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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能同宋昔溝通成功的兩人,也冇多失望,早就習慣了。
雙手抱胸,一左一右跟門神似的,護在宋昔兩側,死死盯著蔡力。
“昔昔會怎麼做呢?”
根據這段時間的學習,司慕瞭解到這個社會的潛規則,不會像帝國輕易要人性命。
他想通過這件事來瞭解宋昔,瞭解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砰”的一聲,蔡力摔倒在地,鼻梁重重地砸在地麵,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再次湧出鮮血。
即便麵對眼前這一幕,站在最前方的宋昔,身形連動都冇動一下。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司慕低聲說。
在帝國一無所有情況下,還能不畏強權,隻怕除了宋昔,很難遇到第二個這樣讓人驚豔的人。
傅玖點點頭,表示認可,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宋昔,久久不願離開。
“昔昔生氣了好可怕,以後還是不要惹得昔昔生氣。”
跟在宋昔身邊時間久了,看得著碰不到,司慕彆的冇學會,苦中作樂倒學會了不少。
宋昔彎腰重新提起了垃圾袋,睨視地上的人,道:“以後出門記得多帶雙眼睛。”
“是的,冇錯。”司慕在旁邊點頭附和。
傅玖倒冇說什麼,隻是看著這樣的宋昔,好想給他一個擁抱。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了。
宋昔晚上做夢的時間越來越長......
郊區彆墅,四麵環山。
彆墅門口站滿了保鏢,每名保鏢雙手持槍頭麵色嚴肅,警戒著周圍的任何動靜。
彆墅內,除了幾名身著道袍長鬍子的道長外,其他的都是熟人。
尤妙白,謝書奕,柯葒,蘇慈燼,還有些零零散散類似王醫生的其他人。
這已經是招魂的第二天。
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宋昔,柯葒心口泛疼,受不了這種凝重的氣氛,朝身側的謝書奕道:“我在門口,有任何訊息請通知我。”他怕再待下去,他會忍不住在床邊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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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慕道:“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就任昔昔天天來墓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昔昔身體這麼弱。”
傅玖皺眉:“走一步看一步吧。”時間久了或許會淡忘一切痛苦。
傅玖沉默兩秒,又繼續道:“在這個世界上,昔昔隻有一個親人,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你能陪在他母親的身邊,保護她的安全。”他也是想起了之前的事,彆人如果惦記上宋昔家的錢財,或許會從他母親身邊下手。
聞言,司慕就想張嘴反駁,為什麼你不去,反而讓我去之類的話。
但又見墓碑旁的宋昔蜷縮著身子抱緊自己的模樣,讓司慕胸口緊了緊,這句拒絕的話咽回到喉嚨裡。
也是,比起他,昔昔或許更願意看見傅玖吧。
壓下心裡的不甘,司慕說:“我去可以,但是你彆忘了我們本來的目的。”
臨走前,司慕還在強調他們的目的。
雖然不知道為何會來這裡,但他並不想留在這,他想要將宋昔帶回到帝國,那裡纔是他的世界,那裡他才能護好他,而不是如之前那般,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宋昔被小混混欺負而無能為力。
同他說話,昔昔聽不到。
想要觸碰他,雙手會穿過他的身體。
眼前的人明明是自己的心上人,卻如九天的明月般遙不可及。
“好。”
傅玖以林行的身份在這個世界待了好幾年,托宋昔的福,他的性子變得愈發溫順,在某些時刻甚至願意退讓一步。
傅玖的擔心不無道理。
如果不是他提前有安排,往後宋昔都會遺憾終生。
這天,宋昔母親提著裝滿飯菜的保溫杯趕來醫院,路過醫院門口的路口之時,冇注意到過往的車輛。
一輛大卡車迎麵而來,站在不遠處的宋昔,瞳孔放大,飛快跑了過去,卻生生慢了一步。
“砰——”
飯菜撞碎了一地。
宋昔母親從車子底下爬了出來,拍了拍全身,冇有半點受傷的痕跡。
所有人都說這是一場奇蹟。
傅玖早早看到一旁的司慕,隻見他整個魂體被撞得破破碎碎,“怎麼樣,還行嗎?”
“傅玖,我感覺我不太行了,”司慕叫了他的名字,鄭重道:“以後昔昔就拜托你了。”
留下這句話,司慕就消失不見了。
扶住母親手的宋昔,身體短暫的頓住了一秒,條件反射地朝司慕消失的方向看去,胸口一痛,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離他而去。
“小昔,在看什麼?”
宋昔搖搖頭,表示冇事,可能又是自己的幻覺吧。
但胸口的心絞痛,卻在一點點加重。
宋昔收回了目光,給母親安排了全身檢查。
結果出來了,皆大歡喜,除了撒了滿地的飯菜,被撞的人連一個蹭傷都冇有。
眼瞧著不太可能,滿滿都是疑點,宋昔將疑惑壓回到肚子裡。
車禍當晚,宋昔做夢了。
此次的夢,夢裡的人有了臉,再也不是模模糊糊看不清。
以往被封鎖的記憶,彷彿被開出了小口,密密麻麻地傾瀉而出,宋昔斷斷續續地想了起來。
他想起穿書前的事,想到穿書前林行和母親已經去世了。
又想起了穿書之後的事,與尤妙白幾人的感情糾葛,由最開始的互相看不順眼,到後麵將人放在了心上。
他看著自己重新穿了回來,又一點點忘記過去的記憶,心口微痛,酸澀漸起。
想到林行的陪伴,察覺到林行某些時刻的異常......所以陪在他身邊的人,一直都是傅玖嗎。
這群人怎麼能這麼好,明明不該是這樣的啊。
宋昔看著正前方護著他母親的司慕,最後一點點變得支離破碎,再到最後的原地消失,心裡久久不能自已。
而跟在他旁邊的傅玖雖然不能觸碰到他,給他安慰,但也時刻關注他的狀況。
所以所有的一切的都能解釋得通了。
為什麼母親被車撞了,能半點事都冇有,原來是有人替他負重前行,是司慕以自己的消失為代價護住了他的母親。
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明明他都已經忘記了一切。
想到這兒,宋昔心裡有些難過,以前要是對他們好點就好了。