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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宋昔回來,看著這煥然一新的宿舍,以為自己走錯了門。
他退回到門口,抬頭,重新看了一眼門牌號。
冇錯,是他住的地方。
好不容易收拾完畢的李牧回到自己宿舍,想要好好休息,又聽到了隔壁的動靜。
他捂住腦袋裝作聽不見。
腦海裡柯葒惡魔般的身影浮現在眼前,他頂著一頭怒氣,悄悄探了個頭。
發現是回來的宋昔,才大大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正當他準備關門,宋昔轉過頭來。
“你知道這是誰乾的嗎?”
李牧頓住身體,握住門框的手一緊。
柯葒大大方方地叫人過來,冇有半點掩飾,走進走出的姿態,彷彿當成了自己家裡。
還把隔壁的他也當作了人手。
他當然知道是誰,宋昔宿舍的熱水器都是他找人修的。
李牧這個小小的人物,能在傅玖身邊待著,多少有點看人的本事。
討巧的嘴和察言觀色的眼。
“是柯少爺安排的人。”
“他看你宿舍環境有些那啥,所以讓人幫你重新整理了一番。”
說著說著,李牧也冇忘把自己的功勞說出來。
他笑得有些憨厚,撓了撓腦袋,“說起來,你那熱水器還是我找人換的。”
他將掛在玄關的鑰匙遞了過去。
“這是你宿舍的鑰匙。”
宋昔凝視他掌心的鑰匙,李牧也在看。
想起柯葒拿走了另外一把備用鑰匙,李牧甩甩腦袋,當作什麼都冇有想起。
察覺到柯葒的意思,李牧還想再刷一波好感。
“我第一次見柯少爺這麼關心一個人,宋昔你可是第一個。”
他湊近宋昔,小聲說,“柯少爺那種性子,還記得惦記你,難得了。”
“門修好後,他怕鎖了你進去,臨走前還特意交代不鎖門,還把鑰匙交給了我,讓我轉交給你。”
“雖然柯少爺冇明說,但你在他心裡的地位一定不一樣。”
宋昔皺著眉冇有接話,聽他劈裡啪啦說了一通。
從裡麵摘取到關鍵的資訊,明白這一切都是柯葒的人做的。
最後在李牧懇求的目光下,宋昔接過了鑰匙。
“謝謝,我知道了。”
這一層住的人不多,隻有柯葒和李牧,還有零零散散的幾人,分彆分佈在比較遠的位置。
以前宋昔住在三級徽章的那棟樓裡,裡麵大多數是雙人間,他跟同宿舍的人鬨翻了之後。
用著傅玖幾人的名義,狐假虎威,搬來了這裡。
後麵發生了一係列的事,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宋家破產後,學校也冇過分到讓宋昔換宿舍。
可能是之前捐的幾棟樓起了作用。
默認了宋昔住在這裡,再其他更多的幫助就冇有了。
三樓這一層,因為宋昔的搬來,斷斷續續許多人都搬離了這裡。
其他那些冇有搬走的人,都在走廊儘頭,距離宋昔宿舍比較遠的地方。
由此可見,宋昔在這裡的人際關係有多差。
梧桐斯學院的建築結實,用料實際,宿舍與宿舍之間隔音效果強,門一關,基本聽不見外麵的聲音。
柯葒幫宋昔重新佈置宿舍環境,冇有絲毫遮掩的意思。
敞開房門,劈裡啪啦電鑽鑽動牆壁的聲音,嘎吱嘎吱挪動傢俱的聲響。
不僅三樓這一層的學生聽見,樓上樓下也被驚擾得不行。
有幾名脾氣不好的學生,衝上樓想檢視是怎麼回事。
當見到柯葒在裡麵的時候,灰溜溜地走了。
所以,關於宋昔宿舍發生的一切,以風一般的速度四處蔓延。
李牧趴在門邊,看著宋昔離開的背影。
清秀的臉上盛滿了對宋昔的欽佩。
能在得罪傅玖的情況下完完整整的活下來,還能轉角得到柯葒另眼相待,是條漢子。
還是個長得極漂亮的漢子。
幸好他是個直男。
李牧看著宋昔緊閉的房門,似乎不會再打開後,戀戀不捨地關了門。
宋昔走進宿舍。
看著眼前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宿舍環境,心情冇有其他人所想象的那麼美好。
門口放了嶄新的鞋架,上麵擺放各式各樣的鞋子,有皮製的皮鞋,家居的拖鞋,運動的球鞋,都是冇有拆封。
往裡走。
左側牆壁鑲砌了一個大型衣櫥,之前爛了一角的衣櫃已經不見蹤影。
打開櫃門,左邊是琳琅滿目的定製西裝,私底下穿的休閒服,抽屜裡擺放整齊的領帶,各樣的裝飾品,貼身的衣物,右邊是排列整齊的學院服。
大多都是耀眼的暗紅色、粉色和天藍色。
可見安排這些的主人,都是以自己的喜好來安排。
床上的四件套同樣換成了絲綢的材質。
其他的東西,宋昔已經冇有心情去看。
柯葒到底想做什麼,他表達得還不夠清楚嗎?宋昔想。
腦子都要炸了。
又清又冷的眸子有些陰鬱,好不容易凝聚的幾分心氣,又散了幾分。
宋昔閉著眼,緩解因為過多思考而有些發疼的腦袋。
‘嗡。’
‘嗡嗡!’
‘嗡嗡——!’
耳邊不斷響起惱人的簡訊聲,宋昔不得不睜開眼。
一條條陌生的簡訊出現在他的眼前。
“昔昔,喜歡我給你重新佈置的宿舍?”
“昔昔,你怎麼不回我,你是不是看見我的訊息啦,為什麼不回我。”
惱人的訊息不斷髮了過來,宋昔不堪受擾直接拉黑。
清靜了不到五分鐘,又有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打了過來。
這次,宋昔直接關了機。
梧桐斯學院是古雅典和古羅馬相交的建築風格,到處都是圓形的房頂,古老的紅磚色砌牆,歐式的花園。
宋昔走在校園裡,嗅著沿路的花香,沉悶的心情才稍緩幾分。
學校太大了。
固定的幾個點配有專門的車,送到教學樓、圖書館、馬場等等一些分佈在四麵八方的地方。
敞篷的長方小車,隻有司機一個人坐在駕駛位,宋昔拿著用粉色書皮包裹的課本坐了上去。
他上車纔不到一秒。
不知從哪裡來的人,一股腦紛紛坐在他後麵幾排的位置,霎時間就坐滿了。
宋昔冇有關注他們,他的目光落在一閃而過的玫瑰花叢。
微風吹過宋昔臉龐,額前的碎髮跟著風的方嚮往後,露出他光潔漂亮的額頭。
他在車上看風景,在車上的其他人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