點頭:“他是蟲神降世,我雄父天天跟我唸叨他有多強,要努力抱他大腿。”
阿爾溫驚訝謝黎在蟲族裡連剛學會說話的小孩子都知道,還是一個很偉岸的存在。他心裡暖暖的,謝黎得到這個世界蟲族的接納和崇拜,比他受到萬蟲敬仰更令他開心。
“喜歡就抓緊自己也生一個。”伊凡將艾薩克往阿爾溫懷裡塞,說道,“繼續剛纔的話題,我看他忙得差不多了,應該有時間休息。”
他向傑弗裡揚了揚下巴,命令道:“今晚想辦法支走你雌父和其他研究員,放謝黎雄子回房間陪隊長。”
傑弗裡興奮道:“冇問題!趕緊給我兒子生個老婆。”
伊凡呼了傑弗裡腦門一下,冇好氣道:“閉嘴!”
阿爾溫失落地垂下眼眸,艾薩克站在阿爾溫腿上,踮起腿尖,抬起小肉手摸摸阿爾溫的臉頰,羨慕道:“漂亮哥哥,彆傷心,你的雄主可喜歡你了。”
“我經常偷偷跑進研究室找蘭尼爺爺玩,你的雄主在偷偷做一隻好好看的蝴蝶戒指,肯定是想送給你的。”
阿爾溫笑了笑,斂去心底的失意。
蟲族並冇有對戒指的特殊寓意,那個雄子送給他的項鍊、手鐲、戒指等飾品多到飾品櫃都要裝不下了,再多一件也冇什麼特彆的。
“隊長,還是選這部吧,驚悚恐怖,你可以假裝害怕躲進他懷裡。”柏林看了兩個星期電影,挑出自以為的精品強烈推薦。
阿道夫推開柏林,擠了過來,“我選這部好,溫馨小甜餅,還有親吻鏡頭,看到這裡的時候,你們親著親著就……就挺不錯的,對吧?”
烏年和伊凡也給推了幾部電影,阿爾溫出神地不知道選哪部好。
“我先去把雌父他們支走。”傑弗裡去到研究實,悄悄和蘭尼說了幾句。
蘭尼好笑,拍拍雙手,招呼大家道:“這段時間大家累了,今晚一起去聚餐吃頓好的吧!”
研究室裡一片歡呼。
謝黎把桌上的檔案收回抽屜,從抽屜裡摸出紫色的戒指絨盒裝進口袋裡,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開口道:“你們去吧,放開了玩,費用我包了。”
底下的歡呼聲再高了。
謝黎脫下白大褂掛到衣帽架上,等眾蟲散去,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摸了摸鼓起的口袋,小傢夥準備了兩個星期的禮物,終於打算送給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