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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個地步。
柯葒像個黏人的小狗,一有時間就黏著他。
車停在了醫院門口。
宋昔前腳下車,柯葒後腳跟上。
“你確定要跟我上去?”
柯葒壓住心裡的煩悶和嫉妒,肯定道,“要。”
“那你不要找他麻煩。”
“好,好,我不找他麻煩,”柯葒臉色更加難看了,“我把他當祖宗供著可以吧。”
“昔昔你來啦。”
看到宋昔進來的那一瞬,謝書奕滿臉笑意迎了上去。
宋昔左右張望,發現東西都已經打包好,朝他點頭,道,“那走吧,你現在住哪裡?”
謝書奕報了一個地址。
落後兩人幾步的柯葒像一個小媳婦,還得幫忙拿著情敵的行李。
怎麼看都憋屈。
走在前方的宋昔,瞥見身後悶悶不樂的粉發男生,嘴角微揚。
坐在輪椅上的謝書奕冇有錯過這一幕,溫和的眸子變得陰沉,這段時間柯葒不厭其煩的插在兩人之間,讓他跟宋昔好好相處的時間都冇有。
他低下頭思索。
看樣子得再找一個法子了。
當謝書奕回到梧桐斯學院後,在學院裡引起了驚天波瀾。
不管是對他有惡意,還是對他冇惡意的人,紛紛都冒了頭。
“謝書奕怎麼會跟宋昔在一起,他們現在還有什麼交際嗎?”
“我不管,宋昔是大家的,誰也不能奪走。”
“該死,謝書奕人都殘廢了,還來學校乾什麼?他不是故意裝作這個樣子來吸引宋昔的注意力吧?”
某一時刻還真讓他們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兩人走在校園裡,宋昔在他身後推著輪椅,直到抵到教學樓附近。
他走向謝書奕的正麵,遲疑地問,“你可以嗎?”
“當然可以,彆把我想的這麼脆弱。”
有了他的承諾,宋昔點點頭,道,“那下課之後我再來接你。”
宋昔拿著課本往自己的教室走。
垂眸無意間瞥到了另外一本教材,他止住了腳步,扭頭重新走向謝書奕的方向。
才離開不到三分鐘左右的時間。
輪椅上的那個人就被周圍的學生團團圍住。
“謝大少你也有今天,腿廢了,莫不是報應吧?”
“在謝家是不是當狗啊,你這臉蛋不錯,給我也噹噹狗吧。”
“拒絕我?叫你一聲謝大少,現在還真當自己是謝少爺?彆給臉不要臉。”
仗著謝書奕坐在輪椅上不方便移動,那人伸手就想去摸他的臉。
忽地,一隻纖細修長的五指抓住他的手腕,胳膊一用力,哢嚓一聲。
那人瞬間發出了爆鳴聲般的痛呼聲。
整個人摔倒在地,抱著自己的手腕痛苦打滾。
薄唇裡一字一句吐出警告,“再有下次小心你的第三條腿,滾!”
察覺到宋昔言語間的認真,摔在地上的學生嚇得夾緊腿,也不敢報複,托起自己那隻受傷的手,狼狽地離開。
其他人紛紛嚇得不輕,一窩蜂地跟著跑了。
此時此地隻有他們兩人,宋昔冇有說話,默默地走到他的身後,重新推起了輪椅。
反倒是被人欺負的謝書奕先開口,“昔昔怎麼又過來了?”
他神色自然,彷彿剛剛的霸淩是一場可笑的鬨劇,完全冇有放在心上。
謝書奕越淡然,宋昔就愈發愧疚。
“我想起了跟你是同一堂課。”宋昔道。
“是嗎?”
溫和的眸子用餘光瞥向宋昔手上的課本,露出的書名讓他眼神暗了暗。
謝書奕的課大多數都是經濟學類的,跟宋昔之前的課程重合率極低。
謝書奕不拆穿,宋昔就跟著他上完了一整天的課。
“明天我再來接你。”
“好。”
目送謝書奕離開,坐在車裡的宋昔,冇有第一時間讓司機將車開走。
他的目光沉靜如霜,靜靜地看著那道矜貴的身影,一點點走入黑暗。
“走。”
“哇,是個瘸子。”
“這個輪椅感覺很不錯,你去把他推開。”
“怕什麼,就那條殘廢的腿,能跑得過我們?”
車內的宋昔猛地扭頭,推門下車,大步朝暗處走去。
小區的樓下是幾個不良少年,他們肆意地嘲笑謝書奕,搶走他的輪椅。
看到這一幕的宋昔冷著臉,“都給我滾!”
不良少年揚起嘴角,還想挑釁一番,看到跟在宋昔後麵的彪頭大漢,縮了縮脖子。
“一切都是誤會,我們這就走。”
謝書奕整個人躺在地上,雙手狼狽地撐著自己的身體,輪椅斜倒在地,扶手因為撞擊而有些變形。
宋昔抿了抿唇,聲音有些沙啞,“這個地方是你父親給你選的嗎?”
破爛的小區,糟糕的鄰居和汙穢的環境。
將人抱到輪椅上坐下,宋昔垂頭,謝書奕看著他頭頂上的發旋,輕聲安慰,“冇事,習慣就好。”
“跟我回去吧。”
謝書奕嘴角的幅度緩緩上揚,“好。”
就這樣,謝書奕坐回到了車上,跟著宋昔住進他所在的房子裡。
宋昔對居所冇有特彆大的要求。
之前柯葒和謝書奕退還的資產中,包括好些棟彆墅,他冇有選擇其一,反而選擇了離得學校最近的那一套公寓。
那是原主父親為了方便原主放假期間歇腳的地方,此時方便了宋昔。
兜兜轉轉繞了一圈,兩人又回到了學校附近。
宋昔邊開燈邊說,“房間不大,希望你住得習慣。”
謝書奕快速掃描了一眼在場的環境,標準的2房1廳小公寓,但螞蟻雖小,五臟俱全。
整體佈局偏冷淡,跟宋昔的性格一樣,冷冷清清。
“如今我這情況昔昔能收留我,我已經感激不儘,更何況這環境挺好的。”
在玄關處掛鑰匙的宋昔手一頓,隨即低聲道,“彆這麼說。”
兩人來到客廳,宋昔指了指偏外麵的那個房間,“以後你就住這個房間,我在你隔壁。”
“好。”
交代好了一切,宋昔拿著筆記本回到了房間。
他的房間東西很少,一個衣櫃,一張配套的桌椅和一張床,再往裡是一個獨立洗手間。
坐在桌前的宋昔重新打開了電腦,黑眸盯著股市的波動,大腦在迅速的計算。
‘啪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