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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浮生羈絆（下）
黃曦雲，因命而生。
因為命運之器的緣故，因為墨塵的原因，她誕生在這個世間。
她彆無選擇，卻又可以選擇。
當年，玄神轉世，她也隨之來到這個世界。
而之後，她在鴻蒙之氣的“指引”下，得知自己的“命運”。那時的她，若以殆儘鴻蒙之氣為代價，以她之力，必可脫離命運之器的“束縛”。
但……她並未如此選擇。
那時的她，已然與玄神的轉世相識相知。
那時的她，通過【太初靈鏡】，得知一些後世之事，但即便如此，她卻依舊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被命運所束縛。
但她又豈會讓自己所受之罪去侵染他人。於是他動用鴻蒙之氣，將那所謂的“命格”遮掩，使其減輕八成之多。
但如此行為，定遭反噬。
可想而知，每一世的她...都遭受著怎樣的災厄酷刑。
而她甘願如此。
黃曦雲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眼淚奪眶而出。
她若知曉墨塵已然知道命運之器的存在，又怎會與他說那些話。
若如此，她寧願瞞他一生，也不願讓他因她而內疚一輩子。
她從不後悔她當初的選擇。
也不曾後悔此時的抉擇……
墨塵將他抱的更緊。
他心中一直擔憂……若命隕一劫同樣是他不可抗逆的命運，那也意味著，他將會重回修煉之路。
但其代價……或許會是他無法接受的結果。
而這種感受，不知為何，在黃曦雲將他帶至此地，講述著那些事時……越發強烈。
“曦雲……”他願就這般抱著她，此生此世，不願分開。
“什麼始祖神，什麼眾生之主……我都不願當，我要的，隻是你能陪著我……”
“哪怕時間短點也無妨……隻要你在……”
他的聲音嘶啞乾癟，語腔更是有著明顯的輕顫與哀求。
墨塵的聲音直穿心魂，拍打著他後背的雙手忽的攥起，緊緊抓起他的衣袍。
“對不起......”她緊緊貼在他的懷中，無聲決堤。
滴......
一滴晶瑩之淚落在草地之上，蕩起陣陣漣漪。
心魂猛的一顫，墨塵抬眸望去，綠地之上，飄起無數綠芒。
體內，如一股溫泉流過，竟將他那已經沉寂的經脈悄然喚醒。
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不是疑惑......而是痛。
無比鑽心之痛。
他緊抓著懷中女子的雙肩，艱難的抬眸看去。
隻見她已滿臉淚花，雙眸中，那抹神采正逐漸消散而去。
“曦雲......”
他顫抖的手捧著她的臉，瘋狂的搖晃著腦袋，嘴中重複著“不要”二字，那害怕失去一切的眼神...讓黃曦雲不敢與之對視。
她又一次讓他失去了她。
失而複得，得而複失......
墨塵瞳眸中，黃曦雲那一襲秀髮，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雪白透亮。
白髮如雪。
這一幕，讓墨塵幾欲墜淵，他抬手托起那一縷白髮，如一根根冰錐，狠狠刺痛他的心臟。
黃曦雲低眸，心中似早有準備，眸中微芒微閃。
她抬眸，雙手捧起墨塵的臉......
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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